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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富貴一晚上翻來翻去沒有睡著。
自己的東西還是老伴收拾的。
俗話說酒醉酒醉,是最容易睡著的,但許富貴卻不是這樣的。
他最擔心的還是許大茂。
自己的兒子他最清楚,以前的許大茂沒什麼出息,自私自利,跟家裡人都是耍心眼的。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許大茂的身上有了不少的變化。
人變得勤快起來了,為人處世也不像以前了。
特別是當知道自己的兒子被梁廠長賞識的時候,許富貴就不由得感到欣慰。
自己的兒子算是長大了。
唉。
自己這次離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希望兒子不要再和以前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了。
還有,一定要當心四合院的這幫人,一個個表面上都是客客氣氣的,其實大家心裡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每個人都不簡單的。
想著想著,許富貴沒了睡意,便起身點上了煤油燈寫起信來。
這是一封寫給兒子的信。
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他希望兒子能撐起這個家。
以後自己老了,兒子也要成長起來,成為這個家的頂樑柱。
不知不覺,許富貴一直寫到了深夜,竟然也落下幾滴淚來。
第二天一大早,許大茂就早早的起來了。
今天父親要下鄉了,想著能把他送到汽車站。
誰知道許大茂起來的時候,許富貴早已經出了門。
許母坐在床頭有點失魂落魄。
這麼多年和老頭子都是朝夕相處的,老頭子這麼一下子就走了,心裡就感覺空嘮嘮的。
“爸呢?一大早就走了嗎?”
許母“嗯”了一聲,把一封信遞給了許大茂:
“你爸留給你的,昨天我看他寫到很晚,不忍心打擾他。
想不到我今天起來的時候,你爸就已經出門了。
唉……”
許母口中盡是不捨。
但是沒有一點兒辦法,這個年代的工作安排就是命令,一點兒都馬虎不得的。
許大茂接過信封,拆開看了起來:
“兒啊,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走了。
我這次出去是工作的安排,我只能服從,不過我相信時間不會很久的。
家裡現在就你一個男人,希望你要扛起這個家。
男人嘛,就是家裡的頂樑柱。
這段時間我看到了你的變化,很不錯。
你的那些朋友不太好,少接觸。
到了鄉下我會注意的,一切安好,勿念。
……”
許富貴的文化程度並不高,信裡面也有很多錯別字,很多地方塗改了多次。
這封信估計花費了許富貴的畢身所學了。
許大茂看著父親的信,心裡一股暖意。
最擔心自己的還是家人,自己那些狗肉朋友,不過是想一起玩而已,最好還能在他身上榨取點什麼。
“大茂,大茂。”
婁曉娥一連喊了兩聲,許大茂才反應過來。
看著許大茂悵然若失的樣子,婁曉娥也有些傷感起來了。
“我沒事,爸這是工作安排,沒辦法。
以後家裡的活我要多幹一點了。”
許大茂笑了笑,收拾了一下心情就去生火蒸起窩窩頭來了。
“大茂,新腳踏車要不你騎吧?
我的單位還比你近一點。”
婁曉娥昨天晚上試了一下腳踏車,很是喜歡。
尤其是顏色和款式,特別適合自己的胃口。
不過想到許大茂的有時候忙起來很晚才能回來,單位裡的腳踏車也舊了,騎起來不是很方便。
許大茂在婁曉娥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有些寵溺的說道:
“傻丫頭,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所以我特地給你買了女式的腳踏車。
你看我一個大男人,如果騎上了這樣的腳踏車,你覺得大街上的人會不會笑我。
如果我去單位的話,估計大家都要笑成一大片了。
再說了,我騎了粉紅色的腳踏車下鄉的話,你說說大姑娘小媳婦的會不會偷偷的笑我,這男人真娘。
到時候如果被人知道了是你婁曉娥的男人騎了粉紅的腳踏車,你的面子都要被我丟盡了。”
婁曉娥噗嗤笑了出來,想不到自己的男人真會說,還挺逗的。
什麼大姑娘小媳婦,說的時候就像他受了什麼委屈一樣。
不過仔細一想,還是挺關心自己的。
說來說去都是讓自己騎新的腳踏車,等這次發工資的時候,也要給男人整一輛的。
不過這會不會太高調了點。
畢竟院子裡還沒有誰家有腳踏車,如果一下子就弄了兩輛腳踏車的話,肯定會招人嫉妒的。
婁曉娥雖然來了沒多久,但是院子裡的人什麼樣子的,她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
都是嫉妒別人過的好的主。
大家過的窮沒什麼,突然有誰過得特別好,容易造人嫉妒的。
這件事情得和大茂商量商量了。
········
廠子裡沒什麼變化。
趙前進也被領導約談了,對於易中海的稱呼還是生硬的“易師傅”。
領導的提醒,也讓趙前進清楚,易中海這個老屁股領導是挺看重的,廠子裡的老員工也就那麼多。
領導們也對先前的那件事情閉口不提,但是心裡多多少少還是對易中海還是有了一些看法。
易中海松了一口氣,自己的那件糗事沒有被髮掘出來,領導還是挺照顧他的。
不過是賠了兩塊錢的零件費用,不過可惜的是,自己的申請報告居然被打了下來。
等到下次申請,又不知道是什麼了。
易中海輕輕了嘆息了一聲,看到許大茂經過車間的時候,心裡的恨意又重新升了起來。
一會去找找傻柱,和他好好說說。
········
中午,軋鋼廠食堂。
何雨柱正在食堂裡給工人們盛著飯菜。
工廠裡的飯菜比較簡單,一個星期有兩次肉。
說是肉,那肉片薄如蟬翼。
有工友調侃道,切肉片的時候都不敢開一點風扇的,就怕那肉片被吹走了。
說是食堂師傅的刀工好,其實是說他們摳門。
“喲,易師傅,您來了。”
看到易中海過來吃飯,何雨柱給他盛了一勺子菜。
易中海微微一笑,
“傻柱,一會兒吃完,我有事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