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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柔之冷哼一聲,雙手抱胸,道:“我過幾天就要回家了,你這就是傷了腿,找個陪護不就好了。”
陳墨野淚眼婆娑,委屈道:“可是有你陪著我,我會好得更快一點。”
隨後陳墨野雙手抱頭,一本正經地胡扯,“啊,我的頭突然好痛,怎麼回事,一定是車禍的後遺症吧?”
宋阿樂知道周柔之對陳墨野有了好感,只是傲嬌得不得了,不願意直說,她趕緊附和道:“真的嗎?不、不會真的傷了腦袋吧?”
林秦見兩人一唱一和,剛要開口嘲諷,就被姜恩澤的聲音打斷。
“傷了頭,不好好休息,會影響作曲的。”姜恩澤態度誠懇,甚至湊上去摸了摸陳墨野的腦門,以此來確定自己的判斷正確,“這裡疼?”
“真的,真的。”陳墨野見周柔之沒反應,這下是真的頭疼了,所幸破罐子破摔,黯然神傷,“哎,算了,反正我就是不值得被喜歡的。”
周柔之抿嘴,上前幾步把姜恩澤拉開,報了一串叫人無比熟悉的數字。
“什麼?”陳墨野沒反應過來。
“我的卡號,錢打這上面。”周柔之雙手抱胸,把頭撇到一邊去,宋阿樂知道她這是害羞了,“一天一千塊。”
陳墨野愣了一會兒,一掃陰霾,咧開嘴笑了,趕緊道:“馬上就安排!”
等會兒他就給周柔之卡里打個幾千萬,永遠都別離開他了!
出了醫院,林秦稱有事要做,開車先走了,獨留宋阿樂和姜恩澤站在醫院門口。
“你等一下……我記得我把車停在這裡了……”宋阿樂思索著停車的位置,她明明記得把車停醫院對面了,但是左找右找都沒看見,“不可能呀……總不可能是被人偷了吧?”
姜恩澤拿過宋阿樂手裡的車鑰匙,按動幾下,的確是沒有任何反應,正想著是不是要報警時,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驚得他趕緊拉住宋阿樂的手。
“阿澤!”
回頭看,是吳崎律的臉,戴著鴨舌帽和口罩,他晃了晃手中的鑰匙。
“在找車嗎?”吳崎律明知故問。
“喂!”姜恩澤惱了,“你沒事吧?”
吳崎律波瀾不驚,圍著姜恩澤轉了一圈,走到宋阿樂旁邊,解釋道:“你前車那個司機技術不行,你停後面他出不來,我就把車挪醫院停車位了。”
宋阿樂想了想,剛剛的確有個車在她前面,可是被前後夾擊就出不來……那還是最好別上路了吧?
但是,為什麼吳崎律有車鑰匙啊?
他們既然這麼熟悉,怎麼音樂節的時候裝作互相不認識呢?
“不過沒想到這個車鑰匙居然還能用,我以為你去掛失了呢。”吳崎律再次晃了晃車鑰匙,然後遞給姜恩澤,“放在我這裡好久啦,還給你。”
姜恩澤盯著他的眼睛,問:“你來醫院看病?”
“哦,差不多吧,喉嚨不舒服,過來開點藥。”吳崎律聳肩,“畢竟我是靠嘴吃飯的嘛。”
宋阿樂見兩人聊起來,道:“我去把車開出來?在這等我。”
宋阿樂接過吳崎律手裡的車鑰匙,轉身回了醫院。
吳崎律看著她的背影,只覺得有趣,笑嘻嘻地看向姜恩澤,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為什麼是她?”
“什麼?”姜恩澤不抽菸,因此只是看著吳崎律拉下口罩把煙點燃。
“哇,你別裝傻了。”吳崎律蹭了蹭姜恩澤的肩膀,“你不是說,不喜歡和女孩子一起玩嗎?”
姜恩澤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和她關係挺好。”
“嗯,還可以。”姜恩澤接話了。
“所以為什麼是她呢?”
姜恩澤第一次覺得吳崎律話好多。
“我說。”吳崎律抽菸很兇,不過幾句話,他就開始點燃第二支,把菸頭掐滅在垃圾桶裡,“其實你都不記得了吧?那個女孩子的長相。”
姜恩澤愣一下,然後像是賭氣似的,反駁道:“怎麼會?她那天穿白裙,和媽媽一起來的,留短髮,至於劉海、劉海……劉海……應該是有的……”
“長相呢?”
“長相?”
“對啊,我說的是她的面孔,說給我聽。”
姜恩澤語塞。
吳崎律攤手,“你看,其實你都快不記得記憶裡的那個她了吧?”
吳崎律撥出一口氣,煙霧幾乎把他整張臉遮住,姜恩澤這時候才驚恐地發現,記憶裡那個和他分享小熊餅乾的女孩,似乎當真和吳崎律所說,消失得一乾二淨,彷彿順著煙霧逐漸混在眾人之中了。
“如果我看見她長大的樣子,我一定會認出她。”縱然如此,姜恩澤依舊肯定道。
吳崎律掐滅第二支菸,拍拍手,“不和你說啦,宋阿樂開車過來了,如果你改變心意了,一定記得和我說。”
末了,吳崎律又補充一句,“我不想你後悔,陳墨野也是,可是阿澤,你好像察覺得太晚了。”
回去的時候,宋阿樂總覺得姜恩澤很不開心,她知道,一定是因為吳崎律和他說了什麼。
十有八九,是說唱比賽的事吧?
“那個……其實你不想去比賽,也很好,你能指導陳墨野寫歌,就說明你很厲害了。”宋阿樂儘可能說得委婉些。
姜恩澤只是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久,姜恩澤才說:“我在等一個時間。”
“一個時間?”宋阿樂好奇,“什麼時間?”
“我和她約定的時間。”姜恩澤說。
宋阿樂的手緊了緊,縱然聽不出“ta”的性別,可她就是知道,姜恩澤在說一個女孩子,一個讓姜恩澤刻骨銘心、此生難忘,性格乖張的女子。
“左拐。”姜恩澤看著綠燈亮起。
“但是回去的路是……”
姜恩澤第一次打斷宋阿樂的話,“等會兒在第二個路口停下,我有事先走,你自己回去吧。”
宋阿樂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姜恩澤察覺到宋阿樂的不自在,補充道:“你別多心,我……我家裡有點事。”
“啊、啊嗯。”宋阿樂儘可能扯出一個笑。
宋阿樂總覺得鼻子好酸。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莫非她還存在幻想嗎?
下了車的姜恩澤並沒有繼續前進,而是撥打了一個電話,過了幾分鐘,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
姜恩澤面無表情地上了車。
“終於打算回來啦?”司機語重心長,“早該回來啦,姜家遲早要由你來繼承,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以後就別幹啦。”
一路上,司機喋喋不休,直到他在一幢別墅前停下。
“下定決心就好!”司機拍了拍姜恩澤的背,“明天我就和敏敏聯絡。
“姜、姜先生,你好像、好像搞錯什麼了。”姜恩澤神色淡漠,“我、我、我的下定決心,不是、不是指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