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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不記得四年前,你曾救過一個女孩?”
對方聞聲,扭頭看著她道,“記得。”
柳思聽後,嘴邊扯起了一抹笑,但那笑意始終不答眼底,連神色也淡淡的。
低聲繼續朝他說道,“那天,是我哥又一次差點侵犯我成功,被我逃脫後輕生遇到了你,才挽救了我的生命。”
江愉亮聽她這麼說,腦海也跟著陷入了回憶裡。
印象中,那天天空很黑,抬頭見沒有看到月亮,也沒有幾顆星星掛在頭頂。
他當時是晚自習逃課,去網咖和同學開黑打遊戲。
在回家的路上,碰巧遇到了柳思。
正站在大橋邊邊上,欲翻躍圍欄,往下縱身一躍。
被他給伸手拉到了懷裡,還低聲溫柔勸慰了很久,對方才放棄了輕生。
這件事,因為是他難得活了十六年,做過的唯一一件還算行善積德的善事,所以被他記在心裡,很久很久。
而對面,柳思看著他不說話,又低聲朝他詢問,“還在聽嗎?”
見對方點頭“嗯”了聲,柳思才繼續說道,“被你救下後,我第二天逃課回家偷拿了我的身份證還有戶口本,就連夜去了我姥姥家,過了一段還算平靜的日子,就又被他們接回了家,雖然他沒在像之前那樣,對我動手動腳,但……有些事,就像狗不了吃屎,當他再一次要對我行那種事後,我就跟家裡說了他對我做過的一些齷齪事,然後提出了要住校。”
江愉亮看著她怒罵,“你哥可真不是個東西!”
柳思聞聲,沒接話,因為一些事,她就是能鼓起勇氣跟他講,但言語也無法訴說自己那些年所受過的傷害還有委屈和心酸。
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才回道,“我後來,想過去找你,可又怕給你帶來了麻煩,就放棄了。”
江愉亮看著她笑問,“那你現在又為何找上我了?當年怕找我,是怕給我帶來麻煩?現在又不怕了?”
柳思搖頭,黑暗中看著他的眼睛,兩人視線對視,她率先移開了視線,搖頭回道,“不是。”
對方看著她沉默,不想說,就沒繼續在追問,想著來日方長。
而柳思卻是想著宋婉跟她做交易,讓她承諾的那些話,就有些有口難言。
兩個人後半夜,都慢慢陷入了沉睡。
翌日天微亮,江父江母就跑來醫院,看望柳思。
見她們說,胎兒暫時沒事,兩老才心底稍微沒那麼緊張。
望著柳思和江愉亮,仔細叮囑道,“思思,亮亮,你們這好歹是第一胎,啥也不懂,可得仔細當心著了,聽到沒?”
見江愉亮點頭,江母又繼續朝柳思說道,“雖然你們倆年紀還少,但好歹也是馬上要做父母的人了,所以平時,可得三思而行,亮亮如果有做的不好,或者不對的地方,你跟我們講,可別私下裡,和他置氣,吵架,傷了腹中的胎兒不說,還影響你的身子,知道嗎?”
柳思望著江母,一臉乖巧地點頭,稱知道了。
而江父也站在一旁,朝二人說道,“思思,我知道亮亮這孩子,打小就不聽話,但好歹也是我生的,所以,多少不會做太出格的事,如果他真做了什麼惹你生氣的事,你別怕,也別不好意思,直管來找我,我替你出氣,知道嗎?”
柳思點頭,看著二人維護自己的模樣,笑說,“亮亮這些時日,真的對我還挺好的。昨晚我情緒激動,差點小產,還是他送我來的醫院。”
對方看著江愉亮不吭聲,罵了一句,“小兔崽子,”還說,“幸好柳思福大命大,才沒出事,如果她真要有三長兩短,你就是哭都沒地去後悔。”
四人窩在柳思的單人病房裡,說了很久的話,見醫生來複查,稱“只要平時好好休息,注意營養還有心情,就不會有大礙。”
兩人才朝醫生道謝後,轉身叮囑了幾句,才離開了醫院。
而江愉亮此時是趁課少才回家看媳婦,沒想到遇到這種事。
所以才在上學日,請假陪她在醫院看病。
原本他還想著多陪她幾天,見柳思稱“自己這裡有阿姨還有你爸媽隨時會過來看”為由。
給攆去了學校上課。
自己則是在醫院又住了一個禮拜,才回家。
……
而江愉月得知此訊息,弟媳人已經出院了。
於是又抽空回了趟老家,去看望弟媳。
見她臉色比之前紅潤了很多,還小腹隆起來了。
於是望著她,追問胎兒的情況。
得知一切都好。
她才笑著摸摸她的頭,仔細叮囑道,“平時有什麼需要直接跟家裡阿姨說,不要怕麻煩,也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另外,我這次來看你,也不知道你需要什麼,就直接微信轉你一萬,你留著想買啥吃啥就自己去買,就當是姐姐的心意,你別忘了領紅包。”
柳思聞聲,連忙搖頭稱“不用。”
見自己不收,對方就不高興的神色,才笑著拿手機領了這個一萬的轉賬紅包。
兩人在她家,聊到了下午吃晚飯,江愉月才離開。
開車回了自己爸媽家,見客廳裡陸安也在,她臉上表情就有些疑惑。
但還是出於禮貌,跟他打了個招呼就上樓回房間去了。
晚上,洗了澡,躺在床上看手機,見陸安給她發訊息,詢問她在幹嘛?
就想裝作沒看見,誰料對方一個視訊通話打了過來。
她當時差點被嚇得手機掉在了臉上,翻身側了個身,才把電話給掛了。
對方朝她語音回覆,“不想理我?”
江愉月就想了下,回了個笑臉的預設表情包給他。
想著這些時日,兩人已經好久沒見了,她以為對方懂了自己的暗示,沒想到這感情,就像那野草,“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但凡給他點機會,他就會藉著杆子,拼命往上爬。
對面,陸安坐在床上,背靠著枕頭,朝她打字詢問道。
“你難道就不好奇?我今天為什麼會去你家嗎?”
見她不吭聲,他直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