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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公出警本是可以用公車,但自已隻身前來,許嘉存空降本就遭受不少人眼熱,更不願意在這種小事上遭人非議竟是搭便車來的,沒想到被關憶慈看破。
顧不上窘迫,許嘉存抱起孩子上車,邊說:“多謝關董。”
司機開的穩當很快抵達醫院,許嘉存將孩子送到急診就要給局裡打電話。還是關憶慈一把拉住了他,開啟粉底盒裡的小鏡子,比了比他臉上,又遞上乾淨手帕。
透過鏡子許嘉存才看見原來自已臉上蹭了一大片血漬,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謝,擦去了汙漬。
關憶慈這才認出他是營救那天的小警官,深色制服看上去人更加挺拔利落,後腦勺還有些烏青發茬,倒不像平時見到的警察那麼嚴肅,大概是有一張無害俊朗的臉才讓人容易相信。
這番心理波動許嘉存是感受不到的,他道:“不好意思,這條手帕髒了,改日賠給關小姐一條新的。”
關憶慈此刻眼簾低垂,睫毛覆下淡淡陰影不知作何想,他又出聲提醒一次,她這才醒過神,淡淡道:“手絹而已,你袖子裡那顆糖果再不拿出來可真要化了。”
原來她早就看出了自已的小把戲,許嘉存笑笑,他笑起來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帶有青年人的純粹。
關憶慈道:“看不出來許先生喜歡吃糖。”
許嘉存取出糖果丟進垃圾桶;“家裡細妹喜歡,就養成習慣帶在身上了。”
關憶慈想到憶恩小時候也是貪甜,笑笑;“小時候吃多了糖,長大了長蛀牙可是要怪你這個哥哥的。”
此刻她神態柔和,語氣不復在辦公室那般牙尖嘴利,很難讓人不生出親近之心:“我就會對她講‘喏,這糖呢是你自已要吃的,牙呢也是你自已長的,又長糖胃又長糖牙應該怪誰呢?系不繫你自已牙‘”
他蹲在地上對著空氣,作勢真的在哄妹妹,讓人忍不住發笑,關憶慈掩了掩嘴角:“人已經送到了,我就先上樓了。”
許嘉存直起身,頎長身影筆直:“關小姐,今日還要多謝你,請你相信我們一定會把案件調查水落石出。”
關憶慈眉眼彎彎:“我信你,許長官。”然後轉身上了電梯。
阿曼氣色有了紅潤,關憶慈把會上那些官僚裝腔嘴臉對著阿曼講了一遍,逗得阿曼發笑,直咳嗽到喘不上氣才罷:“你個刻薄舌頭,真不怕死後叫閻王拔舌頭。”
關憶慈揚揚眉:“那我只會在還喘氣的時候更加努力地刻薄咯。”
阿曼狠狠鄙夷了她:“不要麵皮,天下無敵!”
開啟食盒,稱好清甜潤喉的梨湯送到阿曼嘴邊,“沒有你我簡直如同失去左膀右臂,那還有什麼天下無敵?來來來,快飲盡此杯,養好身體重新做回我的大將。”
“就拿梨湯糊弄我重回戰場啊?那不得鮑魚魚翅堆成山,滿漢全席宴?”
關憶慈胡亂應承;“好好好,我的大小姐,等你不打消炎針,中餐西餐越南菜都讓你挑!”
“讓許警官咬住付家雖然能拖延他們一陣子,但趙文祿倒臺後,我們還未能找到合適的政界靠山,等付家騰出手來就不好辦了。”
關憶慈心下早有計較:“付家野心恐怕不只是外交領域,眼下能夠抗衡的也只有許務長,不過許老太爺就是前朝探花,許家一直清貴傳家,對商界態度一直很謹慎,想和徐長官搭橋僅僅有人還不夠。”
“像這樣的世家不屑於小利,反而更在意名聲,付許似乎都有謀求首席長官之意。”
“所以咱們轉為攻心,有時候拿下民心不失為一張好門帖。”
阿曼悠悠笑了:“要不是和你患難多年,還真是覺得你的心深沉的嚇人。”
“大概旁人都這麼覺得,我是美人蛇是冷血動物,所以才格外珍惜和你的感情。此番以身涉險如果你......我不知還能夠依傍誰。”
阿曼輕輕攏住那雙纖細如玉的手:“其實憶恩也大了,也能夠幫襯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