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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天,姜久都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每天輸液、吃藥、檢查,重複不停。護士換好輸液瓶離開,江希坐在床邊切水果,準備榨汁。
“肚子餓不餓?”
姜久上半身倚在床頭,還不能說話,只搖了搖頭。
“今天陽光不錯。”江希把切好的蘋果塊丟進榨汁機,動作麻利的榨好一杯果汁。
“嚐嚐。”
吞嚥的動作牽動傷口,舌頭很痛。姜久努力忍住,想多吃點東西,早恢復體力。
見姜久喝了幾口果汁,江希把杯子拿開,抽出紙巾給她擦擦嘴,“醫生說,要是你再用點力,誰也救不了你!”
回想那天的事情,姜久心有餘悸。其實那一刻她沒想那麼多,只是堅定的知道,她不能忍受那份屈辱,哪怕是死!
“還疼不疼?”江希滿眼心痛。
姜久拿過手機,用備忘錄輸入:不疼。
“騙子!”江希眼睛紅紅的。花一樣年紀的女孩子,差點就永遠看不到太陽,她怎麼想怎麼害怕。
姜久不想讓好友擔心,可她的模樣很沒有說服力。
“這幾天新聞好多,”江希轉換話題,道:“顧家這次麻煩大了,聽說顧家人上竄下跳找關係,都沒有人敢搭理。”
“哼!”江希冷冷勾唇,“顧鵬那人渣應該亂棍打死,五馬分屍!”
頓了下,她又道:“顧家人脈不差,但這次三少和宋少時一起報的案,有陸家和宋家,單單一個顧家的面子,誰還敢給?”
聽到宋家兩個字,姜久眼神微動。那天她被擄走,恰好看到林音。
“宋少時還算做件人事。”江希是個愛憎分明的人,性格直爽,“那天他把顧鵬打個半死。”
姜久安靜的聽著,眼睛始終望向窗外,看不出什麼表情。
江希大概猜到幾分她的心思,小聲道:“三少這幾天肯定在忙顧家的事,所以才抽不出時間來看你。他不是讓我來陪你嗎?還每天都讓人送來新鮮的水果呢。”
姜久依舊沒有回應,江希試探的問她,“其實吧,三少一定還不知道顧鵬那孫子沒對你怎麼樣,要不然我給他打個電話。”
須臾,姜久拿起手機,輸入兩個字:不用。
好吧。
江希撇撇嘴,有點無措。醫院整層樓都是陸謹行安排的人,每天按時換崗,連只蚊子都飛不進來。怎麼看三少也不像小氣的男人啊,難道真是男人的劣根性,他嫌棄姜久了?
江希皺眉,如果陸謹行是那種男人,長的再好看,她也絕不手軟,一定撓花他的臉!
用過午飯,姜久坐到窗邊的沙發裡曬太陽。她不能離開這間病房,只能在這裡透透氣。
江希洗好手過來,還在琢磨今天要怎麼給姜久解悶。姜久出事還瞞著姜家,他們只知道姜久受了傷但不嚴重,不允許來醫院探望。
“親愛的,要不然我給你講個故事?”江希笑眯眯湊過來,問道:“想聽什麼?童話還是懸疑?”
這幾天江希守在醫院,都熬出黑眼圈。姜久拿起手機,給她寫道:你回家休息吧。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醫院。”
姜久繼續打字:外面很多人,我很安全。
江希遲疑了下,看眼身上三天沒換的衣服,確實有點嫌棄,“那我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最多兩個小時就回來。”
姜久朝她笑了笑。
稍後,江希拿起皮包和車鑰匙離開,病房外戒備森嚴,她倒不用擔心。
病房轉瞬變的安靜,姜久腿上蓋著毯子,靠在窗前的沙發裡,目光直直望向遠處。
午後的陽光溫暖,影影綽綽落在牆角。姜久不自覺閉上眼睛,整個人沉澱下來。她什麼都不願想,只想好好睡一覺。
病房門緩緩推開,男人修長的雙腿包裹在西裝褲內,鋥亮皮鞋輕踩地面,腳步聲微弱。陸謹行走到窗前,發現沙發裡的姜久已經睡著。他慢慢彎下腰,盯著她的臉。
臉頰的紅腫已經消退,嘴角的傷口還沒好。她瘦了,下巴變的更尖。
這三天,陸謹行幾乎沒時間休息。顧家掙扎反彈的厲害,顧騰達只有一個兒子,說什麼都要保住。可陸謹行下決心做的事情,誰出面也沒用。單單姜久這件事,關不了顧鵬多久,他要顧鵬把牢底坐穿,自然還要將其他事掀開。
沙發裡的人睡顏美好,陸謹行眼神逐漸柔和。他忽然想起,她之前說過的話。
她說,“陸家三少奶奶的名號,我會清清白白守住。”
所以她不惜咬舌,也要為他守住那份清白。
陸謹行眯了眯眼。這女人有時聰明的過分,有時又真傻。
男人的低笑聲,把姜久吵醒。她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吵醒你了?”陸謹行彎起唇。
姜久搖搖頭。
“還有哪裡不舒服?”
姜久又搖搖頭。
陸謹行抿唇,“這幾天沒看到我,生氣了嗎?”
這次搶在姜久搖頭前,陸謹行用雙手捧住她的臉。感覺到男人的觸碰,姜久白著臉往後躲閃。
那天發生的事情,她還沒徹底走出來。陸謹行沒有進一步動作,他只抬起她的臉,與她目光相對,“咬舌自盡這種招數,你也敢用?”
姜久說不出話,她拿起手機,低頭快速輸入:陸謹行,我沒有被……
陸謹行抽走她的手機,一把丟在邊上。他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如果我說,我一點兒都不在乎,那是騙你的。”
聞言,姜久握緊雙手。
“可我是男人,既然你是我的女人。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的女人。”
姜久眨了眨眼,陸謹行伸出手,輕輕將她抱起來,放到病床中。他拉過一張椅子,坐在邊上,把枕頭給她放好,又讓她躺下。
“姜久,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陸謹行俯下身,黑沉的眼眸落在她眼底,“但你要記住,在你為了別人之前,先要懂得愛自己。”
愛自己。
姜久心中一直隱忍的什麼,頃刻間被撕開。她眼睛裡熱熱的,有什麼在湧動。
“睡吧,我看著你。”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姜久閉上眼睛,在這個寂靜午後,有種莫名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