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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聽我說嘛!”沈靈婉為了緩解自己禿嚕嘴的尷尬,就換了一個她們關心的話題,“事情是這樣的!那日宮宴,我穿的稍微有點華麗了。那些世家小姐看我的眼神,羨慕的、嫉妒的都有,那些夫人們眼神也沒幾個好的,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嘛!皇上誇我之後,我就在她們面前晃悠了幾圈!然後她們自己就遐想很多啦!”
“你…你…”沈太傅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外面傳的那麼難聽!當初學琴棋書畫的時候,甜甜非要反著來學琵琶,您還支援他…”沈書成總算逮到機會批評自家老父親了。
今日在國子監上值,就聽到了助教轉述院子裡的學子口耳相傳的事情。雖說外人誇大其詞,歪曲事實,但小時候學琵琶,現在做生意卻是事實。都怪自己平時對沈靈婉約束太少,太縱容了。當時就懊悔的坐在書案前唉聲嘆氣,還是助教寬慰了許久,才壓下心裡的火氣。
這會兒被大兒子拿出來說事,沒處發的火,瞬間有了去處,惡狠狠的看著自家大兒子,嚇得沈書成歇了話頭。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露頭髮言,齊刷刷都看向站在沈太傅身邊的沈靈婉。
光榮的任務立馬落在最得寵的沈靈婉身上,沒辦法,誰叫這裡自己最小呢!
“爺爺!歷史上蘇祗婆、段善本哪個不是名家,被世人敬仰,還被相邀去授課。合著就因為我是個女孩子?”沈靈婉胡攪蠻纏的功夫無人能及,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委屈,“女孩子學琵琶就不行了?”
“乖寶呀!咱喜歡琵琶就學琵琶,甭聽你爹的!他迂腐的很!”沈太傅握著沈靈婉的肉乎小手,拍著安慰完,還抬頭指責大兒子,“不會說話,別說話!惹人煩!”
眾人又齊刷刷的看著沈書成!沈書成怨的喲!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怪自己多嘴了!
“爺爺!這事兒您別管了,您就知道您的乖寶沒有做見不得人的事,便行了!別人說什麼做什麼您就受點委屈,當沒看見沒聽見。過段時間,您就看我們怎麼整他們吧!”
“那不行!你聽聽市井那些人說出來的汙言穢語!我聽不得!”沈太傅又轉向沈書仁發話道,“老二呀!你趕緊去查查,市井造謠的是何人!要嚴辦!”
“爹!您要查的人,是您寶貝孫女的人!”沈書仁吊兒郎當的嘲諷自家老爹。
“啊~!”眾人震驚的看著沈靈婉。
“你這死孩子!怎麼能拿自己名聲做事情呀!哎呀~哎呀~!”沈太傅說著,像綠梅一樣的拍著沈靈婉的的後背。
沈靈婉反手又去撫著沈太傅的後背,安慰道:”爺爺!您放心吧!我留著後手呢!保準名聲不會受影響的!”
“你一個小姑娘懂什麼!你可知道人言可畏呀!這以後你的婚事~哎呀!“沈太傅懊悔的拍著圈椅扶手,老淚縱橫的嚎道,“都怪我呀!怪我對你太縱容了呀!我對不起沈家的列祖列宗呀!”
眾人都焦急的圍在書案邊上,七嘴八舌的寬慰著。
沈太傅嚎的聲音越發的大了:“是我沒教好我的乖寶呀!我對不起列祖列宗呀!”
沈靈婉繞過眾人,坐在了下手的椅子上。
“哼!說什麼最喜歡我了!都是騙人的!一點都不相信我的能力!”小姑娘生氣的撅起了嘴。
這邊老的沒哄好,小的又在撒氣。眾人看看前面的沈太傅,又哄哄後面的沈靈婉。
一老一少對著打擂臺。為難的大家都已經詞窮了!
“爺爺真假!嚎半天都沒一滴淚!虛偽!”
老小孩,老小孩!誰不知道沈太傅在耍小性子,順著他習慣了,大家就是心裡清楚,還得做做樣子哄他開心。唯有沈靈婉每次說真話戳著他的心窩子,還得屁顛屁顛的去哄自己的寶貝孫女。
“你是好東西!你是我沈家的種!”沈太傅不甘示弱的懟回去,“我還不知道你的花花腸子!這事到此為止,你就在家待著,過些日子我們再找件善事把你的名聲救回來!”
沈靈婉怨念的看著自家爺爺,也不說話,嘴巴憋了憋,沒一會兒,眼中蓄滿了淚水,就快要決堤了。
沈太傅立馬起身,扒拉開圍著自己最近的兩個兒子,急急走到沈靈婉鄰座坐下。
“哎喲!爺爺這不是跟你鬧著玩的嘛!”沈太傅哄著快要落淚的沈靈婉。
好巧不巧,話剛說完,沈靈婉就落淚了,抽泣著輕聲說道:“爺爺就是不相信我!”
“我怎麼不信你了!我何時說了!”沈太傅一副據理力爭的樣子,還連帶著身後的人一起據理力爭,“你問問他們,我說了嗎?”
“沒有沒有!”沈書仁配合道,“二叔保證,剛剛你爺爺確實沒說這話!”
“哼!”沈靈婉的小嘴翹的老高了,撇過臉去,不說話。
“爺爺錯了,還不行嗎?你不得給爺爺個臺階下呀!這麼多人看著呢!”沈太傅壓低聲音說道。
沈靈婉也不轉回臉,斜著眼睛看自家爺爺,說道:“那這事您別插手,行嗎?”
“行!怎麼不行!”沈太傅還大手一揮,掃過在場其他人,“他們誰敢插手,我打斷他們的腿!”
沈靈婉撲哧的笑了聲,但立馬又憋住了笑,倔強的保持著姿態。
“好了好了!這事爺爺不過問了!但是!凡事必須跟我們通個氣!”沈太傅制止正要開口的沈靈婉,“要是遇到處理不了的,或是拿不定主意的,一定要跟爺爺講!知道了嗎?”
“知道啦!”此戰以勝利告終,沈靈婉笑著站起身,給自家爺爺行了個學生禮。
“好了!都散了吧!”
眾人都陸續出了屋,沈太傅抓著小兒子的胳膊,低聲說道:“這事你得給我看緊了!出了岔子,你就給我等著!”
沈書仁點頭哈腰的應了聲,趕緊溜之大吉。
——
翌日清晨,大街上只有三三兩兩出門採買的人。
沈靈婉一如既往的去往店鋪巡查,照著這幾日的習慣,她都是要路過豆花兒攤子,吃完豆花兒的。
下了馬車,坐到每日坐的位置上,一個小紙團就從後方砸了過來。
韻秋撿起紙團,開啟一看,皺了皺眉,眼神凝重。
“怎麼了?”沈靈婉問著愁眉不展的韻秋。
韻秋直接將紙條遞給了沈靈婉。
紙上寫著“后街茶樓一敘”,沒有時間,沒有事由,更沒有署名。
“小姐,要去見嗎?”韻秋輕聲問道。
“不去!”沈靈婉不做任何猶豫否決了。
上次被人擄走,關在一個棺材裡,後來一系列的遭遇。不想讓家人擔心,就說不害怕,但當時自己怕的要命,忍不住的眼淚嘩嘩流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惶恐至極!那種感覺一點都不好,此生不想再有第二次。
“小姐,興許有什麼事呢?”
“不去!”
“小姐……”
”韻秋!你今天怎麼了?“沈靈婉發現韻秋的不正常,好奇的問道。
“小姐,我沒事!”韻秋看沈靈婉有些惱了,也沒敢再多言語。
吃過豆花兒,沈靈婉便接著往鋪子裡去。
巡完第一間鋪子,沈靈婉發現韻秋不在身邊。便自己出了鋪子,發現馬車停在了前面的巷口,就自己往那邊走去了。
“唔!”剛走到巷口,還差兩步就到自己的馬車了,一雙大手從後捂住了沈靈婉的嘴。
害怕的那種感覺又來了!沈靈婉拼命的掙扎,也抵不過賊人大手環上她的腰,一把把她抱到後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