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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亦恆好似無意識般,本能的坐在腳榻上,側著身子,握上小姑娘伸出床沿的手。
小小的,肉肉的,軟軟的,滑滑的……
忍不住低下頭,親暱的吻著、聞著。
甜甜的、香香的……
從不知道情為何物的趙亦恆,突然明白,自己心心念唸的小姑娘,在他心底已經不是妹妹的存在,而是自己要守護一生的那個人。
內心好矛盾,既想擁有,又害怕得到。
父兄在戰場遭人迫害,血海深仇還未得報。
他自己從孃胎便帶著慢性毒藥,此事追根溯源,至今也只是找到些許頭緒。
除了家事,朝堂上處處都是爾虞我詐、針鋒相對,如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想置他於死地的人數不勝數,他怎敢有其他心思,他怎敢得到她。
如此,再多的心思,也不敢再表露出來。
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就這樣,將這份情深埋心底,接著喚她妹妹也挺好,默默守著她。
你若安好,我便晴天!
趙亦恆思慮過後,便悄然離開。
——
幾日後的某個清晨。
“小姐起了嗎?”
清夏問著守在迴廊下的韻秋。
韻秋搖搖頭。
“這才什麼時辰!還早著呢!”
迎春遠遠看到亂轉的清夏,沒好氣的輕斥。
“你幹什麼呢!轉來轉去,沒得吵醒了小姐!”
清夏趕緊下了臺階,迎向迎春,環顧了周邊,在迎春耳邊悄悄說著秘密。
半晌之後,迎春疑惑的看著清夏。
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清夏點點頭確認。
“這可怎麼辦呀?!”
韻秋看兩人愁眉不展,也下了臺階,走過去。
“怎麼了?”
迎春醞釀好措辭,悄悄轉述了清夏的話。
韻秋皺眉看向清夏,似乎在問:真的?
清夏的頭點的跟小雞吃米的樣子。
韻秋的任務只是護沈靈婉周全,再就是唯她的命令是從,其他她不過問,也不多思。
“怎麼辦?”
迎春年長一些,做事還是穩紮一些。
“等小姐起來,照實說吧!”
清夏則意見相反:“姐姐,我覺得不合適,小姐最近對婚事還是挺上心的,這要是實話實說了,得多難受呀!跟吃了個蒼蠅一樣,噁心死了!”
“瞧你說的什麼話!小姐遲早要嫁人的。咱老太爺、老爺身份擺在這,就算不是潘大人,也會是其他大人的。遲早都是要面對後宅這些事情的。”
“可……”
咯吱…正屋的門從裡開啟了。
只見沈靈婉頂著亂七八糟的頭髮,眼都沒睜,晃晃悠悠的站在兩扇門中間。
“你們說什麼呢?什麼潘大人?”
說完,揉了揉眼,卻又沒睜眼。轉身晃晃悠悠的往裡走去。
韻秋快人一步,三步並作兩步走,趕緊扶著沈靈婉,就怕她不睜開眼,迷迷糊糊撞到了什麼。
“你們三個剛剛說什麼呢?”
韻秋扶著沈靈婉坐在羅漢床上,又將靠枕擱好,讓她墊在後腰,抵著勁,撐起她的身子。
“奴婢所知也不是很清楚,還是讓她們說吧!”
“小姐,今早廚房那邊送菜的大娘,說城內不知從哪傳的潘大人母親是個不好相處的,設計陷害潘大人的未婚妻。那未婚妻還是他表妹呢!最後不歡而散。她們還說……”
清夏噼裡啪啦說一堆,迎春扯了扯她的衣袖,阻止她。
嘎然而止,聽的好沒趣味,沈靈婉咪啾咪啾的睜開了。
“讓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