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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楓的這一嗓子,觸怒了花妮的逆鱗,她以為是秦楓在嘲諷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就要和秦楓拼個你死我活。
村長老婆進門的時候,就看到花妮把秦楓坐在屁股底下,左右開弓,秦楓嘴裡吆喝:“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們全家都偷人,沒個好東西。”
村長老婆可是千年的狐狸修成了精,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難道老頭子經常徹夜不歸,是因為去偷人?村長老婆不可思議的看著地上扭打的兩人,也沒心情去管了,靜悄悄回了灶房。
不行,以後她得看著點,老頭子是不是被哪個不要臉的勾搭去了。
村長在屋裡也沒聽到兩口子的對話,只是滿耳朵都是叫罵哭喊聲,心情煩躁,旱菸一根接一根的抽,額頭上的皺紋又深了許多。
“孩子爹,這是荷包蛋。”村長老婆端著一碗荷包蛋,放在村長面前的桌上。
村長拿起筷子,呲溜呲溜吃著荷包蛋,一會功夫一碗荷包蛋進了肚子。
“他爹啊,你說咱家閨女和女婿這麼天天打,也不是個事啊。”村長老婆愁眉苦臉,就這麼一個閨女,咋就這麼命苦。
村長吸著旱菸,也不接話。眼下得穩住秦楓,不能讓他胡說八道,等有了返城政策,讓他趕緊滾蛋。
“秦楓這孩子,越說越沒樣子了。還說咱家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家子都偷人。咱們可是正經人家。”村長老婆在試探村長,如果他沒有什麼貓膩,肯定會反對。
村長抬起眼皮,額頭上的皺紋像黑土地上的溝壑,深深淺淺,眼神銳利地盯著自個老婆子。
從老婆子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懷疑,難道秦楓被花妮打急了,胡說八道。
不行,得去看看,警告那個渾小子,說話不把門,把自己的事抖出來,那可就晚了。
村長拍了拍身上的土,從炕上下來,沉著聲音道:“我過去看看。”
秦楓和花妮兩人打的難解難分,勢均力敵,誰也不肯先放手。
村長冷冷的說道:“都給我滾起來,秦楓你跟我出去趟。”說完就如死神一般盯著地上的兩人,他就不信這兩人還敢再打。
花妮打小就怕爹這樣說話,歪歪扭扭地從秦楓身上下來,頭髮凌亂,臉上也掛了彩,衣服被撕的破破爛爛。
秦楓也好不到哪裡去,整個臉腫的像個豬頭,眼睛都成了一條線,滿臉的血。
村長嘆口氣,這兩人真是下了死手啊。如果以後花妮跟著秦楓進了城,只有被拋棄的份。
“秦楓,跟我出來趟。”村長一夜之間腰佝僂的更彎了。
兩人站在河邊,村長雙眼像看個臭蟲般看著秦楓,語氣冰涼:“我知道你想回城裡,我保證有政策下來,你是第一個,但是你要保守秘密。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
秦楓的手剛要撫上臉龐,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也被花妮扭傷了。她爹來求自己,還這副口氣,求人得有個求人的樣子不是,也不藏著掖著了。
“爹,和我說話好好說。以後咱們可是地位平等,並且你要保證花妮以後不打人。否則,我會讓全村人知道你的秘密。到時候,你這個村長也算是到頭了。”
“你要明白,我不是村長了,你也不用想第一個回城裡,沒人給你提供便利,哪個知青不比你優秀。”
兩人說話都是扎對方的心窩子,針鋒相對。
“好,那我們便互惠互利。我替你保守秘密,你讓我第一個回城。”秦楓也明白,丈人是村長,對自己返程肯定有利。
“你返程的條件,我還要加一個。”村長思慮再三,花妮的身子不能生了,秦楓也不舉了,以後誰也不會嫌棄誰,“花妮要跟著你返程。”
老劉家的閨女離婚了,他在村裡也就沒臉了。
秦楓昂了昂頭,傲慢不屑道:“爹,你說她哪點能拿出手,模樣難看,人也粗俗不堪,跟我進了城,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那也是你自己選的。你想拋棄她,估計她會跟你拼命。”村長眼神兇狠,像頭豹子,虎視眈眈看著眼前的獵物。
秦楓從一條線的眼睛裡,看到了殺意,渾身一個哆嗦,如果自己現在和花妮提離婚,他也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好漢不吃眼前虧。
“好,到時候我返城帶著花妮。”秦楓舔了舔嘴角的血漬,真到了城裡,看誰還能護著花妮。
秦楓如今和村長也不客氣了,繼續說道:“以後你要保證我的人身安全,花妮不能動我一根手指頭。”
他是真被花妮打怕了,簡直是個潑婦。
想想江瑤,再看看自己娶的這個玩意,想死的心都有了。
“嗯,我會和花妮說。”村長語氣越來越冷,一個大男人被個女人打的叫苦連天,真是沒用。真不知道花妮怎麼會相中這個東西。
秦楓也沒啥話要說了,呲牙咧嘴的就往家裡走。
村長後面跟著一句,“把花妮叫出來,我有話和她說。”
秦楓想要笑,臉上的表情卻很猙獰,舉了舉自己的蘭花指,又疼得慌,陰陽怪氣來了句:“是,村長大人。”
村長看著眼前這個糟心的玩意,深深地吸了口氣,這輩子還沒哪個人敢跟自己這樣說話。
不過,現在也不是計較的時候,得把事情穩下來。
那個腦袋生鏽的老婆子,都知道來探自己的話了,還是小心點好。
花妮很快出來了,頭髮還是散著,像個凌亂的雞窩,臉上的血槓子刺眼睛,本來就肥胖的臉更是慘不忍睹。
“爹,你找我啥事?”
花妮不滿地說道,有啥事不能家裡說,非得跑到河邊來說,她本來想躺在床上歇歇。打架可是個體力活。
村長撩了撩眼皮子,這輩子臉都被這個閨女丟進了,兒子都沒這個閨女操心。
“以後不要再打秦楓了,一根手指頭都不要碰他。”
“為啥?”
“什麼為啥?難道你不想跟著他返城嗎?還是想讓他返城後和你離婚。你再這麼作下去,估計他不會跟你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