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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司機探出個腦袋,“是你嗎?”
江瑤將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好看的眸子,“你是那個——”
“魏紅霞的侄子,齊維崗。”
齊維崗接著話說道,“你這是哪裡?我送你。”
江瑤揹著一袋子綠豆,前進村回城裡的路太滑了,她實在沒力氣了。
齊維崗下了車,從江瑤背上接過綠豆,“上車。這麼冷的天怎麼還出來了。”齊維崗把綠豆扔在後面的車斗裡,繫好安全帶,“去哪?”
江瑤往手裡哈著氣,凍得都麻木了,“回東里村。麻煩你了,我實在走不動了。”
齊維崗笑笑,“我也是去送貨,去的時候還好,回來這路都讓雪給覆蓋了。好在越往城裡,雪越小了。”
車開的很慢,江瑤感到偶爾會打滑,齊維崗開的很小心。
天色陰沉沉的,寒風吹打著雪花,路上白茫茫的一片。
車子離著村裡越近,江瑤看到前面有兩個人,正在往這邊趕過來。到了近前,才發現是沈明修和小五子。
沈明修拄著木棍,小五子還推著獨輪車,兩人在雪地裡艱難前行。尤其是沈明修走的搖搖晃晃,也不知道路上有沒有摔跤。
“停車,停車——”,江瑤大喊。
江瑤開啟車門,跳下車,扶著沈明修,“明修,路不好走,你怎麼出來了?”
沈明修眸子清冷,終於見到媳婦了,這大雪天不管不顧的去買綠豆,他在家裡怎麼能待的住。
真是要錢不要命。
小五子委屈的撇著嘴巴,“嫂子,你可回來了。沈哥差點吃了我,嫌我沒攔著你。還要扣我工資。”說完抹了把鼻涕,他容易嘛。出門要擋著嫂子身邊的狗男人,現在嫂子去哪裡他都要負責了。
這一個月一元錢好像也不好掙啊。
齊維崗在車裡喊道:“都上車,一起給你們拉回去。天快黑了,我得早點回城裡。”
江瑤扶著沈明修上了車,小五子搬著獨輪車放到車上,也擠了進來,頓時車裡塞得滿滿的。
“這是魏大姐的侄子,恰巧出來送貨,遇到我了。齊維崗,這是我物件。”
沈明修握著江瑤的手,和齊維崗說道:“謝謝你。”
齊維崗從後視鏡看了眼沈明修,不得不說,江瑤的男人確實長得夠好看。
齊維崗的心裡好像不是那麼難過了。
“謝啥,路過順便幫個忙的事。”齊維崗邊說邊仔細看著路。
很快就到了沈家,小五子搬下獨輪車,連著綠豆也一起搬了下來。
“齊維崗,下來喝口熱水再走吧。”江瑤熱情說道,要不是碰到他,估計自己天黑也到不了家。
“不了,我得抓緊時間,路上不好走。”
“好,那你慢點啊。”
兩人目送齊維崗開走,江瑤扶著沈明修進了院子。小五子凍得渾身哆嗦,手上紅彤彤的,和江瑤說道:“嫂子,我回家了。”
再不走,他沈哥的眼神能殺死自己。
江瑤趕忙說道:“別,嫂子今天下廚,咱們燉肉吃。吃完飯再走。”
沈明修臉色陰沉的可怕,冷著聲音說道:“吃過飯再走。”
小五子在地上跺腳,笑呵呵說道:“還是嫂子好。”
江瑤回屋子裡換了雙鞋,那雙鞋子都溼透了,裡面全是水,結成了冰。
沈明修跟著進了屋,看見媳婦凍得青白的腳丫,心疼的不行,目光流連在那雙腳上,挪到床邊,將江瑤的腳抱起來,掀開衣服,放在肚子上。
“沈明修,別,腳太涼了。”江瑤使勁往外抽腳,卻被沈明修牢牢抓住,緊緊貼在自己肚子上。
江瑤眼眶有點酸澀,好像除了自己媽媽,再也沒人這樣對自己了。她一人在某京打拼,天天早上擠地鐵,下了班已經是半夜,不管是生病還是受委屈,都要一人扛下來。
沈明修抱著江瑤的雙腿,目光沉沉盯著她,語氣嚴肅:“以後不許再這樣了,我會努力賺錢養家,你不用這麼拼命。”
江瑤眼圈紅了,腳指頭在沈明修的肚子上戳了戳,“我想幫你。”
沈明修瞬間挺直了脊背,按住江瑤的雙腿,“別亂動。”
“我能養得起你,你以後要愛護自己,這麼冷的天,你一個人走那麼遠的路,我都心疼。”
沈明修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偷偷給江瑤摸過脈,她體寒,不知道是不是那次掉了河裡,落下的毛病。想到這裡,沈明修皺皺眉頭,在江瑤的小腿肚子上擰了一下,“你痛經的毛病,等我給開個方子,調理一下,不然每次都那麼遭罪。”
江瑤的臉倏地紅了,他怎麼知道自己痛經。
江瑤的心裡暖融融的,沈明修會發現自己每一個不舒服,默默關心自己。
江瑤小聲說道:“沈明修,我的腳好多了。我去燉肉,大家早點吃飯。”
沈明修伸手摸了摸江瑤的腳丫,不是那麼涼了,等下給她熬碗薑湯,添上幾味中藥,暖暖身子。
鬆開了江瑤的小腿,江瑤低著頭紅著臉穿上鞋,去了灶房。
小五子聽到聲音,揣著手從屋子裡出來,“嫂子,我給你燒火。”
江瑤拿著肉,邊洗邊說道:“好,今晚上咱們就吃肉燉蘿蔔。”
冬天,蘿蔔可比小人參。
肉都切成大塊,蘿蔔切成厚片,起鍋燒熱油,放點蔥花爆鍋,扔點八角進去,肉倒進鍋裡,煸出油花,江瑤舀了點熱油出來,她今天故意買了點肥肉,就想著給兩個娃娃,留點大油,單獨給兩個孩子吃。
將蘿蔔倒進去,香味就出來了,小五子燒著火,饞的往鍋裡看,“嫂子,這也太香了——”。說完又在鍋邊嗅了嗅香味。
江瑤翻拌均勻,用勺子撈了一塊肉出來,“你先拿塊吃,嚐嚐可香了。”
小五子趕緊擺手,他在這裡蹭飯吃就不地道了,怎麼還能自己先吃,“嫂子,等會一起吃,一起吃。”
“給你就快嚐嚐,沒事,在嫂子家又不是外人。”江瑤把勺子伸到小五子的嘴前。
小五子拿起了肉,慢慢咀嚼,一咬肉,擠出了油水,肉又香又勁道,“嫂子,真好吃,真香。”
江瑤在鍋裡添了水,蓋上鍋蓋,“香吧,等會燉好了,多吃點。暖和暖和身子。”
鍋底的火光照在小五子的臉上,小五子笑著點頭,樂的像個傻子。他就知道跟著嫂子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