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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抓豬崽子骨折了,不方便下地,恰巧我的醫術要更精進,你看村長?”沈明修等著村長接話,豬崽子的事他做了讓步,那——
村長磕了磕菸袋鍋子,“好說,冬天了,大家都有個頭疼腦熱的,你就在診所上工吧。”
互惠互利,大家都有的賺。
“還有個事,家裡需要建個暖棚,村長抽幾個人,這幾日幫著蓋起來吧。這樣豆腐也能衛生,年底能多上交點錢。”
七十年代,村裡蓋房子都是村民一起上工,記工分。
村長掃了一眼沈明修,這小子挺得寸進尺啊。
真是顆好苗子,可惜了,不是自家女婿。
吧嗒吧嗒抽著菸袋鍋子,煙霧繞了一圈又一圈,沈明修也不著急,他有耐心等。
花妮忍不住了,這個沈明修怎麼一個又一個的要求,沒見村裡的誰敢來提這麼多。
“爹,秦知青不想挖大糞了,你怎麼不給安排個輕鬆活。”花妮又蹦了出來,秦楓找她好幾次了,說挖大糞都受不了了,她也要讓秦楓的大糞味燻死了。
村長現在聽到閨女的聲音就頭疼。
這個閨女就是個沒心眼的,那個秦楓佔了便宜不想負責,他當爹的當然要治治他。否則,到時候秦楓拍拍屁股走人,他閨女咋辦。
“你先出去。”
“哎呀,爹,沈大夫都能不下地,你為啥讓秦知青挖大糞啊。到底誰是你女婿。”花妮不依不饒,非得讓他爹給個說法。
村長的腦殼子都疼,怎麼生了這麼個熊玩意。
你看看江瑤,自從嫁給沈明修,小日子過的風生水起,人都變聰明瞭。
再看看這個熊逼玩意,村長都想扔出去了。
“明修,你先回去吧。等下午我讓幾個人去你家裡。”
沈明修說道:“那叔謝謝了,我就不打擾了。豬崽子下午我就送到院子裡。”
村長黑著臉擺擺手,自家的醜事還是不守著外人說了。
沈明修拄著木棍還沒走出院門,就聽到花妮嚎啕大哭,“不行,不行,你就得給秦知青換個輕鬆的活。不然,秦知青不會和我結婚。”
沈明修拄著棍子,慢慢走遠。
秦知青要和花妮結婚?
江瑤應該對秦知青沒啥想法了吧。都能把人踢成那樣。
沈明修直接去了診所,大冬天的霧氣很大,隔著老遠,診所門前有個人鬼鬼祟祟,一會藏在邊上,一會又蹲下。
難道又來一個偷東西的?
走到近前,沈明修才看清是后街上的李麗,“大嬸,大清早的你這是怎麼了?”
李麗猶豫不決,面露難堪,“沈大夫,能進去說嗎?”兩隻手不斷揉搓著衣角,眼角全是不安。
“進來吧。”沈明修開啟院門,讓了李麗先進門。
進了屋,沈明修讓李麗坐下,李麗坐在凳子上坐立難安。
“說吧,再不說,一會好來人了。”沈明修語氣不緊不慢,很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沈大夫,那個我……”李麗抬頭瞧了眼沈明修,又迅速低下頭。
沈明修也不著急,等著病人說話,這個時候病人在做鬥爭,只需要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就可以了。
李麗低著頭,鼓鼓勁,抬頭看了眼沈明修,收到鼓舞的眼神,終於開了口,“沈大夫,你知道,我家裡已經有十三個娃娃了,得病去了七個,還剩下這六個,我實在不想生了,可我又……”
李麗說不下去了,她又懷孕了。
“你又懷孕了,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了嗎?”沈明修聽明白了。
“不,不是,孩子都來了,就生下來吧。就是以後不想要了。”李麗小聲說道。
接連生了這麼多孩子,營養不夠,臉上都開始有皺紋,腰也直不起來了。年頭到年尾,肚子就沒歇過。
“那不是都給你們發了免費的計生用品了嗎?都沒用嗎?”沈明修每個月都會去鎮上領免費的BYT,發給有需要的村民,或者直接過來領取。
“用了,可是不好用。用了也懷孕。”李麗低著頭,她恨自己,為啥只要一沾上她男人,肚子立馬就大了。
她不想讓他男人碰她,她男人就打她,嫌棄她,說她比豬還能下崽子。
沈明修搞不懂了,BYT都用了,怎麼還能懷孕。
“那東西是好的嗎?沒破損吧。”
沈明修硬著頭皮問,這一大清早的,又來個大嬸問避孕,真是澇的澇死,旱的旱死。
有的人想要個娃娃,死活要不上,半夜跪著求他。
這家就一個接一個的生,避孕措施都沒用。
李麗想了想,認真說道:“肯定都是好的,都沒拆封呢。”
沈明修奇怪,那咋不好使了呢。
“你們都是怎麼用的啊?”沈明修想著,會不會是李麗的男人使用方法不對,所以導致她不斷懷孕。
“喝了,喝了滿滿的一鍋。剛開始的時候,光我男人喝,後面我看不好用,我也喝,喝的肚子都疼。”
李麗說著也很疑惑,都喝了那麼多,怎麼就是能懷孕呢。
“什麼?”沈明修皺眉,沒聽懂。
“喝了,全喝光了。”
“喝了?喝了什麼?”沈明修還是不懂,喝了什麼。
“就是你發的計生用品啊。放鍋裡熬湯,我和我男人全喝光了。”李麗一臉不解。
沈明修:“……”
沈明修想笑,可是又得憋住了。
哪有這樣用BYT的。
憋了片刻,清了清嗓子,“大嬸,計生用品不是那麼用的。你們用錯方法了。”
“用錯了?”
“嗯,錯了。你讓大叔過來找我吧。我和大叔說說怎麼用。”
沈明修守著李麗實在說不出口,讓大叔過來他給講解講解。
李麗一聽是用錯方法了,臉都耷拉下來了,“那我不是白白受了這麼多罪,我家那個死男人,非得說是那麼用的。”
李麗罵罵咧咧就出了門,這次她男人再跟她說她是下崽子的豬,她跟他沒完。
沈明修好笑的搖頭,不會用還不問,一直生。
屋子裡太冷,沈明修點了塊木頭燒著,看著跳動的火苗。
他和江瑤要用那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