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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溜溜地小眼珠子一轉,小五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拔腿往診所跑。
到了診所門口,捂著肚子上氣不接下氣,沈明修也不抬頭,“咋了,讓狗攆了?”
不等喘勻氣,小五子就急急道:“不是沈哥,不是我讓狗攆了。是你媳婦讓狗叼走了。
不,不是。你那媳婦——你那媳婦又和那天的小年輕搞一起去了。村裡都傳開了,說的有模有樣的。哥,你快去看看吧。”
沈明修臉色黑的不能再黑了。
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哥,你不著急嗎?媳婦又跟人跑了,我就覺得你這媳婦太好看了,就不是個過日子的貨。不是勾搭這個,就是勾搭那個,早晚得把你甩了。你這頭上都快成綠草地了。”
“……”
沈明修的眼神都能吃人,小五子還像開了機關槍,喋喋不休。
突然抬頭看了一眼,“啊……哥,我說的是實話,你別不愛聽啊。”
“啪”,書摔在桌上。
小五子終於住了嘴。吐吐舌頭,又往回跑,“沈哥,我回去給你看看情況啊。他們就在村口呢,那麼多人看著呢。一時半會估計也不能咋地。”
撒丫子往外跑。
笑話,沈哥發火咋辦,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沈明修又拿起書,仔細看著醫書,怎麼也靜不下心來。一個字也沒看得進去。
滿腦子都回蕩著那句:你媳婦又跟人跑了。
在診所呆了半個多小時,又來了村民拿藥,家裡的雞病了,不愛吃食不愛喝水。
沈明修找了幾片土明素,用紙包了包給他,村民欲言又止,神神秘秘:“那個明修啊,你是個好孩子啊。就是,就是咋娶了那麼個閨女。真是白瞎了你這人才。”
“唉”,長嘆一聲就走了。
沈明修:……
沈明修這下是徹底看不進去了,索性把診所門一關,往村口走去。
隔老遠就聽到有說有笑,袁野推著石磨,江瑤抓著勺子,往磨盤眼裡倒豆子,豆汁順著一邊的小口細細流下來。兩個孩子守在水桶旁邊,看豆汁。
沈明修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這女人一時看不到,就和別的男人在這說說笑笑。尤其是那個男人脫了外邊的衣裳,壯實的膀子,渾身都是力氣。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好笑的事,逗得江瑤笑個不停。
這秦知青還沒理清,又來了個袁野。沈明修的心情七上八下,找個媳婦真難,守住媳婦也不簡單。
沈明修幾步就走到了石磨旁,江瑤也不理他。中午吃了飯,沈明修不好好說話。甭想讓她哄這個狗男人。
袁野轉到沈明修眼前,笑著打招呼:“沈哥,下工了嗎?瑤瑤推著孩子和豆子,路過我就幫幫她。”
“嗯,我來吧。你歇歇。”沈明修伸出手準備拿磨盤柄。
“馬上就完活,你就不用上手了。”袁野說完加快了速度,很快一鐵桶豆子見了底。
第二遍就更快了,江瑤加著水,袁野推的磨盤飛快。
沈明修臉色臭臭的站在一邊。
兩人刷了磨盤,袁野將孩子抱到獨輪車一邊,把磨好的豆汁放到另一邊。
沈明修上前道:“我來推吧。”
兩小隻也哇啦啦:“叔叔推,叔叔推車。”
江瑤捏捏兩個娃的鼻子,“行,叔叔推你們。”
沈明修推著車在前面走,袁野和江瑤跟在他後面幾步遠,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沈明修瞬間覺得自己又虧大發了,早知道不搶著推車了。
抓心肝的癢癢。
臉色又黑了幾個度,推著車子越走越快。
江瑤看著前面的男人,真狗。
怎麼還推著車跑上了呢。
袁野在講外面豆腐的做法,恰好江瑤對這些也感興趣。豆腐如果一天賣不上,也容易餿了。回家做成豆腐乾,臭豆腐,豆筋……
想到某京的攤子上,麻辣豆筋、豆乾,江瑤唾液自動分泌,好懷念。
總而言之,要珍惜每一口豆腐,統統換成錢。
想到豆腐的那麼多做法,江瑤隨口問道:“你這說的頭頭是道,難不成還做過?”
袁野露出一口白牙,一笑臉上兩個小酒窩,“實不相瞞,我以前在部隊上廚房幹過炊事員。這些我都跟著師傅學過點。”
“啊,這太好了。那我可得多多請教,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江瑤沒想到有意外收穫,雖然豆腐自己會做。但是做這些零食,自己卻是毫無頭緒,身邊能有個人教教,總比自己試錯要好多了。
“沒問題,有事就隔著牆頭喊我就行。隨叫隨到。”袁野豪爽說道。
兩人邊說著,就到了門口。
江瑤和袁野說了聲再見,進了家門,兩小隻自己在屋簷下看螞蟻。
一隻只小螞蟻沿著線路,跑來跑去,江瑤讓娃娃們自己玩著,就去提了豆汁。
下午,江瑤用繩子懸掛了一個“十”字架,把一塊乾淨棉白布的四個角紮在“十”字架上。
眼下舀著豆漿一勺勺倒入布里,用手拿著“十”字架搖呀搖,一部分豆漿嘩嘩漏下來,不能漏下來的,是豆渣。
沈明修看懂了江瑤的操作,就上手去替她,也不吭聲。
江瑤冷哼一聲,這是真狗。
濾好豆渣,“將豆汁倒進鐵鍋裡”,江瑤指揮沈明修。
不用白不用,賺錢可是給大家花的。
沈明修準備點火,這個煮的過程很講究,火大了就會粘鍋底。
江瑤小時候沒少乾燒火的活,吩咐沈明修:“火小點,別糊鍋。”
鍋快開的時候,江瑤手拿一瓢水,慢慢升起來的泡沫脹得很快很高,江瑤迅速灑點水上去,讓它不要溢位鍋邊去。
鍋開將熟豆汁舀到桶裡,涼到80多度,江瑤往裡加鹽滷。
這可是個技術活,點少了,豆腐太嫩,點多了,豆腐太老,吃著發苦。
不過,這到是難不住江瑤,爺爺祖傳秘方,在自己這裡又要發揚光大了。老江家的傳承不能丟,穿書也要用到。
點完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豆汁慢慢凝結,變成一朵朵小花。江瑤從碗櫃裡拿了兩隻碗,放點白糖,一碗美味營養的豆腐花就好了。
江瑤興奮叫到:“小瑞小鳳快來,嬸嬸這裡有好吃的。”
兩小隻蹭蹭跑了過來,江瑤把豆花放到桌上,一人一碗,“涼涼再喝。”
“嬸……嬸,香。”小鳳每次都毫不掩飾對江瑤的誇獎,自從嬸嬸來了,吃肉吃糖吃零食的次數明顯上升。
孩子眼裡,江瑤形象高大的很。
江瑤颳了一下小鳳的鼻子,小瑞抬眸看了一眼,默默低下頭,又抬眼望了一下。江瑤笑了笑,摸了摸小瑞的腦袋瓜子,“慢慢喝,別燙著。”
順手又舀了兩碗,放到旁邊。
提前鋪好布的木格子放到硬地上,江瑤吩咐沈明修:“豆腐花倒入木格子裡,蓋上木蓋”。洗好的幾塊大石頭壓在蓋子上。
這時木格子裡不斷流出黃色的水。
“先放在這裡吧。”江瑤打算做飯,等會就把石頭拿開。這也是有講究的,拿開太早不成型,拿的太晚豆腐變硬,也就不好吃了。
這就是為什麼每家做的豆腐味道都不一樣,雖然都是做,但是技術不一樣,端看誰家更受歡迎了。
江瑤可是三代傳承,這點信心還是有的,江家的豆腐肯定會是頭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