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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瑤眉眼柔和,彎著手指叫小小的兩團:“小瑞小鳳,來嬸嬸這裡。”兩個小傢伙停下手裡的動作,齊齊回頭,抿著小嘴,眼睛裡都是驚恐。
江瑤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尖,前主對兩個孩子從沒有個笑臉,低聲呵斥,惡語詛咒孩子的爸爸。
孩子不怕自己才怪。江瑤從衣兜裡摸了兩塊糖果,這是結婚時前主偷偷藏在兜裡的,她剛來的時候就發現了。
一手一塊糖果在兩個娃娃眼前晃了晃,果然兩個小娃眼裡都是糖果,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哥哥,糖……糖”,小鳳伸著小手就要來夠江瑤手裡的糖果。江瑤笑嘻嘻逗弄著小孩,“叫嬸嬸就給糖。”
小鳳哈喇子又流出一團,含糊不清道:“嬸……嬸”。
“乖寶貝,吶,這是你的糖果。”江瑤把其中一塊糖果剝了紙,放進小鳳嘴裡。
小鳳通著兩道大鼻涕,一邊吃糖一邊舔下鼻涕,衣袖上油光錚亮,黑乎乎都結了痂。
小瑞還在觀察江瑤,始終沒有上前一步,眼睛裡都是警惕。
這小子還挺記仇,糖果都不能引誘過來。江瑤上前蹲下,“小瑞要不要吃?”
小瑞“呸”一聲,“壞女人,我才不要吃你的東西。”一把拍掉江瑤手中的糖,頭也不回地就朝著屋子裡跑去。
江瑤撿起糖塊,忽悠孩子這事,任重道遠啊。
想要在沈家過的舒服點,就要收服這些小娃子們,她至少還得在這住三年吶。
慢慢來不急,江瑤給自己打氣。
結果,剛要轉身回房間,大門就被砸的砰砰響。
“你個騷狐狸,你給我出來。你個臭不要臉的,勾引我兒子……”
江瑤有些懵圈,這大清早的,誰來胡咧咧。
大嫂也從屋裡出來,開啟大門,劉小超娘在門外叉著腰,“臭不要臉的騷狐狸,勾引我兒子,害我兒子摔斷腿。”
大嫂不知道什麼情況,大早上的讓人砸門,一時半會接不上話。
江瑤倚在門框上,聲音溫溫柔柔道:“小超娘,你大早上的放啥騷話呢。你罵誰是狐狸精,誰又勾引你兒子了。”
“我昨晚上還道是誰呢?原來是你兒子啊。大半夜不睡覺,來我家偷雞,被我發現了,自己掉下牆頭,還有臉來我家,我看你棺材裡伸出腦袋來 —— 死不要臉。”
“誰偷你家雞了,你別誣賴好人。”
劉小超被他爹背來扔在地上,捂著腿正“哎吆哎吆”叫喚。
小超娘說道:“超,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小超兇狠的盯著江瑤,恨不得一口吞了她,“這個臭女人,昨晚約我來私奔,結果我來了,她又嚷嚷我偷雞,害我從牆頭上掉了下去。”
周圍又圍了一群看熱鬧的鄰居,這種時候從來不缺觀眾,大清早的都來吃瓜了。
江瑤無語,又要收拾爛攤子了。
“劉小超,你說說看,我為啥要和你私奔。”
“這……你肯定看我長得好,又喜歡你。你都說沈明修那人一點情趣都沒有,是個悶罐子,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
“你胡說些什麼呢?你長得好看,大傢伙來看看,就你那癟三樣,也好意思說自己好看。放著明修這樣的帥哥我不要,我會找你?我眼又不瞎。”
“誰說沈明修沒情趣了”,指了指額頭,“這是沈明修給我包紮的。”
“如果我跟你私奔,沈明修能給我上藥包紮嗎?”
“大傢伙都來看看,這是你昨晚偷雞砸了我的頭,我還沒去找你呢。你倒是惡人先告狀了。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江瑤絕對不能認下前主私奔的名頭,否則她還怎麼在這個村子混。
劉小超目瞪口呆,這個傻女人什麼時候這麼能顛倒黑白了。
小超娘不幹了,一個箭步上來就要撕了江瑤。
大嫂擋在江瑤前面,被劉超娘揪住頭髮,狠狠扇了兩個耳光。大嫂體型嬌小,小超娘卻是個大體格子,論打架肯定是要吃虧的。小超娘繼續對著臉打下去,小瑞跑到劉超娘身邊,一把抱住她的大腿,使出吃奶的勁咬了下去。
“啊?你個兔崽子,隨你那個死爹,不是個好東西。”抬起腿就要把小瑞踢出去。
江瑤從小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沒見過七十年代村裡這般架勢啊。
但這不影響她的發揮,一把接過小瑞,這要是踢飛了,估計沒個月下不來床。
江瑤一把從後面扯住劉超娘胳膊,將人困在懷裡,朝著大嫂喊道:“大嫂,打回來。”
大嫂為母則剛,這下也不含糊,左右開弓,巴掌聲啪啪響,邊打邊厲聲道:“誰讓你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的,孩子爹有事出村了,讓你在這放屁……”
劉超看著自家娘被打,著急跳起來,跑了過去,就要踢上江瑤。沈明修隔了一段距離,就聽到了門前的對話,立馬跑著撥開人群,大踏步走到最前面。
從後面拽住劉超的衣領,將人甩了出去,又將大嫂和江瑤護在身後,眼神凌厲,聲音冰冷,厲聲道:“誰讓你們在我家門前鬧事?趁我和大哥不在家,欺負孤兒寡母。”
江瑤心裡默默給沈明修豎起大拇指,上來就拉了一波同情。沈家大哥在村裡名聲很不錯,經常免費給人看病。
這打上門來欺負人家老婆孩子,怎麼說都不對,村裡的唾沫也會淹死劉小超一家。
沈明修眼神兇狠,冷冷道:“敬你是個長輩,不和你動手,但不要以為我家人好欺負。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沈家指手畫腳了。”
小超娘坐在地上哭嚎連天,鼻涕眼淚一摸一把,“哎呀,沒天理了,沈家太欺負我們一家子了……”
有街坊鄰居把村長叫了來,村長姓劉,典型的勢利眼,有好處辦事,沒好處靠後。
自從哥哥沈明良走後,村裡的人有個頭疼腦熱的,都來找沈明修看看。不說百分百的治好,那也總比沒人看病強。
村長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黑著臉沉聲說道:“這一大早的,都鬧什麼?”
“沈明修你來說。”
沈明修言簡意賅將事情說了。小超娘嚷著要打斷,“村長,他在說假話,包庇那個狐狸精。”
“住口,一會有你說的時候。”
小超娘吊三角的眼睛瞥了一眼村長,壓低聲音嘟囔道:“勢利眼。”
“小超娘,你說什麼?”村長不容自己的權威被挑戰。
小超娘歪著腦袋,從地上站起來,一臉不服氣卻不敢說話。
“好,現在你說。”
小超娘又把剛才的說辭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
村長滿臉縱橫的褶皺,沉吟半晌,“這事沒有目擊證人,但是卻有鄰居昨晚聽到沈家喊偷雞賊。如果真如小超娘所說,那江瑤為何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