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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兒背後之人,會不會就是張知嵐?”楚暮塵猜測道。
“宋婉兒與魏淶有關係,她是復仇。可張知嵐與魏淶沒關係,她的目的是什麼?”
“宋婉兒、魏淶、張知嵐……張知珀!”蘇蕪念似恍然大悟,“宋婉兒與張知珀有舊怨,讓張知珀假死後,將張知珀送入了漓州深山,折磨他。”
“而張知珀是張知嵐的弟弟,這其中必然還有什麼我們沒發現的關係。”
“從現在開始,緊緊盯著張家,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蘇蕪念冷冷道。
“喏。”壁影恭敬道。
沈府柴房裡,蔣嬤嬤此刻早已沒了平日的風光,微微凌亂的頭髮散落在額間,略顯頹敗,被捆在柴房柱子上,手腳皆不能動彈半分,就連嘴裡,都塞了一塊紗布,防止她咬舌自盡。
“奴婢為蔣嬤嬤送飯。”門外傳來丫鬟甜美的聲音。
楚離冷眼瞄了一眼,“將軍交待過了,在她沒有交待實情之前,讓她餓著吧。”
“原來是楚將軍交待過了,還請這位爺行個方便,自奴婢入府以來,受蔣嬤嬤照顧,奴婢感恩不盡,可否允許奴婢進去看看蔣嬤嬤。”
“不行。”楚離果斷拒絕。
那丫鬟絲毫不惱,依舊耐心而卑微,“若爺不放心,可以跟著奴婢一起進去,奴婢只是想看看蔣嬤嬤。”說著,眼淚汪汪,就要哭出來。
“爺,您就讓奴婢進去見見蔣嬤嬤吧……”
楚離是最見不得女子流淚,只好不耐煩答應道:“只有一盞茶時間。”
“謝謝爺!”丫鬟連忙擼起袖子擦拭眼眶即將流出的眼淚,連連道謝。
楚離也很警惕,讓她將食盒留在外面,並且一路跟著那丫鬟。若那丫鬟敢對蔣嬤嬤行不軌之事,他也能及時制止。
那丫鬟進屋後同蔣嬤嬤聊了幾句,也算重情重義,在地上叩頭,口口聲聲說著報恩的話。臨了要走之前,還貼心地將柴房的窗戶開啟,徐徐涼風迎面吹在蔣嬤嬤的臉上,確實舒心了不少。
張知嵐回到房中,疲憊地坐在梳妝檯前,滿臉失魂落魄。沈平鍑沉默不語,冷著臉獨自去了書房。
沈夢狸被張知嵐打發回了朝陽閣,沈夢狸雖擔心,但顯然母親需要靜一靜,她也只好聽話。
張知嵐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顯得孤寂頹然。老爺適才離開的時候,眼中盡是對自己的厭棄與鄙夷。
是啊,誰會喜歡一個不擇手段對無辜之人下毒的惡毒女人?如今自己的真實面目被沈笙歌那小賤人狠狠撕開,赤裸裸擺在眾人面前。她以後在沈府的地位,必定會一落千丈。
三房朱氏早就對掌家的權力虎視眈眈,如今她必定抓著這個機會,將自己狠狠踩在腳下。
以後,沒了老爺的庇護,自己和狸兒怕是寸步難行。
望著古銅色鏡中的自己,依舊風華絕代,開啟抽屜,拿出她最愛的那枚雕紅梅圖案的血色玉佩,指尖婆娑,傳來陣陣冰涼,讓她煩躁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就在這時,她發現床邊整齊擺放著她最愛的棗紅色衣裙,上面的花紋乃是金絲刺繡,似乎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衣服上,還放著一張紙條。
“大夫人,楚將軍讓你去一趟柴房,蔣嬤嬤有話對您說。”門外丫鬟輕聲稟報。
張知嵐狐狸眼微微一顫,捏緊手中的棗紅色衣裙,有一瞬間變得慌亂。
將紙條點燃,放入香爐之中,等紙條燃成灰燼,蓋上香爐蓋子。
柴房外。
“可有異樣?”蘇蕪念淡淡問道。
“回少夫人,沒有異樣,只有一個丫鬟來探望過她。”楚離又補充道,“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屬下親自跟著進去,那丫鬟並未做什麼,只是聲情並茂感激蔣嬤嬤這些年,對她的照顧和提攜,沒說什麼其他可疑的話。”
“原本帶了飯,屬下沒讓她帶進去。”
“嗯。”
“大夫人。”柴房院外傳來家丁的問候聲。
蘇蕪念抬眸,迎面走來穿著棗紅色金絲繡蔻蘭花紋長裙的張知嵐,她眼神中儼然沒了剛才在瀲灩閣的慌亂。
“事出反常必有妖。”站在蘇蕪念身邊的楚暮塵唇瓣微啟,淡然道。
張知嵐昂首闊步走來,神色淡定從容,“不知大姑爺叫我來有何事?”
楚暮塵並未回答她,而是冷冷道:“進去吧。”
楚離將柴房門開啟,三人進去,蔣嬤嬤瞧見最後進來的張知嵐,眼中的神色才略微發生變化。
“蔣嬤嬤,你對張知嵐忠心耿耿,為她鞍前馬後,寧願為她頂罪,為她死。你以為,只要你認下罪,你的家人就會受她庇護,繼續過著榮華富貴的安穩生活?”蘇蕪念走到蔣嬤嬤面前,輕輕為她取下嘴裡塞的紗布。
紅豔的唇冷冷吐出兩個字,“愚蠢。”
“老奴不知你在說什麼。”蔣嬤嬤微微張嘴,順便活動僵硬的下顎,皺巴巴的眼微微張開,眼神得意而傲嬌。
“你還不知道吧。”楚暮塵從袖中取出一枚金鎖,上面雕刻著南南兩字。
“知道什麼?”蔣嬤嬤翻了一個白眼,左右她現在不過一死,倒什麼都不怕了,蔑然轉頭看向楚暮塵。
但當她看清楚暮塵手裡的金鎖時,眼中的蔑然與得意瞬間化為緊張,她激動得想要掙脫捆綁著她的束縛,“你對南南怎麼樣了?!”
“這你應該問問你的主子。”楚暮塵淡然道。
蔣嬤嬤帶著疑惑地望向張知嵐,想從張知嵐嘴裡得到答案。
“楚將軍,你該不會是想用蔣嬤嬤的孫子來威脅她,逼她招供吧?”
“沒想到人人敬仰的鬼才將軍,也行如此卑劣的手段。”張知嵐冷聲道。
“威脅?張知嵐,蔣嬤嬤對你忠心耿耿,你為了殺人滅口,竟然派人殺害了她一家十六口人。連她四歲的孫子都不放過,當真是心狠手辣。”蘇蕪念一雙寒眸盯著張知嵐。
“你說什麼?!”蔣嬤嬤激動得竭盡全力掙扎著,像一隻發狂的母雞,額前凌亂的青絲被窗外的涼風吹散,一股撲鼻的香味無意襲入她的鼻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