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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一個人肩負重任,在此默默鎮守......
宋戀看著師父的蒼蒼白髮,忽然有些心疼他。
“當年是我和正緣自願留下來的,後來正緣遇到了自己想要陪伴的人,也是我主動提出讓他下山去過自己的生活的。”玄清讀懂了宋戀的眼神,解釋到,“這些年,有你們這些徒弟們陪著我,也算是過的熱鬧有趣。不過我確有一事一直煩惱不已,最近這些年也是愈發焦慮。”
“師父,您為何事煩惱,說出來說不定我們能幫你解決。”
“戀戀,我已然老了,這正清軒我卻始終是放心不下。”玄清輕嘆,“這些年來收了那麼多徒弟,天賦異稟的屈指可數,有望練成空鳴心境的更是少之又少。三十年前我曾收過一個和你一樣天賦極高又肯刻苦努力的徒弟,他最終也不負所望練成了空鳴心境。”
師父幾十年來收徒無數,許多師兄和前輩們都已學成出師下山遊歷了,可謂是桃李滿天下。師父所說的這位前輩宋戀也略有耳聞,聽說他是繼師父之後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練成空鳴劍氣之人,只是後來他下山遊歷,從此杳無音訊。
“你應該也聽說過他的名字,藏悟。”玄清繼續道,“我曾經想讓他繼承我的位置,成為正清軒的下一任軒主,替我繼續鎮守幻河和這妖丹。可是,他拒絕了。”
玄清深深地嘆了口氣,“他天性不羈,不願被困於此,我知道我留不住他,所以我放他走了。他下山後四處遊歷,偶爾寄來書信和我敘說在外遇到的趣事,看到他能夠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著,我確實也替他高興,只是這正清軒軒主之位遲遲找不出合適的人選,實在是讓我發愁。”
“師父,您和我說這些,是不是......”聽到這裡,宋戀心裡已有了猜測。
“沒錯,我認為你是繼藏悟之後,最合適的人選。”玄清深深地看了一眼宋戀,“不過我知道,你也一直想下山,所以我也不會強求你什麼,不管你是願意留下來當軒主還是喜歡下山去遊歷,我都支援你的選擇。”
“師父,我......”宋戀自然是想下山的,她還年輕,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師父那麼大年紀了,她又不忍心看他一人繼續默默承擔,繼續為正清軒操心。
“我這輩子啊,有太多想留卻留不住的人了,也早已看開了。”玄清輕輕笑著,“你也不需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可以慢慢考慮,不急。”
“至於空鳴劍意,明日我便將修煉心得傳授於你,不過能不能修煉成功,需要修煉多久才能成功,這都要看你自己了。”
“謝過師父。”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在這裡再待會兒。”
“是,師父。”宋戀微微彎腰行禮。
她抬眼再次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座塔,又看了看望著這塔似乎在回憶什麼的師父,然後才轉過身離開。
雖說師父願意傳授她空鳴劍意是值得她開心的好事,可是今日師父對她說的那些卻像一塊石頭一樣重重地壓在她的心底,讓她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繼承軒主之位……宋戀邊往回走邊在口中喃喃著,又輕輕搖了搖頭,“算了算了,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