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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秦剛中隊長連連搖頭,徹底傻眼!
他還以為,跟朱專家進審訊室的,至少應該是曹永強大隊長。看來,龍少爺背後的那棵大樹,真是用心良苦啊!
“哈哈......太好啦!”周小北卻忍不住,雙手相擊,拍了一巴掌。
秦剛中隊長、蘇衛東、楊磊猛然回頭,狠狠盯著這個幸災樂禍的傢伙。
周小北笑得不好意思,只得捂著嘴,繼續偷笑。
刑大審訊室,張軍斜靠在審訊椅裡。
審訊室一道單向可視玻璃相隔的觀察室,楊飛局長,王堅副局長、曹永強大隊長、侯寶慶專家......一干專案組領導,傾耳細聽。
高攀龍開啟同步錄音錄影,朱一山朱專家按程式表明身份和來意,便開始問話。
“張軍,想一天了,你想清楚了沒有?”
“實話告訴你,我們已經掌握了你持槍殺人,連環作案的犯罪證據。證人也找到了,現場還有你犯罪的影片,槍上有你的指紋,彈殼也找到了,你說不說,都無關緊要,一樣能無口供定罪。”
“我們問你,是按程式,再給你一次坦白從寬的機會,你別不知道珍惜!”
張軍耷拉著腦袋,不置可否,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砰......朱一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簽字筆蹦得老高。
“張軍,我剛才說的,你到底聽清沒有?”朱一山加大音量,拿出氣勢。
張軍只是微微偏頭,仰起下巴,用鼻孔看朱一山。
嘴角微動,很是不屑。
眼神裡,是輕視!藐視!外加鄙視!
一旁的高攀龍氣得不行,雙手握拳,呼呼喘著怒氣。
朱一山也極力控制自己,多次深呼吸,才稍微平復情緒。
“張軍,你也不想想,你現在都46歲了,如有重大立功表現,爭取到減刑機會。說不定,還有機會出來,過幾年自由日子。”
“你要是死硬到底,自己放棄自己,那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哼......”
“少他媽聒噪。”
“你要有證據,就拿出來。”
“你要是沒證據,就他媽少嗶嗶!”
“你要真有種,就一槍斃了老子。”
“哼......兩個豬頭,兩個大傻逼!”
朱一山和高攀龍氣得要死。
“啪......”高攀龍突然站起來,一巴掌拍在審訊桌上,“草泥馬!給你臉了,是吧?我看你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嘿......小子,我記住你了!”張軍兇狠的眼睛,瞪著高攀龍,“等我出去,老子先把你宰了!”
“啊!!!”高攀龍一陣心虛,嚇得立馬坐下,齜著嘴,不敢再說一句話。
犯下窩藏罪的雙胞胎弟弟張號,已經如實交待了罪行。重案隊能做的工作,都做完了。大家只好坐在辦公室,坐等審訊結果。
可一直等到下午,都沒有傳來確切訊息,實在急死人。
周小北實在坐不住了,和蘇衛東、楊磊一起,湊到審訊室門口,打聽審訊進展。
突然,審訊室的門開了。
朱一山朱專家帶著高攀龍,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
觀察室的門,也同時開啟。楊飛局長、王堅副局長、楊飛大隊長、秦剛中隊長、侯寶慶侯專家等一群人,也一臉嚴肅地走了出來。
臉上的表情,充分說明了一切。
“楊局、王副局、楊隊長,你們也看到了,情況比想象的,複雜得多。”
“悍匪張軍,極其熟悉法律,所有問話都不說。持槍殺人的事,更是抵死不認。”
“唉!最關鍵的槍彈痕跡比對不上,也沒太多辦法。如果找不到另外那支槍,到了法院,也是一個疑罪從無,無罪釋放!”
在場的都是老刑偵,朱專家的話,大家都門清!
張軍不撂,找不到槍,還真沒辦法!
“朱專家辛苦了,你都撬不開,那就沒人撬得開了。”楊飛局長依舊憤憤不平,“唉!好不容易抓到他,這回不殺,放出去,是天大的隱患!”
“媽蛋,我就不信了。咱們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支槍給找出來。”楊飛局長繼續給大夥打氣。
可效果,卻不太理想。
掘地三尺,談何容易?
就問你一個問題,掘哪裡?
“楊局,我在學校,學過審訊,成績還行。要不,我來試試?”
眾人一驚,循聲看去,冒失開口的人,赫然就是菜鳥警察周小北。
看周小北一副信心滿滿,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白胖的高攀龍居然笑了,像是在看天大笑話!
另一個白胖的朱專家朱一山,也笑了。是大笑!是嘲笑!更是譏笑!
“呵呵......楊局,這小子誰啊?這麼好笑,是專門負責搞笑的嗎?”
胖子開口笑,模樣很歡樂。
楊飛局長一愣,也覺得周小北特別冒失,“朱專家,這是刑大新入警的周小北。悍匪張軍,就是他抓的。他的防彈衣,還被張軍打了三個窟窿。”
“哎呦.....小夥子,夠勇敢啊!”
“呵呵......只是,你懂審訊技戰法嗎?”
“審訊可不是抓人,要動腦子的!你在學校學的那些皮毛,拿來審張軍,你這是搗亂呢?還是搞笑呢?”
朱專家的話,直接周小北四肢發達、沒有腦子,充滿侮辱的味道,卻又不無道理。
理論和實戰,認知和實踐,天差地別啊!
一干領導都覺得難堪,周小北再怎麼冒失,再怎麼沒腦子,都是刑大的人,都是江北分局的人。朱專家侮辱周小北,其實也是在侮辱刑大、侮辱江北分局。
這事,不太好收場!
朱專家身後的高樊龍,卻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這幾天,他看見周小北就眼紅窩火。此時不笑,更待何時?
也難怪,周小北來之前,他怎麼搶功,都沒人說半個不字。周小北一來,閒言碎語就出來了。雖然,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閒言碎語。
“朱專家,我是認真的,我可不是開玩笑。”周小北慢慢走過去,“呵呵......我有十足的把握,讓悍匪張軍開口。”
“什麼……十足把握?年輕人,這話說的太滿了吧?”朱專家很不爽,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可不是勇敢,這是狂妄自大,莫非周小北氣瘋了?
“我周小北頂天立地,從來不吹牛。我說有把握,就是有把握。”周小北寸步不讓。
“哈哈......小夥子,你是真敢吹牛啊。”朱一山專家氣得渾身顫抖,“小夥子,你要真能讓張軍開口,我這朱字,以後倒著寫!”
氣氛,一下子變得極其不友好。
“呵呵......朱專家,朱字倒著寫,多麻煩,我看完全沒有必要。”
“要不......學一聲豬叫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