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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秦卿卿趕回山門,小谷的床前已經圍了一圈人,秦卿卿無暇顧及他人。旁邊的弟子想上來扶她,她擺擺手謝絕了對方的好意,氣喘吁吁三步並作兩步擠到了小谷的床前。
小谷的臉色慘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其實秦卿卿不知道月裳飲對小谷到底有沒有作用。
原書小谷應該是在這個時間段下線,因為自己的介入,使得劇情走向改變,蕭寒徵和木婉心還沒遇上。小谷下線的導火索已經沒有了,但似乎還是沒有改變小谷的命數,但這本原著裡提到的唯一一個和“生死”有關的神藥就只有月裳飲。
秦卿卿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在,但仍然寄希望於這瓶月裳飲能夠延長小谷的時間線。
秦卿卿開啟給隗洛吃下的那一瓶,掐著小谷的臉頰一點點給小谷餵了下去。
小谷的臉上已經滿是虛汗,旁邊的人似乎已經不抱太多希望,對於秦卿卿的行為竟也沒人好奇也無人上前阻攔。
也許是秦卿卿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眾人已經嘗試過太多拯救小谷的藥方,在一次又一次的心懷希望和期待卻又失望中消磨了太多的信心。
秦卿卿抓著小谷的手,明顯感受到小谷已經沒有力氣毀我自己。
一刻鐘、兩刻鐘......一個時辰過去了,小谷還是氣息微弱地躺在床上,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手上所感受到的生命體徵又微弱了些。
多日的勞累和費神費力,秦卿卿的眼睛已經佈滿了血絲,寧楊幾次上前喊秦卿卿的名字,想叫她去偏房歇一歇,秦卿卿的眼裡心裡只裝著眼前的小谷,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怎麼會沒有作用,也許給隗洛喝的那一瓶既不是毒藥,也不是月裳飲,只是普通的藥水,也許另一瓶是。
秦卿卿手忙腳亂從自己的懷中又摸出了另一個罐子,上面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花紋,除了顏色和另一個瓶子不一樣,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秦卿卿不禁懷疑,按照小說的設定,能夠救命的月裳飲會裝在一個普普通通的瓶罐裡嗎?
秦卿卿不確定,也不敢給小谷亂喝藥。
但也不能讓其他人給自己試藥。隗洛是這些魔族製藥的研發者,即使吃了藥中了什麼毒,一把鑰匙開一把鎖,有毒藥也必定研發了相應 的解藥。
那就以身試藥吧。
秦卿卿先仰頭喝了一口給小谷喝的第一個瓶子裡的藥,試圖找出這個藥的功效是什麼,如果不是月裳飲,那麼它在小谷身體裡會發生什麼樣的反應。
蝕骨疼痛,原來小谷剛剛經歷的是這樣的嗎?
如果這個藥不管用,是否自己沒能給小谷帶來任何救贖還要在小谷走之前為小谷帶來了無盡的痛苦。
秦卿卿開始悔恨自己給小谷喂藥之前為什麼不先在自己身上嘗試嘗試。
蝕骨的疼痛,如同一萬個螞蟻在自己的血液和心臟身處緩慢爬行、噬咬。
小谷......秦卿卿還沒來得及試第二瓶藥,意識已經陷入了昏迷。
昏昏沉沉的,意識好像在做夢。
自己的靈魂似乎已經獨立在身體之外,似乎每當這個時候,秦卿卿才能看見系統。
大概是因為在夢裡吧,系統這一次沒有出現。
只有無窮無盡的夢境,秦卿卿穿梭在這些連環夢中,實在是感受到太累了。
更累的是,無論如何回溯,秦卿卿也想不起來上一個夢境的內容,自己的意識彷彿被分成碎片,並不知道意識的出口在何處。
秦卿卿想,既然是迴圈,總有迴圈終止的地方,夢總會有盡頭的,當意識到自己在做夢,那麼這個夢就快醒了。
但秦卿卿還是出不去,她在思考一切破局的可能,自己是因為喝了隗洛給的藥進入的夢境,那麼也許這個藥跟夢境有關,但身體上的疼痛已經消失了,似乎是意識和身體脫離。
秦卿卿不得法,仍是徒勞地在一個又一個夢中穿梭著,這種感覺就像是開啟了一扇門,後面還有一扇又一扇的門,一扇門連著另一扇門,而走過這扇門的人不會記得自己曾經歷經過什麼事情。
秦卿卿在期間忽然感覺到人生的悲哀。
系統的出現似乎是一種必然,系統就寄宿在任務者的意識之中,當任務者出現意識與身體脫離的情況下,系統的力量似乎格外強大。
“小谷需要你。”
“廢話,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出不去麼。”秦卿卿雙手抱頭,蹲了下來,一場又一場的奔波,她曾以為總有個盡頭,出口就在下一個前方,結果發現過了不知道多久,自己的心已經“筋疲力盡”仍是徒勞,這讓她不禁懷疑自己折騰的意義。
“也許不用出去,也能解開這個謎題。”
“不用出去?你開什麼玩笑,我根本不記得上一扇門經歷過的事情。我只是重複著不斷向前跑,不斷穿越一扇又一扇的門。”
“你可以試著在穿過一扇門的時候尋找你所要拯救的人的足跡。”系統似乎是在提醒秦卿卿從另一個角度去尋找破局的方式。
“你不記得在門內發生的事情,是因為你忘了為何出發,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那麼小谷就是破局的關鍵。
秦卿卿試著在走進一扇門前,努力在心裡默唸著小谷的名字,精神幾近於緊繃的狀態。
於是在進入這扇門前,秦卿卿最後一次在心底無聲默唸小谷的名字。
這扇門後是一間古色古香的小庭院,似乎是江南人家慣愛佈置的風格。
園林和轉為遊覽觀賞開闢的小湖,天上紛紛揚揚飄著棉絮般的小雪,落在枝頭和院子裡的圓桌和小矮凳上。
似乎是太冷了,湖裡沒有魚,只有光禿禿幾叢水生的植物,但也枯萎得無法辨認出是什麼類別的植物。
這戶人家主人似乎也挺寬容的,尋常大戶人家一定是經常能看見丫鬟下人來來回回跑堂,這裡的丫鬟和婆子卻能夠坐在簷下圍爐烤火。
秦卿卿心裡雖然覺得奇怪,但是無法分神去想這許多,眼裡心裡不敢忘記走這一趟的任務,四下裡尋找小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