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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姜清月一家在農村的老房子裡,圍坐在一起吃著剛煮出的熱餃子。
姜清月提出新一年的打算:“爹孃,我打算在鎮上買個不大不小的宅子。軒軒也到了讀書的年齡,這樣在鎮上讀書也方便。”
“我看行。那回頭我把這裡的東西收拾收拾,該賣的賣一賣。現在店也開起來了,我們也不常常回來了。以後就到鎮上安心做生意吧。”姜德升表示贊成。
“那銀子夠不?月兒?”張曉琴擔憂道。
“夠的,娘。我盤算過了。”
“那就好。月兒啊,還是你們年輕人頭腦靈活。以前我和你爹就知道在地裡埋頭苦幹,現在沒想到做了生意,還在鎮上能買房子。娘是真高興啊!現下,只盼著軒軒到了書塾能好好讀書。到了鎮上,娘給你尋門好親事。”
“娘,你之前不是不著急的嘛!”
“娘和你爹想過了。縱然不捨得你出嫁。但是兒大不中留啊,留著留著把你留成老姑娘怎麼辦?”
“老姑娘也挺好的。”
“瞎說。話說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但是這事兒還是得張羅張羅。”
“那娘,你和爹是怎麼認識的呀?”姜清月試圖岔開話題。
正低頭吃餃子的姜德升聽到閨女的提問,把剛咬了一半兒的餃子囫圇吞了下去。然後開口道:“快吃餃子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張曉琴看姜清月還要張嘴問,連忙給姜清月夾了幾個餃子,“快吃!快吃!”
姜清月識時務的低頭夾起餃子吃了起來。
卻沒想到,一旁乾飯的軒軒把這話聽到了耳朵裡。他開口問道:“爹孃,你們是怎麼認識呀?我也想知道。”
姜德升放下碗筷,連忙岔開話題:“軒軒你不是待會兒還要和爹爹放炮仗嗎?你吃好了咱就去放炮。”
一聽到出去放炮,軒軒也顧不上吃飯了。穿戴好衣服就要和爹出去玩跑去。
“你們爺倆,都吃好了呀?外面風大,把帽子帶好了。”娘跟在後面叮囑他們。
看來爹孃的愛情故事還挺神秘的,還不好意思告訴我們呢!姜清月心道。夾了一個餃子放進了醋碟裡沾了沾,嗯,好吃!
在鄉下的家裡過完初五,姜清月一家便去鎮上看房子了。
鎮上,顧府,除夕,家中。
顧行知和哥哥嫂嫂一起赴了家宴。爺爺和奶奶在主位上坐著。奶奶右手邊是二叔二嬸一家。爺爺奶奶正對著的是小姑一家。
“知煜,知行。給你們父母上過香了嗎?”爺爺最先開了口。
“上過了。”兄弟倆回答。
爺爺還想說點啥,卻被奶奶搶了先,岔開了話題。畢竟大過節的,要聊些開心的事兒。
“菜都上齊了,大家快開始動筷吧!”奶奶又把大家拉回到過節的氛圍中。
“是啊,是啊。這道紅燜獅子頭是我做的。你們快嚐嚐鹹淡。”二嬸隨後跟著奶奶說,還站起來特地把紅燜獅子頭挪到了中間,方便大家都嘗的到。
二嬸是調動氛圍的一把好手,不一會兒大家就邊吃邊攀談了起來。
顧行知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二嬸表面看著和善,實際上是個面熱心冷的人,在人前慣會裝樣子。他對這個二嬸一直心懷芥蒂。
五年前,母親抑鬱成疾,難保不是二嬸在後面推了一把,才讓母親想不開自尋了短見。那時候他在外求學,竟是連母親最後一面也未見到,每每想起就心痛不已。問起家裡人為何不早早告訴他母親情況不好。後來奶奶提起是管家的二嬸阻攔著不讓,怕耽誤哥兒在外求學。
小姑察覺到顧行知臉上的不開心,以為是他又想起了那些難過的事兒。抬手拍了拍顧行知的肩膀說道:“行知又長大一歲了,不和姑姑吵著吃雞腿了。來,姑姑給你夾一個大雞腿,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了。”
顧行知看了看眉開眼笑的姑姑,知道是姑姑在開他玩笑,讓他開心一點。他欣然的夾起雞腿咬了一口,雞腿還是他喜歡的雞腿,味道卻不如從前了。不是味道變了,是他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自打母親去世後,姑姑就常常回家照料這個小侄子,可以說是無微不至。顧行知打心底裡也感激這個姑姑。
顧行知的記憶裡似乎沒有父親的存在。在他兩三歲,父親就去世了,聽母親說是在前線帶兵打仗陣亡了。他從小就是母親帶大的,所以跟母親感情很好。
一家人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的就到了顧知行身上。
先是奶奶開口道:“行兒啊,你也到了該娶親的年齡了。有沒有看上那家的姑娘啊?”
“沒有,奶奶。”
“正好啊,我家那邊有個侄女兒也到了適婚的年齡。那孩子我見過,相貌方面沒的說,性子也好。和行哥兒真好相配。”二嬸見縫插針,看樣子這件事兒琢磨許久了。
顧行知沒有搭話,大家也都沒有反應。
一旁的二叔用胳膊戳了戳二嬸,示意她別摻和這事兒。
“娘,您放心吧。行兒的婚事有我給操心著呢。”姑姑率先打破了僵局。
“嗯,有姑姑為我參謀著呢,奶奶,您就放心吧!孫兒也想著這事兒呢。”顧行知補充道。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煜兒,你和你媳婦都成親兩年了,該要個孩子了。我和你爺爺還等著抱重孫呢!”奶奶又把話題轉向大哥顧知煜。
“知道了,奶奶。這不我又開了幾家醫館,有點兒忙嘛。放心吧!來年我們一定努力讓您抱上重孫。”說完顧知煜看向一旁的媳婦,媳婦高映初心領神會,不禁含羞的低下了頭。
顧知煜是顧知行的親哥哥,比他大四歲。前年成了婚,與嫂子琴瑟和鳴。哥哥在母親去世後轉行學醫,整日在醫館忙碌。
問完了老大一家,奶奶又問起了老二一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奶奶惦記的問完這個又問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