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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齊豐站在鐵欄前看著蔣燃做最後的告別。
“勺弱酒館對吧?”
蔣燃點點頭,“到時候他們會聘用你的。”
齊豐出了監獄的門並沒有打算聽從蔣燃的意見,畢竟世界那麼大,何處不能安身。
但是老天不會遂了他的意,剛走出沒幾步,就被人抓上一輛馬車,帶去了酒館。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個選項,第一聽從主公安排,第二...聽從主公的安排。”
齊豐打量著眼前的人,眼睛笑眯眯的,雙手還插在袖口,但是主公是誰?
“你是誰?我不知道你口中主公是誰。”
這人打斷了他的講話,“我大老遠從冀州趕過來不是來聽你廢話的,主公你早就見過,你也應該慶幸,綁走你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
齊豐愣怔,為什麼?還有誰想綁了他?
“好了,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記住你的任務,不能讓主公失望。”
這人的說話聲就似搖擺有序的鐘表,迴盪在耳邊泛起重重漣漪,齊豐感覺腦袋暈乎乎的,但手腳卻怎麼也使不上力。
隨著話音穩穩落下,馬車也到達了目的地。
“小公子,任務結束會讓你自由的。”
齊豐微弱的聲音說了一句是。
“你知道你要做什麼嗎?”
“知道。”
“去吧。”
徐華看著齊豐一步一步的走向酒館,唇邊的笑意漸冷,“可憐的孩子。”
主公的計劃他不知道,但是這顆棋子引起的波動絕對不小。
那又怎樣,他還是要回到冀州當好刺史。
隨著時間流速變緩,太子也從易州歸來。
蔣明塵也是出了奇的到了城門口接待。
蔣松雲看見蔣明塵也甚是驚訝,“聽說五弟貪國庫?怎麼可能呢?”
蔣明塵故作憐惜,“我也不想相信,可是證據確鑿不得不信。”
一時間馬車的氣氛變得幾分沉重,太子良久才開口惋惜,“哎,原以為他只是個閒散的,沒想到,哎。”
蔣明塵摺扇擋住嘴,剛想開口說什麼,一隻箭羽迅速破開馬車的簾子,射在蔣松雲的耳邊。
“護駕!”
馬車外的打鬥聲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讓蔣舒雲開始心慌,他很能確定,自己的人被這個賊人逐個殺死。
馬車外鮮血四濺,城中百姓落荒而逃,生怕自己被誤傷,直到聲音逐漸停止,蔣明塵也難得面露擔憂,“這...”
蔣松雲拿起一旁的佩劍,衝了出去,賊人側身閃躲,一劍砍在了蔣松雲的臂膀上。
後者連忙捂著肩膀向一旁退去,“當街刺殺太子,你好大的膽子。”
那賊人並未理會蔣松雲的威脅,拿著滴答血的長劍向蔣松雲衝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平南侯的府兵及時趕到,那賊人瞧著勢頭不對,縱身一躍,輕功逃跑。
周苦扶著受傷的太子,“臣救駕來遲,太子降罪。”
蔣松雲擺了擺手,“無礙。”
突然蔣松雲一口黑血吐了出來,他面目猙獰,那條受傷的胳膊彷彿火燒一般的疼痛。
“快,太醫,快找太醫。”
平恩街刺殺的訊息漫布京城,現下他正在太子府中看著昏迷不醒的太子。
因為劍上塗了毒,蔣松雲的這條胳膊也保不住,太醫一次又一次的說著危害,皇帝這才同意放棄胳膊。
躺在床榻上的蔣松雲嘴唇烏黑,額頭還冒著涔涔細汗,“水...水....”
皇帝聽見人微弱的聲音,從一旁的內侍官的手中拿過水杯,扶起蔣松雲給對方喂下。
“調查清楚了嗎?”
內侍郎彎下了腰,“沒,賊人追到一半就沒了蹤跡,好似突然消失一般。”
皇帝語氣平平,“繼續查吧。”若是換作以前他早就大發雷霆。
蔣明塵立在一旁垂著眸子,“都怪兒臣,沒能保護好皇兄。”
“你也受到了驚嚇,且回府休息吧。”皇帝掖了掖太子的被角。
蔣明塵捏著袖口緩緩退出房間。
回到馬車後,才敢把血淋淋的手從袖子中伸了出來,手腕處赫然一道見骨的傷口。
蔣明塵隨便包紮了一番,他知道那個刺客的真正目標不是太子,而是他。
殺太子只是順手,殺他才是目標。
大牢中,蔣燃抬頭透過小窗子看著外面光景。
掐算著時間,齊豐的任務應該是完成了。
但暮卻遲遲不來稟報,這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要麼任務出了差錯,要麼就是任務失手了。
但暮沒有來反而是克土來。
“主公,太子遭遇刺殺,齊豐不能行動。”
蔣燃微微回眸,“刺殺?誰做的?”
克土搖著頭,“查不到,我們追了他一段距離但隨後又出現了好多個人,混淆了視線。”
“太子的馬車上四皇子也在,但那個刺客只針對太子,每一刀都不致命,但他在刀上塗了藥,太子廢了左臂。”
蔣燃轉過身,神情驚訝,“胳膊廢了?”
刺客並不想殺了太子而是廢了太子一條胳膊,若是這樣,誰會做這種毫無分量的事?
或者說,是誰想要警告太子?
“那就先讓齊豐做好等待,時機一到再動身。”
蔣燃盯著那閃動的燭火,明明沒有風,卻好似要滅了一般。
這是計劃之外的事故,但也無傷大雅,左右不過是太子廢了胳膊,只要沒死,環節就不會出錯。
不過這個事故,彷彿要幫大忙了。
“盯著點,他們查真兇的時候放出去幾個假的。”蔣燃回到草蓆上,悠然的躺著。
就現在而言,矛盾越激烈,才是計劃完美實現的預兆。
蔣燃在牢裡開心,但顧惜朝卻在王府裡神傷。
不光買不來訊息,訪謫樓那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陛下更是一副雲淡風輕。
一切都毫無預兆,讓人摸不著頭腦。
顧惜朝依靠在門框,遠遠的眺望著京城最高的樓,神情哀傷的彷彿這樓頃刻倒塌一般。
“王爺,總會有辦法的。”
雖然現在情形很嚴肅,但小甲看著自家主子都快成望夫石了心底不由得發笑。
顧惜朝嘆了一口氣,“辦法在哪?明顯的針對陛下怎會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