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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存在大量神明】
【神明是宇宙的蛀蟲,宇宙醫師的天職就是清除這些神明】
【不要試圖和神明正面對抗,祂們很強大】
【殺死神明之後,會獲得祂們的遺產】
凌哲在心中不斷地重複著這四條規則,並透過緩慢的深呼吸,試圖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
“真的很高興,你願意幫我治病。”
一個詭異的聲音從坐在凌哲面前的金髮男子口中傳來。
那聲音像是某種動物在低吟。
金髮男子的聲音一下子將凌哲的意識拉了回來,目光重新看向了眼前體態端莊的男子。
祂的五官真的很精緻,是一副不經任何粉飾,便足以讓任何人痴迷的面孔。
尤其是那副微笑,眉眼和嘴角的弧度都像是畫出來的一樣,叫人心神陶醉。
凌哲第一眼見到金髮男子的時候,一度產生了可以和對方友好相處的感覺。
直到凌哲的腦海中出現了這樣的畫面:
【警告,你驚擾了神明】
【請醫師避免和神明正面對抗,否則可能在清理過程中死亡】
“你的情緒似乎不太穩定,醫師。”金髮男子看出了凌哲的異樣。
“哦,不必在意。”
凌哲漫不經心的擺擺手,讓自己看起來儘可能的平靜。
“說說您的情況吧。”
凌哲拔開筆蓋,裝作一副要在紙上記錄的模樣,以此來避免和金髮男子的對視。
“哦,好......是這樣的醫師。”
“我有病。”
似乎是提及了什麼羞愧的事情,金髮男子有些面色難堪地低下頭。
“不......也不對,我沒病!”
“只是那些壞傢伙說我有病!”
“他們為什麼說你有病?”凌哲問。
“我說生命沒有意義,他們不認可我,還說我是神經病!”
說著,金髮男子的眼眶裡迅速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血絲,原本平靜的面孔幾乎在一瞬間變得暴怒無比,像是猙獰的惡鬼一般。
“明明被我的理論說得啞口無言,卻指著我的鼻子說我瘋了,這幫不講道理的流氓!”
談及如此,金髮男子盛怒得臉上迅速爬滿了青筋,原本好看的金色瞳眸內,此刻彷彿有妖鬼在嘶吼。
“嗯,然後呢?”
凌哲在紙上隨意地畫了兩筆,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然後,我就把他們殺了。”
在說到“殺”這個字眼時,不知為何,原本暴怒的金髮男子,緊皺的眉頭卻逐漸舒緩開來。
“生命本就沒有存在的意義,像這種無知又不講道理的壞傢伙......真該死!”
可下一刻,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金髮男子的臉色又變得陰晴不定: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就連我曾經的故友也這麼說。甚至就連我的孩子都否認我的觀點,連他們都不支援我......”
尤其是在說到故友和孩子的時候,金髮男子的眸子裡瞬間閃過一絲落寞,彷彿自己遭到了摯愛親朋的背叛一般。
“然後...然後我就把他們全都殺了......”
說到這裡,金髮男子的眸子裡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雙手扯著自己漂亮的金髮止不住地顫抖著。
這個殺人無數的傢伙,此刻竟然表現得像是一個被世界拋棄的無辜孩子一般,淚眼婆娑。
“醫師,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金髮男子渾身顫抖地抬起頭,有些絕望地望向了凌哲。
凌哲坐在金髮男子面前,認真地傾聽著金髮男子說的每一句話。
毫無疑問,祂瘋了。
瘋的很徹底。
“嗯......”
只是下一刻,凌哲的話卻突然讓金髮男子驀然一愣。
“根據先生您的描述,顯然您並沒有瘋。”凌哲思索片刻,微微蹙眉道。
“啊?”
見金髮男子沒回過神來,凌哲再次認真地對金髮男子點了點頭,鄭重其事道:“是的,我很負責任地說,您沒病,也沒有瘋。”
“可,可我殺了很多人。”
凌哲立馬抬手打斷了金髮男子的話。“您只是在追尋真理而已。”
“想想看,【生命有無意義】,這是多麼深刻的問題啊。”
“那些人甚至無法反駁您的觀點,就憑空誣陷您的清白,說您是瘋子。”
“這種人,怎麼還有臉活在世上?作為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我,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想扇他們一個耳光。”說著,凌哲撫了撫額頭,表現出一副痛惜不已的模樣。
“很明顯,您沒做錯。”
“但是......我殺了我的故友和兩個孩子,他們”
嘭!!!
“他們更該死!”
還沒等金髮男子說完,凌哲卻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義憤填膺地說道。
“你想啊,他們作為你的摯愛親朋,不支援你就罷了,竟然還幫著外人中傷你,可謂是不忠不孝!”
凌哲手指敲了敲桌面,一本正經道。
“這種傢伙,在華夏都是要被浸豬籠的。”
“......”
凌哲話語落下,屋內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許多。
金髮男子聽完凌哲的話,明顯也愣了一下。
金髮男子神情恍惚地低下頭,嘴唇微啟,似乎在思考著凌哲所說的道理。
“對啊...對啊!”沉思許久之後,金髮男子猛地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
“他們怎麼可以那麼對我,我明明對他們有恩,我明明是在追求真理,他們怎麼能說我瘋了!”
“我沒瘋,他們才瘋了,他們該死!”
在痛斥完昔日裡自己親手殺死的生靈之後,金髮男子轉而回過頭看向凌哲,眼中滿是感激之情。
“謝謝你,醫師。”
“我差點被那幫混蛋給騙了!”金髮男子有些激動地上前抓住凌哲的肩膀。
“嗯,我行醫多年,這是我應該做的。”
凌哲輕輕拍了拍金髮男子的手臂,兩人此刻彷彿多年的知己好友一般。
“您幫了我一個大忙,我該怎麼報答您呢?”金髮男子的眼眶略顯溼潤,看凌哲的目光像是救命恩人一般。
“不不不,作為醫師,行醫濟世是我的職業素養,這怎麼好意思要報酬呢?”
一聽到“報答”兩個字,凌哲瞬間兩眼放光。
只見凌哲一邊瘋狂地擺手拒絕金髮男子的回報,另一隻手卻將自己大衣的口袋用力撐開,刻意將口袋在金髮男子面前晃了晃。
金髮男子自然注意到了凌哲的這一小動作,旋即心領神會地拿出了一顆球狀物,笑盈盈地塞進了凌哲的口袋裡。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
“您值得這份回報。”
“對了,醫師,我還有一個忙想讓您幫我。”臨走之際,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金髮男子突然回過頭叫住了凌哲。
“嗯?什麼忙?”凌哲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
只見金髮男子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原本和善漂亮的眸子,此刻瞬間湧現出一股殺機。
!
僅僅只是和金髮男子對視了一眼,凌哲猛地感到後頸一涼,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意識在腦海中猛地炸開!
抬眼望去,金髮男子一步步走向凌哲,手中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出現了一把通體漆黑的匕首。
金髮男子手中握著匕首,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此刻祂嘴角上揚的角度卻讓人不寒而慄。
“您說的對,追尋真理的道路上,不應該被道德和善良束縛。”
“生命的存在沒有意義,這是我就是我所追求的真理。”
“作為神,我有義務抹除本不該存在的東西。”
“作為感謝,就從您先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