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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個房間裡,陳凱站在床前,病危的老爸躺在床上。
形容枯槁,精神萎靡,痛苦的呻吟著,滿臉皺紋如核桃一樣,皺成一個結。
聲音嘶啞的說:“凱,我來日不多了,幾個弟弟妹妹,你要照顧好,老媽年齡大了,不要讓她操心了。你是長子,長子如父,你要善待家人。”
“嗯,知道了。”陳凱低垂下頭,滿臉憂傷,心如如刀絞一樣痛。
“凱,你也不小了,該成家了。我有一個朋友女兒勤勞肯幹,節儉持家是個好女孩。只要你願意,婚事一切從簡。她爸說了,不要花錢就可以做過門媳婦。”
老爸喘著粗氣,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咳,他順手拿過了一張紙,捂住了嘴唇,不一會,殷紅的血染紅紙漿。
“爸爸,你什麼都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
陳凱有些驚恐的望著他,抓住那骨瘦如柴的手,心裡亂成一團。
老爸吃力的擺擺手,斷斷續續的說:“不、不,你等我把話說完,我再不說怕沒機會了。”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讓他由白變紅。
“我與朋友說好了這門婚事,也選好結婚的吉日。農曆3月29是個好日子,你們儘快結婚吧,只要你們結婚了,老爸才能安心閉上眼睛,否則我死也不瞑目。”
陳凱雙眼紅潤了,灑出了點點的淚花。他真的不想結婚,他與她沒有任何感情,而且她其貌不揚,也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型別。
可當接觸到病榻上的老爸眸光時,他心一陣軟了,最後他又默默的點了點頭。
老爸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淚水奪眶而出。他抹了一把眼淚,喃喃自語到:
“我真的不想死。新房剛建沒幾年,過去一大家子擁擠在一個陰暗潮溼房間裡。現在有了新房,住的也寬敞了,日子也好過多了。可這病來的太突然了,我真的不想死。
可我知道這病入膏肓了,已無藥可救,我也受盡這病痛的折磨,沒辦法了,現在我只想有止痛藥,止痛藥。”
他沉吟一下接著說:“這幾年辛苦你了,一大家子都你在操心。”
“爸,你別說了,別說了,你想吃點什麼我只就給你買。”陳凱嘴唇蠕動著,哽咽起來。
“不用了,別浪費錢了,我知道家裡沒錢了,藥也別用了,只要有止痛藥就可以了,能讓我好受一點。”
“好、好,我這就醫院裡給你去買。”
陳凱抓住老爸的手,輕輕放開,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外,望著那浩瀚無際的天空,感到一片淒涼寒冷。
3月29這一天,二家人擺了一桌飯來,吃了一頓。沒有婚禮,沒有祝福,連一顆喜糖也勉了。就這樣糊里糊塗結婚了。
在房間裡,春仙坐在床上。陳凱仔細端詳起來。
她中等了,臉頰消瘦,一雙魚泡眼,她莞爾一笑,露出一張參差不齊的牙齒。不管在那個角度看,都不是他想要的女人。
想到跟這樣一個女人,共度一生,陳凱感到鬱悶,憋屈,可又能怎樣呢?
陳凱躺在床,二眼發直,瞪著天花板發呆。
“你不喜歡我…我會做個好妻子的,我會給你生孩子的,我會為這個家勤儉持家。”
春仙吶吶自語道。
陳凱翻了一個身,蒙著頭睡了,兩行清冷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流淌下來。
自從老爸去世後,陳凱早出晚歸,為了這個家庭他日夜操勞著。
他也慢慢接受了這段不完美的婚姻,也有了自己的女兒。生活也有了新的起點,漸漸磨平了他心裡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