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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了,你為什麼還沒睡覺?”李爽毫無感情波動的問道。
許鑫坐了起來,沒有回答。
“你知道嗎,我很嫉妒你可以修煉內功。”
李爽邊說邊推開門邊走了進來:“憑什麼你有修煉內功的天賦而我卻沒有?”
許源從牆的另一邊穿了進來,橫在許鑫和李爽之間。
可李爽卻彷彿沒有看到許源一樣,依舊直勾勾的走向許鑫:“我好恨,你為什麼不去死?”
許源抬起右手,右手上迸發出一團漆黑色的火焰,火焰無聲燃燒,深邃的宛如將周圍的黑暗就牽制了過來,卻又沒有任何溫度。
許鑫只看上一眼,就感覺心神差點迷失在裡面。
許源將這團火焰扣在李爽腦袋上,李爽發出痛苦的嘶吼聲,一縷縷黑色的氣體從他頭顱飄出,消散在空氣中。
“好疼啊,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做墊背。”
李爽面色猙獰,突然從嘴裡吹出一股冷風,這股冷風從許源的身體穿過,刮到許鑫身上。
許鑫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仰倒在床上,身體冷的如墜冰窟,思緒斷斷續續,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一樣。
“這是陰氣,憑藉氣血之力才能抗衡,快運轉養生經。”
許源想要拉起許鑫,但是沒有肉體,手掌卻從肩膀穿了過去。
“養……生……經?”
聽到提醒,許鑫運轉養生經,可是身體根本就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出現一排大字:
【檢測到陰氣,是否將陰氣轉換為技能點?】
“轉……換……”
許源趁著最後一點清醒,心中默唸,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不行嗎,也難怪,這臭小子在養身經上的功夫還不到家,只能冒險一試了,能否活下來,就看這臭小子的命了。”
許源右手食指上升起漆黑色的火焰,點向許鑫眉心。
奇怪的是,在火焰接觸到許鑫眉心時,變成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從眉心爬過臉龐,向身體其他處蔓延。
……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許鑫清醒了過來,感覺腦袋昏昏脹脹的。
“臭小子,醒了就坐起來吧,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許源站在黑暗中,嘆了口氣。
許鑫捂著發脹的腦袋,坐了起來。
“剛才為了救你,我將我的那團火焰傳給了你,那團火焰是我十年前偶然間得到的,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許源頓了一下說道:“事實上,在生前,我只能感受到這團火焰的存在,無法使用,反而是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才能動用一點,我能變成鬼,應該也和那團火焰有很大關係,那團火焰中蘊含著很強大的力量,它的來歷和使用方法,只能靠你以後慢慢摸索。”
“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那團火焰的存在。”
“這個世界,遠比你瞭解的更加危險,我之前因為簽了保密協議,不能跟你透露,現在沒有了限制,不過我瞭解也不是很多,你若是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就去裁決處吧。”
“裁決處?”
許鑫都沒聽過這個地方:“裁決處在哪?”
“我上班的地方叫巡邏所,是裁決處的下屬部門,你可以先到巡邏所,找到我的同事,跟他們講述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們會把你帶到裁決處,到時候裁決處的人瞭解完情況後會使用超凡物品為你淨化身體,消除可能存在的負面影響,同時,會清除你這段時間裡的記憶,讓你迴歸正常人的生活。”許源道。
“我不想被清除記憶。”瞭解世界真相的機會就在眼前,許鑫怎麼甘心被清除掉記憶。
“那你可以申請成為巡邏所的編外人員,看在我工作多年的份上,裁決處的人或許會答應,讓你籤一份保密協議。”
許源話鋒一轉:“不過這樣一來,你就要承受調查異常的風險,這些異常,大多數是人為,只有極小部分和鬼怪有關係,可一旦遇上,很大機率會掉了性命,即使是這樣,你還要了解這個世界的真相嗎?”
“你曾經教導過我,要把風險抓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等風險來臨時,把生死交給命運。”許鑫說出原身記憶最深刻的一段話。
“臭小子,我當時只是有感而發,沒想到你還記著呢。”
許源臉上露出許些笑意:“這句話,其實也是我當初選擇加入巡邏所的原因。”
“爸,巡邏所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部門,你還從來沒和我說過呢。”許鑫好奇問道,他只知道許源在有關部門上班,但並不瞭解許源平常都幹什麼,提前瞭解一下,也能規避很多風險。
“巡邏所是由武者組成的部門,專門負責巡邏管轄內的區域,和治安所的工作性質有一點像,不過他們管理的是人,我們管理的是異常現象,一旦確認異常現象是由鬼怪造成,就要將情報上交給裁決處,之後的事就和我們沒什麼關係了,可就是確認鬼怪這個過程,平均三四年就會出現一次傷亡。”許源的語氣逐漸沉重。
平均三四年出現一次傷亡,這機率也不小,但還在許鑫的接受範圍內,如果是一年出現一次傷亡,那他就真要考慮讓裁決處清除記憶,之後憑藉筆記找回記憶了。
“那這裡發生的事,我應該怎麼和裁決處的人說?”這裡面涉及到許源使用神秘火焰一事,肯定是要保密的。
許源手指摩擦下巴,露出思考之狀:“你就說我之前給你一個護身符,你一直將這個護身符帶在身上,你同學想要害你的時候,那個護身符發出了強烈的光線,照耀在你同學身上,你同學身上冒出黑氣,等結束之後,護身符就消失了,護身符的形狀是……”
他把護身符的形狀描述了出來,又反覆推敲了很多細節,末了:“不要把我變成鬼的事說出來,否則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他們也會使用更加麻煩的手段對你進行檢查,最後說不定會檢查出藏在你身體中的神秘火焰。”
“我知道了。”許鑫點了點頭。
“你既然想了解這個世界,就考太蒼學院吧,或許裁決處沒有的答案,太蒼學院會給你……武者面對鬼怪終究還是太弱了……”
“有人來了,不是我的同事,應該是裁決處的人。”
許源深深的看了許鑫一眼,眼中滿是不捨:“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沒有了那火焰,我的理智維持不了多久。”
“臭小子,好好活下去,接下來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說完,許源的身體開始消散。
一股強烈的悲傷於許鑫心中升起,他朝著許源的方向,重重鞠了一躬。
淚水從眼角滑落,又被擦乾。
強行收斂好情緒,臉上再無半分悲痛之色,為了不辜負許源的苦心,他不能讓裁決處的人看出端倪,至少不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