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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際赤霞還未消散,帶著盎然生機與溫熱,傾灑在這片大地。
清松鎮喧譁一片,古江兩側早已聚集著許多居民,他們面露不安,相互交談,有人抬著豬頭,有人拿著鞭炮,大張旗鼓的向山上出發。
近幾日,山脈中兇獸活躍的更加頻繁,獸吼不斷,時而有打鬥出現,異常狂熱,即使有導彈轟炸,但山中依舊不平靜。
小鎮居民很擔憂,有老人表示,需冒險進山,祭祀山神,方能保佑一方平安。
群眾內心恐慌,不少人同意這種說法,決定今日進山,向山神祭祀。
畢竟在多年以前,山中有許多廟宇,不少人前往祭拜,祈求庇佑,甚至各種駭人聽聞的傳說在民間廣為流傳。
“你們這是幹什麼,山上猛獸這麼多,很危險,趕緊回去!”鎮長宋志雲怒目圓瞪,他站在隊伍前方,竭力阻止這場活動。
他認為,居民的言論完全荒謬,毫無邏輯可言,更何況,導彈不知何時會降落,此次進山,兇險異常。
“臭小子,你瞎說什麼,得罪山神,後果很嚴重!”一位老人發怒,手中柺杖不斷砸著腳下山岩,砰砰直響。
這是村裡的劉大爺,個子不高,年過八旬,頭髮發白,滿臉褶皺,盡顯歲月痕跡,雙眼有神,給人種和藹慈祥的感覺。
他在小鎮中生活了許多年,算年齡最大的一批人,也是這次祭祀活動的發起者。
“劉爺,你簡直是胡鬧,拿他們的性命開玩笑!”宋志雲臉色一沉,怒道。
早些時日,他也勸說過眾人,但居民惶恐,認為祭祀可行,想尋得心安,才會聚集此地,大舉進山。
畢竟,如今這種情況,已經無法用科學解釋了。
“你懂什麼?就是你們這些整天吃飽飯沒事幹的人,胡亂詆譭,才會引的山神動怒!”劉爺指著宋志雲,毫不客氣的說道。
在他看來,這些山脈如此不凡,必是山神動怒,降下神罰,他也記得,小時,聽家中長輩談起。
傳說,松冠山在很久以前,是一根通天松木,大如山嶽,氣勢磅礴,徹夜瑩光繚繞,宛若神木,格外神秘。
那時,許多人前往松木腳下虔誠祭拜,後來不知發生了何事,樹葉凋零,樹幹龜裂,整棵松木失去盎然生機,化為大山橫亙在此。
不過祭祀的人依舊不減,甚至在山腳下修建廟宇,每到特殊日子,都有人拿上貢品,前來祭拜。
再到如今,周邊地界發展,廟宇逐漸淡出人們視野,無人問津。
想到這裡,劉爺臉上怒氣更甚,他快步上前,猛的推開宋志雲,瞪著他,道“你這娃娃,是我看著長大的,現在有本事了,敢對你劉爺蹬鼻子上臉了,一邊去,耽誤山神祭祀,我得找你爸好好說道說道。”
劉爺絲毫不顧宋志雲顏面,面對眾人圍觀,他依舊說話逼人,毫不客氣。
宋志雲臉色鐵青,他不再言語,轉身離開,他知道劉爺本就強勢,年輕時不少與人發生爭執,非常執拗。
“還上不上山了?”人群中,陳胖子隨手拿來一個蘋果,自顧自的啃著。
周圍人面色不友善,都瞪著他。
“這是祭品!”王憲提醒。
他覺得陳胖子很自來熟,不分場合,屬於社交比較牛逼的那類人,相對自己而言,強勢許多。
不過,對於這次祭祀,王憲滿懷期待,他從未體驗過,所以一大早就叫上陳胖子來看熱鬧。
他原本想在遠處觀望即可,誰知陳胖子異常興奮,帶著王憲,幾乎走在最前面,絲毫不懼危險。
宋志雲離開後,眾人又浩浩蕩蕩的進山,這座山脊,並未被導彈轟炸過,山中蒼木盤踞,枯葉簌簌。
臨近山口,除了寒風颳動草木之聲,這裡異常安靜,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繼續進山,因為,山中兇獸很活躍,如若遇到,定會斃命當場。
“怎麼不走了?”劉爺皺眉,他望向不安的眾人,笑道“怕什麼,這麼多人,那些野狼野豬的,還能翻天不成?”
眾人聞言,心中泛起嘀咕,山中兇獸嘶吼震天裂地,肯定不凡,如此上山,很危險。
“我們不去了!”有人打起退堂鼓,放下手中祭品,選擇離開。
見有人離開,越來越多的人紛紛下山,不敢過多停留。
“快回來,我們要平復神山怒火,才能安全!”劉爺不滿,連忙喝止眾人。
這些人不言,選擇離開,原本浩浩蕩蕩的幾十人,片刻後,只剩下十來人,他們眼露擔憂,來時前就收了劉爺費用,此時離開,恐怕不妥當。
“王憲,要不我們也走吧!”陳胖子扯著王憲袖口,小聲說道。
他之所以敢進山,是因為人多,有安全感,此時大部分人離去,陳胖子不免擔心,回想寂環山兇獸的強悍,他雙腿都不由得打哆嗦。
王憲點頭,剛想開口,劉爺卻拄著柺杖前來。
他皺紋的臉上,滿是不悅,抱怨道“這些人真慫,竟被野獸嚇的逃了”。
隨後,劉爺勉強擠出笑容,拍了拍王憲肩膀,道“你說是吧小憲!還是你比較沉穩,不像他們,沒骨氣!這次祭祀神山,還得仰仗你這神童!”
劉爺眯著眼,笑的不懷好意,令王憲心頭一驚。
“你這老頭,怎麼道德綁架?”陳胖子琢磨出味道,頓時怒道。
“這位小兄弟,我也是為小鎮安全考慮,你要是沒骨氣,你也可以離開!”劉爺瞥了眼陳胖子,臉色鐵青,極為不悅。
劉爺聲音很大,顯然是故意說給王憲聽的,陳胖子臉色一沉,剛想罵回去,但被王憲伸手阻止。
王憲眉頭緊鎖,心中怒火橫生,他從小被居民稱為神童,影響很大。
若此時離開,以劉爺性格,定會在背後引動輿論,到時,小鎮居民定會投來異樣目光,甚至父母都可能被推上風口浪尖。
王憲強壓怒火,隨後笑了笑,道“劉爺哪裡話,我也是為了小鎮,以後還得仰仗您呢!”
陳胖子發愣,他不明白王憲為何要降低姿態,這劉爺心機很重,顯然不是善類。
但看王憲執意前往,他也不好多說。
“小憲啊,你這孩子挺懂事”劉爺和藹的面容頓時綻放笑意,但隨即眯眼,笑道“祭品很重,你就不用抬了,負責在前面探路就好!”
“該死的老狐狸,拿我當槍使!”王憲暗罵一聲,隨後笑道“可以,走吧!”
眾人聞言,心中稍緩,不由露出笑意,他們都知道,王憲從小力量驚人,有他探路,定會安全許多。
眾人拿上祭品,跟隨王憲腳步,向山中進發,陳胖子實在害怕,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選擇離開。
陳胖子則無所謂,畢竟,閻王讓你三更死,二更你就抹脖子,能怪誰?
臨走時,他勸說王憲一同離開,王憲則很自信的讓他放心,陳浩啞然,最後也只能希望他不要遇到大麻煩。
靈氣復甦後,這片山脈格外茂密,碩大的植被遮天蔽日,許多野草綻放奇花,香氣四溢。
甚至藤蔓比以往更為龐大,它們宛如蟒蛇盤踞在樹幹上,鋪天蓋地,阻擋一片地域。
林中陰氣很重,偶爾能聽見兇獸在深處嘶吼,讓人不寒而慄。
走了兩裡地,植被更為茂盛,一株普通野草都堪比人高,有清風送來,夾雜腥臭味,讓人反胃。
“劉爺,還得走多遠?”一名中年人戰戰兢兢的問道。
他面露驚恐,時不時環顧四周,生怕遇到兇獸,此刻腥臭味瀰漫,頓時雙腿都打顫。
“是啊劉爺,我看在這裡就行,山神大人不會怪罪!”
事實上,所有人都怕了,他們後悔自己進山,這裡環境很陰森,似乎溫度都降低不少。
劉爺走在人群最後方,他心中也不平靜,兇獸模樣他在網上見過,先前說那些話,實屬為了打氣。
前幾日,有導彈轟炸附近山脈,他認為巨響能嚇退兇獸,此刻進山後,才發現山中很詭異,他心裡也沒底。
“小憲,你到前面去看看,如果安全,我們就祭祀!”劉爺小聲喊道。
“好”
王憲提著生鏽長刀,不斷揮砍阻擋道路的肥大葉子與藤蔓,這些植被似乎變異後更加堅韌,有些粗壯藤蔓甚至能迸發火星,他能砍斷,完全丈著蠻力。
王憲又走了幾十米,不由皺眉,他握緊長刀,非常謹慎,因為,腥臭更濃了,瀰漫在這片區域。
他目光銳利,透過巨大植被縫隙,發現不遠處有具屍骸,像是死去好幾天,面板髮黑髮幹,下半身不知被什麼生物啃的白骨盡顯,血跡染紅那片區域,令人發瘮。
王憲心驚,他猜測,這人出現在深山,定是尋找奇花異草,結果遇到危險,喪命於此。
陰森的大山,危機四伏。
王憲不敢停留,隨即原路返回,向眾人簡單說明,所有人心頭一緊,面露恐懼。
“看來不能深入!就在此地祭祀吧!”劉爺說道。
眾人也不廢話,立刻擺上祭品,想盡早離開。
吼~
忽然,一聲咆哮,宛若悶雷,震的樹木搖簌,枯葉狂飛,山石滾落。
不遠處,有兇獸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