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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景寧宮傳出皇后懿旨,賢妃戕害妃嬪,致使德妃落水受驚,幸而無大礙,著降為嬪位,罰俸一年,德妃言行有失,禁足一個月。旨意一出,六宮莫敢不從。
“砰”、“啪”宣旨女官走了之後,賢嬪氣得將殿內物件摔得一乾二淨,眾人皆不敢勸,只小心翼翼匍匐跪倒,等待這場暴風雨過去。
“德妃你個賤人,居然陷害我,賤人,你怎麼不去死。”
等到賢嬪摔得沒了氣力,殿內已然狼藉一片。貼身宮女思綿方才起身,將賢嬪扶到一旁休憩,而快手的宮女太監趕緊清理現場。一切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除了物件少了一大半。
“娘娘, 從昨夜氣到今日,多少吃點東西吧。”
思綿手一招,立馬有小宮女端上一碗香菇雞絲粥上來,煨得爛爛的,入口軟糯絲滑,是賢嬪素日所愛。
賢嬪瞥了冒著熱氣的雞絲粥,淡淡道:“放下吧。”
思綿知道這是想吃的意思,親手接過放在長案上,並示意眾人都退了出去。
“娘娘今日受了委屈,皆是慶祥宮那位之過,平日娘娘就對她多有相讓,她卻用這麼下作的手段陷害娘娘,要是尚書大人知道了,不知道有多心疼呢。”思綿是賢妃的陪嫁侍女,從小在尚書府長大,素知史尚書對女兒的寵愛之情。
賢妃恨恨的說:“賤人害我,若今日我嚥下了這口氣,日後還有何顏面見父兄。”
思綿點點頭表示附和。她向來機智,往日在尚書府時,很多事情她都能為賢嬪出謀劃策,這也是她為什麼被選為陪嫁的緣故。
奈何進宮之後,賢妃逐漸向德妃靠攏,對於她的智謀多不採納,如今二人決裂,正是她施展的機會,心中自是得意,只是面上不顯而已。
想起思綿從前的好處,賢嬪不滿的問道:“這次賤人害我至深,怎麼不見你為我出謀劃策?”
思綿假裝惶恐跪在地上:“並非不想為娘娘獻計,實在是事發突然,奴婢一時迷糊了,請娘娘責罰。”
“起來吧。”賢嬪也不曾想真的為難她,徐徐吹著雞絲粥的熱氣,不是很上心的樣子。
思綿見榮嬪主動提及,按捺心中的激動,垂手恭敬的問道:“娘娘想要怎麼辦?”
賢嬪嚥下最後一口雞絲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方才漫不經心的說:“既然賤人說我害她,那就如她所願吧。”
“娘娘是說?”謀害妃嬪,可是要牽連家人的人,思綿有些害怕的問道:“送她去見閻王?”
“嗯,怎麼?不敢了?”
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一旦放棄,怕是再沒有重用之日,思綿斂了斂心神道:“能為娘娘赴湯蹈火,是奴婢的榮幸,只是這事極其兇險,須得從長計議不漏破綻,不牽連尚書府才好。”
“這是自然,難不成我會蠢到拿把刀子捅上去嗎?”
“請娘娘給奴婢一點時間,奴婢一定會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來。”
“那就給你三日時間,想不到,也不用待在我身邊了。”賢嬪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德妃的命了,但凡想到她能好好的活著,就怒火中燒,想要衝到慶祥宮直接了結了她。
想起進宮前,夫人的囑咐,思綿思索再三,期艾的說到:“娘娘今日在殿內大鬧,怕是已經傳到皇后娘娘那裡去了,萬一皇后娘娘認為娘娘對她不敬,可如何是好?”
想起路遙昨日的冷眸,賢嬪感到一絲寒意從脊骨氣,寒邊全身。路遙的手段她是見識過的,自從路遙的義兄路遠死後,路遙整個人都沒有一絲煙火氣,若真的對自己動手,怕是下場不會好過冷宮的明貴人。
賢嬪深吸一口氣:“午後陪我去景寧宮請罪。”
又看看空蕩蕩的寢殿,囑咐道:“趕緊去本宮庫房拿些東西按上。”尚書府富庶,損壞這些個物件,賢嬪向來不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