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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送了信後,沈書意就覺得任務算是開了個好頭。乖乖的在別院裡待了好幾日,整日裡琢磨著該怎麼給這一院子的人都尋個好去處。
有兩個年紀大的老嬤嬤無兒無女沒有依靠,沈書意就將人留在了別院養老。還有兩個丫頭和小廝平日裡就看對眼的,沈書意直接就給安排了。
又給幾個適齡的丫頭都許了個好人家。這東宮她是真不想帶丫頭們去,到時候她好脫身,可這些丫頭們就不好說了。
“小姐您就別操心了,這前前後後也就剩四五個丫頭了。都打發了出去到時候誰跟著去東宮伺候?”彩兒私心裡是想多留這些丫頭幾年的。畢竟東宮還是要自己人伺候才好。
“彩兒,你也十七了吧?”沈書意問。
彩兒瞬間就明白了沈書意的意思,只是她沒想到小姐竟連自己也不想留在身邊,她愣了愣帶著哭腔說:“小姐,奴婢不嫁人,奴婢要跟著小姐。”
“你傻啊,跟著我能有什麼好下場,你也知道…”沈書意沒往下說。
“所以我才要跟著小姐啊。不然以後誰來照顧小姐。小姐要是受委屈了誰能護著您。”彩兒說著就開始抹淚。
小滿拎著食盒一進門就看到院子裡的幾個丫頭都在抹淚,又聽到彩兒說小姐想將她們都安排出去就跟著大哭起來。
小滿年歲最小,哭起來就沒了顧忌,撲到沈書意麵前哭的驚天動地。原本只是無聲抹淚的幾個丫頭也跟著大哭起來,這陣仗是沈書意沒想到的。
她耐著性子勸了幾句,沒勸住,心頭一酸,也紅了眼眶。嘆了口氣,由著幾個丫頭哭去。
丫頭們也都知道分寸,小哭了一會就抽噎著不再大哭了。
“行吧,我帶你們去東宮。但不能全帶,留一個在這別院,一個留在望月閣。”沈書意安排著。
“是。”幾個丫頭都忙點頭。
“願意跟我去東宮的就只能是富貴險中求了,但留下來的都可以過安穩日子。你們自己選。或者彩兒安排。”沈書意小手一揮把難題丟給了彩兒。
彩兒:小姐真信任我。
小滿一臉嚴肅,說:“我跟著小姐誰也安排不了我。”
“安排了什麼?”莫錦寒冷著臉問申九。
“三小姐給她院子裡的丫頭,小廝,嬤嬤們都安排好了去處。”申九出去辦了趟差。一回東宮才知道出了事。一屋子的侍衛沒抓住人不說,牆皮還被扒了。他一日都沒敢歇又去了沈府聽牆角。誰成想沈三小姐去了別院。還讓他瞧見了這一幕。
“東宮是龍潭虎穴?嚇得她連丫頭都不敢帶進來?”莫錦寒對這沈三小姐的做派倒有點不解。
眾奴才們:……您知道就好。
“呃…不過丫頭們都忠心。都不肯走,丫頭主子哭了一院子吶。”申九說。
莫錦寒看著申九不知道在想什麼,片刻又問:“三皇子快入京了?”
“是,受了傷路上走的慢。他身邊的人功夫也不容小覷。”
“所以申六被抓,申七不知所蹤?”莫錦寒語氣不悅。
“主子恕罪。”申九跪在地上不敢在出聲。
“去盯著沈三小姐吧,一直到成婚前,沒有大事不必稟報。”
“是。”申九如釋重負。翻窗出去了。
東宮開始收拾起來了。太子成婚是大事,院子裡整天都忙活個不停,莫錦寒不喜生人進他的前院。都是幾個老人收拾著。
這日莫錦寒剛起床,也不讓人伺候,退下寢衣拿過朝服穿戴整齊才出了內室。外間幾個奴才候著。桌上擺著早膳。
“時辰還早。殿下多用些。今日進宮怕要忙許久。”郭公公忙著佈菜。
“你在院子守著,差不多就得了,別整日裡讓院子裡鬧哄哄的。”莫錦寒冷聲說。
“是,老奴看著。差不多就讓他們都走。”郭公公應著。
早朝上說了幾件不大不小的事就退了朝。皇上幾乎坐不住。事務都交給了莫錦寒和剛解了禁足的二皇子莫錦鈺。因為太子身體一直有恙,二皇子幫襯也是名正言順。可二皇子辦的都是要事,反而他這個太子就處理了幾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一群大臣都圍著莫錦鈺商量北城不肯送世子送宮為質之事。幾番商議都沒有好的決策。
莫錦寒適時出聲:“北城也是我大裔領土。他們不肯送世子入宮自然也不必拿今年的恩賞。北城今年旱災嚴重幾乎沒有糧收。他們自己願意餓死我們還操什麼心?”
幾個大臣都覺得太子說的是個辦法,都忙著跟莫錦寒說了自己的安排,莫錦寒取了兩個不錯的辦法。幾個大臣都頻頻點頭。對太子不住誇讚。
莫錦鈺黑著臉想跟莫錦寒嗆上幾句。結果他才開口,莫錦寒就咳嗽起來。咳的撕心裂肺。把一屋子的人嚇夠嗆。
“三皇子有異議我們稍後再議。太子殿下身子不好,萬不可再勞心了。”老臣勸道。
莫錦寒搖搖手說:“無妨的,二皇弟有不同的看法直說。”
莫錦鈺這會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剛想開口莫錦寒卻又咳了起來。
最後莫錦鈺生了一肚子氣,出了行政殿。
午飯莫錦寒是陪著皇上用的。
乾清宮內皇上面色蒼白的瞧著莫錦寒:“皇兒,過來,你許久不陪父皇下棋了。”
“是。”莫錦寒對皇上的態度可謂是冷漠。
皇上捏著棋子抬頭看他:“皇兒你怨父皇,朕知道,可朕也是別人手中的棋子,朕…”
“父皇小心身子,不要憂心旁的。”莫錦寒打斷他,拿起黑子不假思索的落定。原本白子勝券在握,卻被這一顆黑子破了局。反敗為勝。
“好!不愧是太子,這局非得你來破。”
“還請父皇保重身體。看我贏這盤棋。”莫錦寒望著垂老的皇上,像是想記起他年輕時得樣子。
“朕…等著。”皇上蒼白的臉上帶上了幾分期盼。
莫錦寒走了,皇上還是定定的坐著。瞧著那一盤險象環生的棋子。
“皇上該歇著了。”張慶喜提醒道。
“你瞧見了嗎,太子越發像先皇后了。”皇上低喃著。
“奴才瞧見了。太子自幼就像皇后娘娘。”張慶喜安慰道。
“其實他更像朕,可朕越來越不敢瞧他了。”
“皇上您一定要保重身子,太子殿下還指著您吶。”
皇上躺在軟榻上。看著頭頂的正大光明牌匾。暗暗握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