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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躡手躡腳地走向二樓,一張緊閉的房門立在出口處。
艾斯輕輕擰開門把手,可門後空無一人只有一堆雜物。
“什麼嘛,一個人也沒有,白緊張一場。”埃塔從艾斯身後飛出來。
“不對,”瑟瑞絲忽然打斷埃塔,“這房間裡有股腥味,這裡肯定進來過什麼。”
“有嗎?”艾斯到處嗅了嗅,“好像確實有點。”
瑟瑞絲走進房間,四處尋找氣味的來源。
“我來自沿海城市奧爾維斯,那裡有許多漁民,所以我對這種味道也非常敏感。”
在房間裡搜尋了一圈後,瑟瑞絲鎖定了氣味的來源。
她抬起倒在地上的一面鏡子,鏡子掩蓋住的,是一個用藍色染料繪畫的詭異圖案。像是一個陣法,最外圈畫著聖盃、權杖、星幣、寶劍四種圖案、最內圈則是一些奇怪的符文。
瑟瑞絲蹲下身來,“味道就是來自這裡,有一種海洋生物血液為藍色,同時有很高醫學價值,這個圖案應該就是用它畫的。”
作為一名在經驗豐富的醫生,同時也是在海邊生活的人,這使瑟瑞絲對此非常瞭解。
但弗萊伊看著這個圖案卻越發感到熟悉,忽然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事情。
“不可能!”
弗萊伊一聲驚呼,她轉頭問艾斯,“你們還記得這個教堂供奉的是誰嗎?”
“是海洋女神,”瑟瑞絲站起來說到,“我剛開始還疑惑伊溫特也信仰海神嗎,我原以為只有我們沿海人才信奉。”
弗萊伊聞言癱坐在地上,“完了,現在有一個非常糟糕的可能性。”
艾斯趕緊扶起弗萊伊,“你先不要慌,慢慢說。”
弗萊伊怔怔地說道:“我在皇家學院讀書時,有一些知識只有最優秀的學生才能學習。但我們學習這些知識並不是為運用而是為在有人使用時阻止,這其中一條便是神印禁咒。”
艾斯來到這個世界後知道,這個世界的部分人擁魔法,而魔力來源是被稱為神印的圖騰。神印是後天產生的,只有部分人能獲得它。人們往往認為擁有神印的人是得到了神的認可。
不同圖案的神印象徵著不同的能力,而擁有金色神印的人則是神明親自委任的統治者,她們將擁有最接近神的權能。
但艾斯還未聽聞過何為神印禁咒。
“什麼是神印禁咒?”艾斯問。
“神印禁咒是能讓普通人獲得神印的禁忌魔咒,但這違背了神的旨意,因此靠此方法獲得神印的人會被降下神罰。”弗萊伊解釋說,“神印禁咒有幾種不同的形式,其中一種便是在水元素豐富的地方以海洋生物的血液佈陣,憑海精靈翅膀為引,配合禁忌咒語向海神禱告完成禁咒。
“而我被竊的魔藥內正含有海精靈翅膀,這本極難獲得,我是因為宮廷魔藥師的身份才得到一點。”說到這弗萊伊額頭冒出冷汗,“若因為我導致有人成功使用神印禁咒,我的魔藥師生涯就完了。”
弗萊伊崩潰地抱著頭跪倒在地上,“我會被魔藥師協會除名的,以後再也不能研究魔藥了。”
正當幾人不知如何安慰弗萊伊時,門口傳來踩碎木板的聲響,艾斯循聲轉頭望去。
門外不知何時多出一個黑衣人,臉上帶著半邊銀色面具。
熟悉的黑袍與銀色面具讓艾斯很快認出,這正是昨晚她在教堂遇見的那個黑衣人。
黑衣人見被人發現扭頭就跑。
“站住!”艾斯來不及多想追了上去。
黑衣人跑到一樓想翻窗逃走,艾斯只是一揮手,視窗就結上一層冰,堵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這是艾斯來到塔爾洛後發現的能力——能夠變化出冰雪。
但那黑衣人見此情景並不慌張,而是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像是確定了什麼。
她從懷裡拿出一瓶魔藥撒向冰面,堅硬的冰面立刻化做一攤水。
艾斯見狀立刻追過來,但待她趕來時,黑衣人已經翻過視窗,逃得無影無蹤。
樓梯上弗萊伊匆匆跑下來。
“抓到那個黑衣人了嗎?”
看著弗萊伊急切的神情,艾斯慚愧地低下頭。
“抱歉。”
弗萊伊失神倒向一邊的桌子,“完了,全完了。”
“還沒完,你真得謝謝我。”埃塔的聲音打破沉寂,她抱著一瓶魔藥從樓上飛下來,“這是我在地上撿到的,應該是那個黑衣人不小心掉的。”
弗萊伊趕緊衝上去接過魔藥。
她開啟蓋子聞了聞,“沒錯,這正是我丟失的魔藥,看來那個禁咒沒有成功。”
艾斯:“那個黑衣人還挺粗心。”
瑟瑞絲:“不管怎麼說,找到就好。”
弗萊伊激動地握緊手上的魔藥,生怕它再次丟失,她心中的大石頭也總算落地。
可更大的麻煩來了。
“裡面的人快開門,主城騎士團。”教堂後門傳來敲門聲。
“騎士團的人怎麼突然來了?”瑟瑞絲看向弗萊伊。
弗萊伊也心中一驚,雖然魔藥被找到了,但這件事如果被騎士團發現,她私煉違規魔藥的事就瞞不住了。可若一走了之,騎士團會發現樓上神印禁咒的存在,到時候騎士團展開調查也會查到她這來。
想到這弗萊伊強裝鎮定上前開啟門。
門外是主城騎士團副團長瓦倫娜和她手下的騎士。
“弗萊伊?你怎麼在這?”見到弗萊伊瓦倫娜有些詫異。
“我……”弗萊伊不知如何回答。
“裡面的人是?”
這時瓦倫娜注意到艾斯她們。
“那是我朋友,副團長是有什麼事嗎?”弗萊伊趁機轉移話題。
“我接到附近的人投訴,這裡有人制造噪聲擾民,所以來看看,你們在這有發現可疑的人嗎?”
艾斯忽地靈機一動,“我們也是經過這時被奇怪的聲音吸引過來的,然後發現有個人大白天穿著黑衣一直在此處徘徊,還帶著面具,相當可疑。”
“好,我待會兒會派人去附近搜尋。”瓦倫娜說道。
興許是因為弗萊伊是宮廷魔藥師,所以瓦倫娜沒有懷疑她們,很快她就帶著下屬離開了。
幾人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交給瓦倫娜團長吧,她應該可以抓到那個黑衣人。”瑟瑞絲說。
“我們快離開吧,這種是非之地可不要待太久。”埃塔補充說到。
“等一下,”弗萊伊叫住艾斯和埃塔,她從懷裡掏出一封邀請函。
“這次真的要感謝你們,這是我的聖樹節晚宴的邀請函,聖樹節那天我正好有事,所以我想或許可以把它交給你們。”
“聖樹節晚宴!”一聽到聖樹節埃塔立刻雙眼發光,飛到邀請函面前,“就是那個號稱芙羅最盛大的晚宴。”
“喂喂喂,”艾斯拉回激動的埃塔,“你忘了嗎,我們過幾天就要離開伊溫特了?”
“我們馬上就要走了,所以無法接受這份邀請函。”艾斯向弗萊伊說明情況。
“這麼快嗎?”瑟瑞絲問道:“既然來了,為什麼不多待幾天,偶爾也可以放鬆一下。”
“是啊是啊,不要總是神經緊繃嘛。”埃塔也附和。
“我……”艾斯猶豫了。
瑟瑞絲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急著想找回記憶但卻沒有收穫,這讓你很著急,或許暫時停下來會讓你感覺變好。”
艾斯被說服了,她從弗萊伊手裡接過邀請函。
“謝謝你弗萊伊。”
“不用客氣。”
艾斯看著手中的邀請函,想到這幾天的狀態,心想停下來一段時間也許不是壞事。
之後幾人離開了教堂,大家都以為事情已經結束了。但事物一旦開始萌芽,只要沒有將其完全掐斷,總有一天會長為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