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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客官想吃些什麼?小店偏僻,只有些粗茶淡飯,還望兩位客官不要嫌棄。”
老伯低笑兩聲,黑衣女郎正想呵斥,可奈何奔波幾日,腹中也有些飢餓,改口吩咐道。
“有什麼上什麼,什麼好酒好肉統統端上來,少不了你的銀錢。”
啪!一錠銀子直接鑲在這老舊的木桌上,老伯似乎被嚇了一跳,後退兩步,探尋的看向葉愁飛。
“那這位客官......他與您.......”
“哼,他怎麼樣與姑娘我有什麼關係?自己去問!”
那老伯點頭哈腰,連忙湊到葉愁飛的身前,試探著問了一句。
“客官,您呢?”
沉默不語,只見他緩緩舉起右手,那如白玉般的食指指向黑衣女郎,比了個一。
“一樣?”
微微頷首,老伯點點頭後匆忙離開,黑衣女郎見他這時也不言不語,只道他當真是個啞巴,心下也不再計較。
不一會兒的功夫,幾道山珍野味,伴隨兩碗白飯端了上來。
除此之外,還有兩小壺酒水,待到倒入酒杯時,葉愁飛才發現,這酒液近乎米色,十分渾濁。
並非他想象中的那些清酒,而是更加偏向於米酒的濁酒。
酒液入喉,甘甜醇美,唇齒留香,如果沒有那尚未化開的蒙汗藥,那就更加值得回味。
又隨意吃了幾口菜餚,其中大多也摻了料,略微影響吃食的口感,令葉愁飛有些不滿。
見他吃的開心,一時三刻也沒有什麼異樣,黑衣女郎這才小心的揭開半張面巾,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一旁的公婆對視一眼,彼此會心一笑,等待片刻後,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自食肆外闖了進來。
“小賤人,這一次老身倒要看看你能往哪兒跑!”
二十多名手持兵刃,身披蓑衣的江湖人士闖了進來,正面露冷笑,看那黑衣女郎如囊中之物。
為首那兩位老嫗一位身材矮小,滿頭白髮,一位腦滿腸肥,整個人像是肚子裡懷了七八個月一樣。
“你們這些狗倒還真是忠心耿耿,看來那姓王的惡婆娘平日裡沒少賞給你們骨頭,值得你們連自己的小命搭上。”
“小賤人,老身看你是煮熟的鴨子,只剩下嘴硬,你吃了這些吃食,難道還以為自己能逃出去嗎?”
似乎在驗證那白髮老嫗的說辭,只聽得撲通一聲,葉愁飛倒在桌上,彷彿已經昏了過去。
黑衣女郎見此情景,也隱隱覺得頭暈目眩,腳步虛浮不定。
“呵呵,小賤人,這一次我倒要看看還有什麼人能救你,給我上,莫要讓這賤人逃了!”
心知不妙,若是與他們這幫人所糾纏,體內的蒙汗藥藥性就揮發的越快。
想到這兒,黑衣女郎兩手連揚,一支支毒箭飛起,狹窄的食肆內頓時一片刀光劍影。
然而,圍攻的眾人只是左躲右閃,不肯輕易出手,想要拖到蒙汗藥發作的時刻再將她生擒。
額頭香汗涔涔而下,黑衣女郎,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幾乎要昏厥過去。
白髮老嫗眼中寒芒一閃,手中鐵柺狠狠戳向黑衣女郎的心窩,又是一柄飛刀筆直射在胸前。
一聲氣悶,黑衣女郎再也堅持不住倒在地上不知生死,被眾人團團圍住。
“總算捉住這小賤人,若不是忌憚她這一手毒箭暗器的功夫,也不至於浪費這兩天一夜。”
“那個啞巴怎麼處理?”
“哼,敢幫助這個小賤人逃跑,將他直接剁碎了扔到這荒山野嶺當花肥......”
寂靜的食肆中,沒由來傳出一聲響動,眾人心中一驚,連忙扭頭看去。
只見,那隻晶瑩如玉,彷彿蘊含某種魔力的修長玉手,輕輕將手中的粗陋酒杯放下。
“按理來說,我不應該管這門閒事,可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你們準備好了嗎?”
見葉愁飛氣定神閒,轉眼之間便將蒙汗藥藥力化解,兩位老嫗心下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片刻,白髮老嫗兩手抱拳,微微一禮。
“敢問閣下是什麼人?我等乃是曼陀山莊中人,這小賤人前幾日暗中行刺我們的主人,這才追捕到這裡。”
“閣下若是願意就此離去,我等便不與你計較在半途搭救這小賤人一事,否則休怪我等手下無情。”
瑞婆婆冷聲呵斥,葉愁飛卻一動不動,好似不將眼前這二十餘人放在眼底。
“臭小子,你知道這位瑞婆婆是誰嗎?當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再不將你頭上的斗笠摘下,露出真面目,小心我將你開腸破肚,扔在這山中喂野狗。”
平婆婆破口大罵,腰間兩柄血淋淋的闊刀短刃緊握在兩手。
眾人虎視眈眈,手中兵刃對映微光,寒氣逼人,一副隨時都有可能下手的模樣。
忽然,葉愁飛緩緩起身,那隻修長白皙,光潔如玉的手搭在劍柄,聲音清冷疏離。
“留神來,當今的江湖,無人能看清我的冷劍是如何出鞘入鞘,你等也不例外啊。”
雷光閃爍,細雨如芒,未曾看到劍影,劍鋒輕鳴似餘音繞樑不絕於耳。
錚!劍鋒入鞘,兩位老嫗冷汗直流,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眼睛有兩隻,可性命只有一條,這麼大把年紀,老老實實回去頤養天年不好嗎?何必踏入江湖這灘渾水......”
不知何時,葉愁飛已然將那黑衣女郎抱起,走向食肆之外,漸行漸遠。
背後,那男男女女二十餘人的喉嚨處,濺起縷縷血箭,手中兵刃更是化為碎屑,七扭八歪的躺倒在地,早已沒了聲息。
瑞婆婆手中鐵柺碎成滿天鐵屑,平婆婆手中兩柄短刀更是隻剩下兩柄刀把,仍然緊握在手中。
食肆外暴雨傾盆,直到咔嚓一聲,一道好大的閃電劈了下來,雷聲滾滾而來,二人這才緩過神來,冷汗早已積蓄成一處淺淺的水窪。
“好快的劍,江湖之中什麼時候多了這等人物,就連夫人的侄子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知道,老身連他手中長劍何時出鞘都不知道,好恐怖的劍光,好驚人的劍客!”
平婆婆,瑞婆婆二人咬牙切齒,心知要是空手而歸,夫人定然不會放過自己,只得咬牙切齒,準備再度糾集人馬準備追殺。
與此同時,離那食肆不遠處,隱藏頗深的山洞之中,葉愁飛眉頭一挑,緩緩解開了黑衣女郎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