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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一轉,葉愁飛凝視那白玉石像片刻,那雙瑩然有光的眸子,此刻正默默與他對視。
眼眸中神色變幻萬千,似喜似哀,最終卻化為一抹冷厲的寒光。
雙眸微閉,心中似是不解,卻也仍舊選擇尊重,葉愁飛負手而立,卻忽然聽到一旁的木婉清神情羞澀,附耳輕喃。
“郎君......這附近可有什麼梳洗的地方......這些時間東奔西走,我想沐浴......”
扭頭看去,木婉清雙頰緋紅,鍾靈也是低頭不語,自耳朵紅到了臉上。
“這嘛,這附近倒是有一處湖水,隨我來吧。”
葉愁飛前頭帶路,刀白鳳見此機會,匆忙用拂塵將地上布條一卷,也緊隨其後。
段譽深深地凝視這前方的玉像,只覺目眩神迷,不由自主的痴了,渾然沒有注意到周圍已無一人。
自那隱秘大門之中走出,木婉清與鍾靈抬頭看去,只見那湖水清澈,一平如鏡,當真是風景清幽的雅地。
“郎君,這裡就是你師父的隱居之地嗎?既然你師父交待來這裡,是不是......是不是說......等到你厭倦江湖生活,就要在此地隱居了?”
美目熠熠生輝,木婉清心中湧現甜蜜,只覺自己猜到了他的用意,心中無限歡喜。
鍾靈眼神狡黠,卻是不知道在盤算什麼,視線時不時落在葉愁飛的身上,隱含期待。
“這裡上方是百丈懸崖,入口處也僅有一條道路,你們在此梳洗,沒有人會打攪你們的。”
“你......你可不許偷看,就算偷看也不能看鐘靈這丫頭,明白了嗎?”
木婉清佯裝慍怒,實則滿臉嬌羞,鍾靈咯咯嬌笑,忍不住打趣道。
“啊呦,木姐姐倒是小氣得緊,難道就對自己這麼不自信嗎?管得太緊可是會讓葉哥哥心煩的哦,嘻嘻嘻嘻......”
“你個死丫頭懂什麼,年紀還沒我大,花花腸子倒是不少,要不是你......哼。”
木婉清扭頭看去,這才發現那一襲白衣早已無影無蹤,心中卻是患得患失起來。
‘郎君是郎君,給他看看也不打緊,以後是要成親拜堂,生兒育女的,可他究竟會不會看,卻是難說。’
‘師父曾說若是有男子見了我的相貌,定然會千方百計讓我失足。可郎君的容貌即是我看了都會動心,又不知勝過世間多少女子,還不如昔日看到的那副尊容,至少不會......’
心中愈發煩躁,鍾靈伸手向那湖水伸去,只覺水溫微暖,倒是頗為舒服。
“木姐姐,你在那裡發什麼呆,難不成還擔心葉哥哥跟別的女人跑了嗎?”
猛然被鍾靈驚醒,木婉清正欲反駁,卻看到她笑靨如花,朗聲打趣自己,心中沒由來升起一抹生氣。
“死丫頭一天到晚就知道說瘋話,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兩道青春靚麗的年輕軀體於湖中戲水,鶯聲燕語不絕於耳,絲毫沒有察覺到,令二人牽腸掛肚的白衣男子,此刻正摘下茶花,孤芳自賞。
“你故地重遊,就是為了羞辱我嗎?”
一聲嬌喝壓低聲音,話語中卻充滿了羞惱與憤怒。
“玉虛道友為何會這樣以為呢?你難不成以為,我來這裡只是為了回味數年前,你我共度的那段時光嗎?”
手中茶花素白芬芳,一雙素手晶瑩如玉,輕輕將其掛在耳畔,柔聲說道。
“這茶花,倒是與玉虛道友相配,今日這借花獻佛一事,倒是來得巧妙。”
“何必平生悶氣,讓這張秀美的臉龐,平添幾縷皺紋呢?豈不是大煞風景,平白無故消了你我的情分?”
白皙如玉的指尖略顯冰涼,令那似怒似羞,雙頰之上滿是紅雲的俏臉,充滿容光豔色。
“真靈交融,欲死欲仙。情竇初開,回味無窮......”
“你可知道,自魂魄開始交融吸引時,你我就難以回頭......”
“這三魂七魄本就是人體最為私密所在,就連最為親密的伴侶也難以觸及,你我既然已經成了彼此魂魄的伴侶,想要分開卻是千難萬險。”
談話間,二人眉心相對,三魂七魄相互吸引,彼此的呼吸卻是愈發急促,臉色愈發紅潤。
漆黑深邃的生死邊界,魂魄波動再度重合,彼此皆觸碰到那肉體凡胎遠遠不能觸及到的天地與快樂。
又過了良久,似羞似喜,隱含嬌嗔的聲音輕輕附在耳畔。
“你這冤家,非要我死在你的身邊,你才肯放過我嗎?”
“若是你當真死去,將一切情意放下,我才真的不會放過你,與我續上幾世夫妻的孽緣,哈哈哈哈!”
清冷的笑聲縈繞耳畔,刀白鳳深深一嘆,以清水洗去面上淚痕,匆匆步入琅嬛福地。
“話已經挑明說了,為何你仍舊不肯相信呢?”
待到木婉清與鍾靈梳洗完成後,走至琅嬛福地門前,見到那一襲白衣正矗立在一旁,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你...你為何不看呢?莫不是嫌棄我姿容不堪入目,對你毫無吸引力......”
無奈抬頭,葉愁飛負手望天,語氣淡然。
“婉妹,你到底是希望我看呢?還是希望我不看呢?短短一個時辰不到,你就變了兩三次卦。”
“女人,善變的女人。”
身形閃爍,木婉清臉上嬌羞一片,卻也不敢將心中的想法傾訴,只得在鍾靈的取笑下一同跟進。
尚未進入琅嬛福地,就聽到幾聲訓斥。
“譽兒!你要看這玉像到什麼時候,這是‘葉賢侄’師門長輩所立的玉像,就算這玉像上的人尚在人世,也必定已經七老八十。”
“你是你爹的獨子,日後要繼承鎮南王的位置,怎麼能沉迷其中呢?”
段譽低頭不語,視線卻不時向玉像看去,儼然一副為其著魔的神態。
“咳咳,家師的囑託,在下已經完成了一部分,就讓我們離開吧。”
段譽有心喝阻,可奈何母親就在身邊,也只得默默跟隨在身邊,最後再看那玉像一眼,心中升起萬千煩惱。
自福地離開數日之後,一行人上了大路,待到正午時分,在一處道旁小店中停下。
葉愁飛正將馬匹牽到一邊,忽然聽到兩聲嬌喝,臉色微微訝異,卻聽到一陣忽粗忽細的熟悉腔調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