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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刀白鳳只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你說什麼?”
“小僧可是正兒八經的出家人,怎麼可能會有毒藥這種東西。”
說罷,連葉愁飛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不用想都知道,刀白鳳斗笠下的表情一定相當精彩。
“沒有毒藥,那你那天為貧道吃得究竟是什麼?平日裡交給貧道的解藥難道也是!”
刀白鳳又驚又怒,忍不住厲聲喝問道。
“當然是小僧的血與泥土混合的泥球嘍,我可知道,道友你早就恨不得吃我肉、剝我皮、喝我血,現在你可是完成一項,也算是不留遺憾了,哈哈哈......”
見葉愁飛與刀白鳳竊竊私語,不知實情的左子穆與辛雙清怒意更甚,與一眾弟子舉劍齊齊攻來。
群敵環伺,同伴隨時都有可能暴起傷人,葉愁飛反而平添幾分豪氣,笑著與刀白鳳打趣道。
“道友可還記得小僧許下的諾言嗎?若我失言,便當著道友的面跳下懸崖絕壁,只不過要勞煩道友替我做個見證,我們走吧!”
刀白鳳心中一驚,伴隨那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這野和尚直接摟住她的腰肢,翻身向下方的懸崖跳了下去。
陣陣驚呼響起,左子穆與辛雙清更是驚奇,這一男一女武功不弱,要是拼下去誰勝誰負未可當真說不定。
怎麼連拼都沒拼,齊齊向懸崖下方跳下去了?
“師尊,莫非其中有什麼古怪不成嗎?”
左子穆冷冷一笑,指著這水流湍急的瀑布說道。
“這懸崖高約數百丈,下方便是劍湖,哪怕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們。”
“倒是師妹,在這深夜來到這無量玉璧,難不成也是來參悟仙人授劍的嗎?”
辛雙清神情不耐,出言反駁道。
“兩宗大比,只是決定哪一宗能入主進湖宮,可沒有決定哪一宗不能到後山來。”
“左師兄若是有閒心,不如去查查這兩個人為何會知道無量玉璧的秘密,是不是哪個門人弟子沒有管好自己的嘴!”
二人紛紛冷哼,彼此倒是鬧得頗為不愉快,東西兩宗人馬自然是不歡而散。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轉眼之間,葉愁飛與刀白鳳跳入懸崖之下上百丈,自知死期將近,刀白鳳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禁回憶起一生過往,心中哀嘆連連。
‘三清佛祖,滿天仙佛,我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麼孽?居然會和一個瘋和尚死在一起!’
‘段郎,譽兒......難道為娘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見你一面了嗎?’
刀白鳳閉目等死,可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死亡的來臨,只覺得臉上被水珠濺的生疼。
睜眼一看才發現,葉愁飛眉宇含笑,一隻手掌鮮血淋淋,拽著一根繩子,繩子的那端掛在一棵生長了不知多久的古松上。
低頭一看,深谷之中雲霧瀰漫,一眼望不到盡頭,若是當真摔下去可謂是必死無疑。
“玉虛道友,這生死之間的滋味怎麼樣?活著的滋味兒總比死了要好受的多不是嗎?”
身形似靈猿躍動,葉愁飛單手順著繩索滑了下去,很快便選中一根結實的松木,將刀白鳳扔到崖壁。
二人順著崖壁攀爬,這崖壁不算陡峭,四周長滿了不少荊棘,儘管行事小心,卻也仍舊不小心被劃破衣裳。
不知過了多久,待到那一輪銀樂高高掛起時,二人這才從這不算陡峭的崖壁落下,耳邊的水流聲更是震耳欲聾。
抬頭一看,卻見那瀑布如銀鱗般滾滾而下,好似真龍於黑暗天中起舞,月華與星光為伴。
瀑布的盡頭是一處清澈異常的大湖,瀑布湍流卻不能在湖水上掀起絲毫波瀾,亦如明鏡映照天穹。
“你怎麼會知道這瀑布下方會有這麼一個地方?莫非這裡是你的師門長輩曾經的住處?”
聲音清麗,並沒有破壞這裡的風景意境,可話語中的意思反倒大煞風景。
“玉虛道友,此等良辰美景,你我不應該靜靜欣賞嗎?”
“與你這野和尚一起欣賞風景才是倒貧道的胃口,你可知道此地的出路在哪?既然你的目的地到了,那貧道也就不奉陪了。”
故作哀嘆,葉愁飛語氣感傷。
“你我剛剛同生共死,道友如今卻說走就走,不願意停留一時半刻,當真如此無情嗎?”
“免了,貧道經常被男人的甜言蜜語所騙,為了杜絕這種事情,只要不與男人說話,又怎麼能會再被騙呢?”
聽此,葉愁飛閉口不言,上上下下打量好一陣子,直將刀白鳳看得忍耐不住心頭怒火,大聲呵斥。
“你看什麼?”
“道友,你春光乍洩了。”
聞言一驚,刀白鳳這才想起懸崖絕壁上的荊棘藤蔓,連忙向自己身上看去。
只見一身道袍不知何時撕開一條條口子,雪白的肌膚在朦朧的月光下若隱若現,頓時令刀白鳳面紅耳赤,似羞似惱。
“你!你這淫賊!你為何不早說!”
“不是道友你害怕上當受騙的嗎?怎麼這會反倒怪我不提醒?嘖嘖嘖,善變的女人......”
早已習慣了刀白鳳的怒目相視,葉愁飛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他西邊的峭壁頂端,尋找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銀月悄然西斜,在一片酸果叢,看向那若隱若現的流光劍尖指向一旁,心中自有計較。
另一邊,刀白鳳緊緊跟在葉愁飛的身後,見他沿途摘下不少果子果腹,心中愈發肯定這野和尚知道什麼,不敢有半點分神,唯恐自己被扔在這荒無人煙的荒山岩嶺。
突然,葉愁飛用力在一旁那佈滿青苔的岩石用力一推,之間那巨石一陣搖晃,自身竟緩緩旋轉起來。
不消片刻,一處烏漆麻黑的洞口出現,刀白鳳臉上一喜,卻是謹慎等待他有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道友請了,你不是想離開這裡嗎?此地可沒有機關。”
刀白鳳見他開口,心中愈發猶豫,唯恐被當成用來探路的棄子。
“既然道友不肯先走,那小僧就先進去了,到時候門關上可莫要怪我沒提醒你。”
心不甘,情不願,刀白鳳還是彎腰走了進去,卻僅僅只是前走兩步,完全不敢深入其中。
將巨石推回原位,眼中調侃之色更甚,緩緩向前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