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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白色飄然墜落,轉瞬便來到兩人面前。
宋玉渡閒少穿白,此刻盈盈月光下,一襲白衣的他,像藏在雪山之巔融化的雪水,乾淨之餘透著微冷。
李慕白倒也不意外,笑道:“四皇子怎麼有空來呀,郡主不舒服,我正要帶她去尋郎中,你要一起嗎?”
宋玉渡垂眸,視線落在寧嬌身上。
寧嬌躺在李慕白懷中,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臉頰紅嫩,滿頭浸溼了汗水,宛若是一顆嬌豔欲滴的水桃。
宋玉渡盯著她的那雙手,心像是被密密麻麻地針戳下了針孔,面色陰沉的可怕。
他邁出幾步,快速靠近李慕白和寧嬌,突然而強勢地把李慕白的手臂扯開,搶走寧嬌抱入己懷。
李慕白不甘示弱地伸手想要奪回,“你幹嘛搶走我的郡主?”
“你的?”
宋玉渡眼皮不爽地一跳,衣袍翻飛,袖間隱現銀絲閃爍,猛地向李慕白襲去。
月光下,銀絲縷縷交錯,從各個角度互相交織,織成一張千蛛網。
李慕白被困其中,退無可退,進無可進。
他索性不動了。
“好好好,讓給你讓給你,把你那破絲線給本世子放放。”
宋玉渡冷冷睨他一眼,方轉過身,就聽見一個有恃無恐的聲音。
李慕白麵帶懶散的笑,“郡主中了竹節青蠱,蠱蟲如今在本世子身上,只有本世子能替她解毒,你帶走她,是要想她死麼?”
宋玉渡回頭瞪他,深眸之中殺意冷冷。
下一刻,他收緊銀絲,蛛網合攏,絞切著李慕白的衣袍,入他皮肉。
“痛痛痛...”李慕白聲音弱了下去,雙手一攤,“我閉嘴我閉嘴。”
宋玉渡漠然轉身,帶著寧嬌離開。
兩人走遠,李慕白再抬眸時,唇邊溢位嘲弄的笑意。
他甩動手中扇,扇面宛如刀刃,在空中迅速旋轉一圈,瞬間破開了第一層銀絲。
緊接著,層層的銀絲紛紛斷裂開來,如碎星散在了空中。
尹素從暗處中現身,走到李慕白身邊,恭敬問道:“主上,你若想娶郡主,今夜不是大好的機會麼,為何讓他們走?”
李慕白摺扇一收,漫不經心地笑道:“除我之外,沒人能替她解毒,他們會來求我的。”
***
雲林峰青煙繚繞,濃霧瀰漫,半山腰上矗立著一座小閣樓。
閣樓院內,某位男子坐落其中,明明不是冬日,卻身穿白色狐裘。
他靜坐在藥爐旁的小凳上,悠然扇動著爐火,旁邊的小童輕聲道:“小少主,這種小事就交給我吧。”
此人便是藥王谷的小少主——洛知書。
他是個驚世神醫。
洛知書搖搖頭,“此藥火候極為關鍵,失之毫釐,謬以千里,必要我親自盯著。”
他咳嗽了兩聲,目光投向山間迷霧:“應當有人要來了。”
小童也疑惑地望去,這大半夜的,有誰會來呢?
不多時,‘籲’得一聲,駿馬急停在門口。
宋玉渡抱著寧嬌下馬,匆匆奔來,“洛知書,竹葉青這蠱毒你可有藥可解?”
洛知書對於他的闖入,十分不滿,頭也不抬道:“別吵,我在練藥,沒空管你的事情。”
昏迷著的寧嬌悶哼了一下,不安分地在懷裡動了動,喃喃道:“我熱...你好涼...抱著你好舒服...”
洛知書手頓了一頓,抬頭看去,少女像是小狼蜷縮在宋玉渡懷中,眉頭緊鎖,嘴唇紅的像要滴血。
“數月未見,你如今竟玩得這麼花?”
洛知書神情中帶了幾絲戲謔的意味,“你若要行魚水之歡,我倒也能提供間屋子給你。”
宋玉渡那狹長的眼中,濃濃覆上了一沉叫人窒息的晦澀。
“蠱蟲並非在我體內。”
洛知書一怔,然後不悅道:“真煩。”
他扔掉手中蒲扇,道:“跟我進來。”
進屋後,洛知書翻箱倒櫃,翻出一個檀木盒,盒上積了灰。
他輕輕用袖口撫拭,抹去其上灰塵。
“這藥能延緩蠱毒發作,但只有三日。”
“想要解此情蠱,有兩個方法。”
“第一種方法是與身攜蠱蟲之人每月十五這天行魚水之歡,持續十次,第二種是身攜蠱蟲之人每日換血,持續百日方能解脫。”
“換血之法等同拆骨洗髓,尋常人難以忍受,所以,為什麼是你帶這位姑娘來,而不是身攜蠱蟲那人來?”
宋玉渡不由得緊緊握拳,墨瞳中盡是壓抑的怒氣。
他閉目平復了一下情緒,轉而依舊是往常的冷淡,“此藥先給我吧。”
洛知書撇了撇嘴,把檀木盒隨手扔給宋玉渡。
“服下此藥後的三個時辰裡,你需不斷地為她喂水、擦拭身體,我去翻下醫書,看看能否研製出延緩此蠱毒發更久的解藥。”
“多謝。”
洛知書使喚院內小童給宋玉渡安排房間,便埋頭煉製解藥去了。
宋玉渡將寧嬌擁上床,妥貼鋪好被褥。
但不久,寧嬌雙手便無意識地推開了床被。
一給她蓋上,她就掀開。
如此反覆很久。
寧嬌意識迷亂,全身燥熱難當。
所有的聲音都在她的耳邊放大,蟬鳴聲,風蕭聲,煮茶聲,還有......
男人沉重的呼吸聲。
她感受到額間滾燙,有什麼人把一塊冰涼的溼潤覆上自己的額。
沿著額頭,徐徐滑至鼻,再至唇,最後落入下巴。
她想要...更多。
宋玉渡把涼水往她嘴裡喂,寧嬌跟孩子一樣晃動,哼哼出聲來,涼水傾倒一片,從她嘴唇下巴滑落,落在纖長紅嫩的脖子上,打溼了胸前的布料。
“乖點。”宋玉渡低聲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