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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恆電腦店對面的超市門口,往來不息的人群中,那些或遠或近的窺視都不能令依附在超市玻璃櫥窗前的牆邊躲蔭的田小羽的目光有絲毫的分神,只是耐心且期盼地望著臨街對面的方向。
見林成滿頭大汗的慢跑了出來,明晃的陽光中他躍動的身影令她出現片刻地恍惚,她躲在陰暗處能清晰地看清太陽底下發亮的他,而他的視線裡卻是滿眼的光暈,隔著十米不到的距離中只見眾多熟悉的迷彩裝正自人聲喧嚷地匆匆而過,偌大的校園也裝不下他們的新鮮。林成對此熟悉至極的現象早已習以為常,直接略過只是眯著眼睛有些茫然地四處張望著,迫切地尋找著她的身影。
田小羽並沒讓他多等,一定神的功夫她並欣喜的越過那道界限分明的黑線,陽光頃刻間便從下往上為她染上了泛著光芒的金黃,他們早已熟悉無比,正午陽光下投射在地面的兩個略圓的黑影很融洽地便合為了一體。
她有些心疼地看著他:“店裡很忙嗎?看你一頭汗,要不要擦擦?”說著就要去摸隨手帶著的紙巾的樣子。
“不用,”林成直接便用行動拒絕了她心裡的好意、他眼中的麻煩,他舉著短袖隨便蹭了蹭額角及汗溼的眼角,雖然天氣很熱,但見到她心裡就自然的寧靜下來了。
“你這樣把衣服弄的多髒啊,真邋遢。”田小羽忍不住扯了扯他的手臂並輕皺著眉頭,她以前可不會這樣說他。
“嫌髒你幫我洗好了。”林成讓她就這樣扯著自己的胳膊,沒臉沒皮的嘻笑。
田小羽下意識地輕拍了下他的手也便放開了,卻又忍不住啐了他一口:“呸,真臭美,誰要給你洗衣服了。”語態不免有些嬌羞。
話雖這樣說,她心裡卻當真了。她想著有時候自己也會幫他洗被單,寢室裡的同學都是看到的,洗衣服應該也不會臊她吧。她只想著被人看到會不會說閒話,給他洗衣服這樣的事在她看來卻是理所當然,並沒什麼好爭議的。
於是後來林成每天晚自習後,又多了件快樂的事,提著個裝髒衣服的水桶,一路吊兒郎當地晃盪著送去她們寢室樓下,他倒不嫌這樣來回多麻煩,他本來就是閒的。就這樣繼他老媽之後,他又找到了第二個願意無私給他洗衣服的女人,他終於又可以心安理得的犯懶了。不過總算他還知趣,內褲倒是沒有一併裝進水桶去。
……
天氣酷熱,兩人並勾著手指往學校的方向信步行去,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令人賞心悅目的側顏,心想女孩子是不是因為面板細膩才不容易出汗呢?白皙中也就略略透出的紅暈才能看得出她也是怕熱的吧,而她卻毫不在意地陪著他閒逛在太陽底下,她似乎真的一點都沒有女孩子該有的嬌氣呢?為此他悠哉悠哉地問她:“你上午都幹嘛了?”他話裡的意思是上午都呆寢室幹嘛了,他真的只是隨口閒扯的。
“不是和你說了去茶室了嘛。”她也悠閒地回了句,她知道他在看自己,正如自己也會時常盯著他看一樣。
“你就一直呆茶室喝了兩個多小時茶啊?”林成頓了頓腳步,不自禁地鬆開了手指,有些難以置信,這得多大的定力啊。
田小羽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以為都像你啊。”說著又忍不住重新拉住了他的手臂,語氣開始變得興奮,朝著他笑逐顏開:“林成,我決定了,我就選茶文化了。”
茶室潔淨幽雅的品茗環境,給她留下了很深刻地印象。而一向親近大自然的她,更是喜歡這種貼近自然的生活方式。
“哦……”林成興致缺缺地應著,只是盯著她看,他早預料到了。
“你怎麼都不問問人家為什麼的?”她晃了晃他的手,祈求他的配合。
林成下意識地並捏了捏她的鼻子,總盯著看還不如直接上手來得過癮,他笑了笑:“我還不瞭解你嗎?”
她不客氣地拍掉了他這討厭的手,嘟著嘴,“討厭,一點神秘感都沒有……我跟你說啊,那個茶室環境可好了,又清靜,我很喜歡呢。”
“嗯嗯……”既然已經得逞,也知道再捏她的臉蛋就真有些過分了,所以林成此時心裡只想著快點吃飯,輕拽著她,一臉敷衍地應著。
田小羽輕輕一甩並掙脫了開來,她亭亭玉立,卻又氣惱地直跺腳:“你可真討厭!”
林成迴轉身來根本不當回事,嬉皮笑臉的哄著,直接扶住她的香肩推起就走。
……
這次田小羽當然沒跟他說她今天上午還遇到個溫文爾雅的大帥哥,她沒有這麼膚淺,更不想他會因此吃醋。自從有幾次見識過他一個大男人吃醋起來的小氣樣後,她再也不想再次承受了。而她和丁正宇之間的故事也是後來田小羽自己一件件告訴他的,要是知道後來那麼多的事皆因他而起,林成說什麼也不會同意她去他們班上課了。
……
林成又去過兩三次電腦店後,也不再去了。最終還是不顧爾東的再三勸阻有些偏執地選擇了平面設計,這個讓他第一眼看到就毫無理由的產生好感的專業。也許在他狹隘地眼界裡,覺得他學到的那點電腦應用的知識太過簡單,沒什麼好學的,其實他的骨子裡還是喜歡挑戰有難度的東西。
對於他的固執爾東早已深有體會,知道他一旦決定了的事情一般人也勸不回,也就打消了想拉他在一起的念頭。
……
林成此時正坐在大教室後排的位置,前面黑壓壓的人頭,有本專業的學生,也有其他選修專業的。這時即便有認識的同學,也是難以分辨得清誰是誰。今天是他第一次上平面設計的專業課,當然還是理論課。
大教室也就是多功能媒體教室,不過學生之間當然不會叫的這麼正式,平時只會稱之為大教室。
大教室所在的“思齊樓”教學樓離學校南門口不遠,與五舟廣場捱得很近,從他們“思遠”樓到這裡,僅有的20分鐘課餘時間林成只能跑步前進,路過圖書館、鹿鳴島、水上廊橋,一路往南面再經過一段公路才能到。而田小羽上課的“茶謠館”可就近多了,從他們教室往北面走上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到了。
此時馬上要開始上課了,不過老師卻還沒趕到。這裡的位置實在過於偏遠,連老師也是不能倖免地奔波輾轉於各教學樓之間。林成看著前面很多學生都略帶新奇的東張西望,要麼就是嘰嘰喳喳的吵個不停,心裡不禁覺得幼稚,卻不想想自己剛剛也是一個德性。
閒著沒事做他便隨手開啟課本使勁盯著看,字裡行間的內容卻是看過並忘、重頭看過又毫無印象,只好盯著一段文字開始玩起了重影遊戲,忽單忽雙、忽正忽飄,自得其樂。他一時枯坐著,看著枯燥的文字,玩著枯燥的遊戲,再也沒有人比他更無聊得了。在他人眼中,他卻是如此地專注、愛學習。
有那麼幾秒的時間,教室內嘈雜的聲音迅速減弱,林成心想老師終於來了,終於終止了空洞的狀態抬起了頭。結果講臺前並未有想象中的身影出現,卻發現很多男生的目光都望著門口處這時站在那裡環顧四周看似正找位置的一個女生。
“呵,原來是看美女啊。”林成心想。長得好看的女生總是那麼容易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林成見過的美女多了,再說天天和田小羽呆一塊,早就對其他美女免疫了。也沒興趣多打量,又埋頭“看書”了。
……
過了一會,坐在過道邊的林成感應到身旁有人走近,本能的往右側偏了下頭,一雙白玉般筆直的小腿就那麼停留在了他的視線裡,“你好,請問這裡面有人了嗎?”有些柔弱的聲音也跟著在他耳邊響起。
林成這才抬頭看去,身旁的這個亭亭玉立的身姿穿著件白色薄裙的長髮垂肩的女孩,此刻正微低著頭看他。
他又轉頭看了看自己左側的空位子,很自然的搖了搖頭,“沒有。”他倒是沒去注意他身邊還有空位子。
“那麻煩你能讓一下嗎?”一個女生穿著薄裙從陌生男生面前擠過去顯然會讓兩個人都很尷尬。
“哦,不用那麼麻煩。”說著林成自己把桌上的課本往裡一推,接著就跟著挪了屁股過去。“我坐裡面就好了。”
他倒是不嫌自己剛剛坐過的位置人家女孩子會不會介意,不過這個女生似乎也沒有在意,就順勢坐了下來。至於下身感受到椅面上殘留的餘溫後是什麼樣的心情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林成這才下意識的抬眼往前面瞧了瞧,原來不知不覺間,整間教室已是滿滿當當,就只剩自己身邊一個空位置了。
而這個時候,老師也終於趕來了,身為學生的林成同其他學生一樣,不由自主地端了端身子,擺出的聚精會神的樣子似乎是開啟了某種儀式一般。
……
學校裡雖然各班級教室都有學生名冊,不過老師們一般都是不點名的。這麼多的學生哪能點的過來,何況學分制擺在那裡。即使偶有較真的老師也只會隨便抽幾個名字點一下。
而他們這次也是沒有點名的,何況今天開始上課的時間還延遲了十幾分鍾。是以兩節課下來,沒說過一句話的“同桌”的兩個人,倒是都還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身旁坐了個美女,畢竟令林成不能視若無睹、心無旁鷲,一不小心便發現身邊還坐著個活人,他只好一次次地端坐,卻又一次次地前傾滑落,他自己都總結不出來在這枯燥的課堂上這算是什麼樣的一種煎熬。
林成只是覺得坐旁邊的女生長得比較文靜,不怎麼愛說話的樣子。至於樣貌,他的眼裡只有田小羽,哪裡還容得下別人。美女不美女的,跟他沒關係。
而這個女生卻對他產生了一絲好奇,這個男生看來不僅長得酷酷的,看來性情也是冷冷的。兩節課下來並沒有像那些初次見到她的男生一樣,總是有意無意的搭訕套近乎。而他除了見自己課間出去上衛生間的空隙也出去了下,回來自己也只是起身出來讓了一下,之後兩人並一句話也沒再交談過。
林成不知道,雖然他也並非帥到沒邊,只是這種在不熟悉的人看來由內而外天生帶點冷酷的樣子,卻總是容易讓女生不知不覺的覺得他很有味道,被他吸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