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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王之漢府。夜幕降臨,一隻白色鷹從一片迷濛的夜幕中飛入。似乎早有準備的王之漢將右手握拳一伸,這鷹便穩穩停在王之漢手肘之上,只見王之漢把鷹腿上青銅環一解,抽出環中的紙條,左手將一塊生肉投向空中,此鷹迅即展翅撲去,叼住肉便消失在空中。
看過紙條的王之漢,臉色突然凝重起來,喚上士兵附耳言語幾句,士兵便點頭會意退下了。
南朝洛州,這天街上滿天黃紙,一道士模樣的人在前唸唸有詞,身後追隨一眾百姓,個個面露虔誠。此時,一士兵攔路截住道士,問道:“大膽妖道,光天化日聚集百姓,意欲何為!”
這道人也不回應,自顧自的仍然念著咒語,見道士被攔,身後百姓紛紛情緒激動了起來,自發地將士兵團團圍住,士兵見勢不妙,欲拔抽出佩刀相向。見形勢如此,這道人微微睜眼,瞥了一下,故作善意的制止眾人,緩緩走到士兵面前,行了個禮道:“這位施主,貧道仍應百姓心願,做場法事,驅除紅斑疫魔,未有不法之心,況且這眾百姓全是方外之人,只憑拳拳誠心自發跟隨,施主切不可枉傷無辜。”
士兵見寡不敵眾,便借坡下驢,故作鎮定地說道:“既是如此,在下也不便攔阻。”於是收回刀刃,迅速往將軍府奔去。
道士見得勢,暗自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神情,隨即又擺出慈祥模樣繼續唸唸有詞前行。
見士兵來報,李鎮宏一掌擊碎書房太師椅扶手,怒喝道:“豈有此理!傳諸葛千!”
諸葛千得命前來商議。
“區區一術士便能召集洛州百姓,如有居心謀逆,洛城豈不……”諸葛千一臉擔憂道。
“這也正是本帥所憂慮的。”李鎮宏憂心忡忡道。
“如此看來,此風不可長,將軍務必除去後患,邊事有萬,穩居首要,不可姑息。”諸葛千進言道。
“話雖如此,如今民意洶洶,如果貿然鎮壓,師也無名,恐引民變,唉!”李鎮宏面露苦澀道。
“山人有一計,將軍以為如何?”靈機一動的諸葛千道。
“請講!”李鎮宏求知若渴道。
“將軍出動兵力恐與百姓徒增矛盾,官府出面也不妥,何不讓李雲青潛入內部打探訊息,如有不測也便宜提防。再者,李雲青此前命案在身,事如有變,也可將其棄之,以保邊城安定。”諸葛千說道。
“這……此舉怕是不義?”李鎮宏猶豫道。
“邊事安定關乎朝廷興亡,區區一個李雲青何足惜?何況,失小義,得國之大義,將軍何須自疚?”見李鎮宏沒有斷然否決,諸葛千添油加醋道。
“退下,退下!”李鎮宏也未否定諸葛千,只是擺手示意諸葛千退下,也許是心有愧疚,李鎮宏不敢多看諸葛千一眼。
諸葛千見李鎮宏已然默許,欣然一笑,便退下安排相關事宜。
此時,竹林裡的李雲青還在練功,王瑾年提著飯籃子給李雲青送飯。
“雲青哥,你試試這燒雞,這是陳四教我的,看看好吃不?”王瑾年一臉期盼道。
“唔!好吃,這皮脆,肉也不柴,沒想到年年現在廚藝這般精進!”李雲青狼吞虎嚥道。
“對了,雲青哥,將軍府送來書信,看看。”王瑾年把信從籃子底下拿出道。
看完信的李雲青,臉色由悅轉慮。
王瑾年似乎也看出端倪,於是問道:“雲青哥,李將軍信中說了什麼?”
“李將軍來信,要我先暫且擱置鹽案,潛入真理教探虛實。”李雲青道。
“不可!”王瑾年反對道:“隻身潛入,如果事情簡單, 堂堂將軍府就沒有人了嗎?況且,擱置鹽案,顏姐姐還得多受幾日牢獄之苦。我不同意!”王瑾年說完賭氣地揹著李雲青生悶氣。
“想必有些事將軍府出面也有不便,我總隱約感覺這真理教與柳家及鹽案有莫名的關聯。”李雲青安慰道:“說不定這也是鹽案破解的契機?”
“公子,我陪你一起。”鄧宇見李雲青要孤身犯險,便主動要陪同。
“不行,人多容易引起猜疑,再說你看看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什麼也不信的主,誰會信你有誠心入教?”李雲青半開玩笑道。
“不可,屬下受韓前輩託付,定要保少主周全。”鄧宇見李雲青不同意,急了起來,突然又意識到自己好像說漏了什麼。
“韓前輩?”李雲青一頭霧水,聽到陌生的名字,於是追問起來。
“李前輩,公子興許是聽錯,又或者是我口誤了。”鄧宇自圓其說。
聽到鄧宇提起亡父,李雲青臉色陰沉了起來,也不再說話,默默地站了起來,徑直走到竹林深處繼續練起功來。
留下鄧宇自責地看著王瑾年,示意其去安慰李雲青。
“雲青哥哥,鄧大哥也是出於關心,不是有意提起一些不開心的事。”王瑾年溫柔地說道。
“我並未怪他,你去和鄧大哥說一聲,剛才是我失禮了。”李雲青也意識到方才的態度可能會傷到鄧宇,說完緩緩閉上眼,氣海隱隱翻湧,心中有怒氣也有怨氣,怒柳志殺父之仇,怨自己未能報父仇。
遠處的鄧宇似乎發現不對,李雲青也才初學乍練,魂象卻呼之欲出,生怕雲青走火入魔,匆忙趕到。只見,萬里無雲的天空暗了下來,一條青龍盤踞整個山林,從未這到這般境界的鄧宇也是看得乍舌,連忙一個箭步閃到雲青身前,往雲青肩一個搭手,李雲青這才慢慢冷靜了下來。
“公子,欲速則不達。”鄧宇也知道李雲青心中深藏父仇,急於求成,於是緩緩慰道。
李雲青慢慢睜開雙眼,口角卻流了一滴血後,暈倒了。見狀,王瑾年飛奔而來,焦急打量雲青全身,生怕他有不測。
鄧宇連忙將雲青背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