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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老闆,有一個自稱玉狐狸的女人求見。”飄雨樓的小二前來問道。
“玉狐狸?讓她上二樓門廳,我隨後就到。”顏金鈴心裡頓時一陣疑惑,這玉狐狸乃是幽州城天香閣的頭牌,怎會在此時來這飄雨樓。
“小女子阿紫見過顏姐姐,奴家在幽州時常聽有人說洛城飄雨樓當家顏老闆豔絕一方,今日得見,果然名副其實。”玉狐狸見顏金鈴便起身行禮道。
顏金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真是紅臉如開蓮,素膚凝如脂。怪不得能成為北朝京城第一花魁,同為女人的自已都不禁動了心。
“北國第一花魁,果然人如其名,眉眼狐魅,膚似璞玉。”顏金鈴驚歎不已。
“顏姐姐謬讚了。”玉狐狸略帶傷感望著窗外回道:“人稱洛城花似錦,偏我來時不逢春。”
顏金鈴見玉狐狸突然哀怨起來,疑惑地問道:“阿紫妹妹,此番來洛州,難不成只是為了賞花?”
“姐姐且聽我細細道來。”玉狐狸雖是天香閣當家花魁,但是風流場裡的女子,哪個不是可憐之人。
天下一分為二,南北紛爭不斷,短暫的繁華只是焦土上重開的花朵,。自古以來王朝更替後,苦難只是底層的百姓,才停戰幾年,沒有人在苦難中吸取過教訓,只要一息安寧,便有尋花問柳之地。因此南來北往的歡客間便有傳言,這南北花場有八絕,玉狐狸、秦懷凝、顏金鈴、徐小紅、黃敏蘭、趙而爾、錢一一、孫五娘。身為這八絕之首的玉狐狸天香閣頭牌,原只是賣藝不賣身,只因錯信負心郎,不僅積累了三年的贖身錢財,還被騙去了清白之身,從此之後無客不接,一片朱唇萬君嘗,一雙玉臂千人枕,只為攢夠贖身銀兩,只為離開傷心之地。
原來這玉狐狸原是洛州米販錢同元的獨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謂“素手慧心雅丹青,弈局精巧落子名。雲鬢菊香秦箏語,錦繡秋色才女情。”可惜好景不長,其父因錯信柳志,不僅家產悉數被坑,她還被賣至幽州天香閣為妓。
“又是柳志這個狗賊,妹妹也是苦命人,我經營這飄雨樓就是為了收留可憐的姐妹,為的是有個相互依靠的地方。妹妹以後留下便是,以後沒人膽敢再叫妹妹違心之事。妹妹放心在這住下吧。”顏金鈴在飄雨樓見多了這苦難之人,聽玉狐狸如此遭遇,心生憂憐之情,飄雨樓被封數月早已風頭不同往日,如今有南北八絕之首來投,也能給飄雨帶來客源,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果不其然,玉狐狸在飄雨樓的訊息傳遍南朝,引來不盡歡客前來,一時之間飄雨樓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
玉狐狸與王瑾年年紀相仿,自然也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姐妹。
“雲青哥哥,我問你一個問題啊。”這天突發其想的王瑾年拉著剛住下的阿紫來到雲青前滿懷期待找李雲青問道。
“何事?年年。”雲青憨憨地回道。
“你覺得阿紫姐姐漂亮,還是我漂亮,假如當日你初次來飄雨樓,剛好阿紫姐姐也在,你會寫詩給她,還是我?”突如其來的問題就連阿紫也懵了。涉世未深的李雲青壓根不知道危險即將來臨,完全沒有察覺到一旁的許之初正在擠眉弄眼,雲青不管不顧地把他推開了。
“那自然是年年啊。當日我是被你的歌聲所吸引。”雲青倒也不會拐彎抹角,一旁的許之初捂著臉搖著頭走開了。雲青也不知道自已犯了什麼錯,王瑾年生氣地回房了,留下李雲青一臉茫然。
“阿紫妹妹,我說錯話了嗎?”雲青不解地問阿紫。
“你去問許之初吧。”阿紫笑著回道。
“之初。”李雲青正要喊許之初,許之初早就消失不見了,於是又看了一眼鄧宇。
“別問我,我不瞭解女人。”鄧宇說完轉身溜走了。
不明就裡的許之初追上許之初,不停地追問。
“小姐問了你兩個問題,你只回答了一個,她當然生氣了。”許之初笑道。
“我明明都回答了啊。”雲青一頭霧水。
“你再回想一下,小姐說了些什麼。她首先問你,她和阿紫,誰漂亮,這才是關鍵。“說完搖頭嘆氣地回房了,留下李雲青更懵了。
“之初說得沒錯,公子,你應該說年年姑娘漂亮。沒想到啊,和女人相處有這麼多學問,我得記一下。”雲青眼睛睜得大大地盯著鄧宇,他是沒想到原來木訥地鄧宇竟然一副醍醐灌頂地說出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