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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黑了點。”
白不遲想了想,轉而手腕翻轉,一劍朝窟窿所在的洞上劈了過去。
白色的靈光唰地飛過連枝眼前,將上方那片黑暗刺透。遠處隱隱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一縷光從那靈光留下的十字中滲了進來,將這裡照亮了些許。
白不遲見此瞭然,暗自搖頭。
這和先前在兒科走廊內是一樣的黑霧。看來帶走杜榮與的就是那個院長。
好在有了上次的經驗,她處理這些越發得心應手,甚至因為空間狹小而更快了些。連枝再看過去時,清白的燈光已經透過窟窿照了下來,映到了身處下層的他的臉上。
這燈光有些過於刺目了,他一時間竟是睜不開眼睛。
下一秒,連枝感覺到自己被一股極大的力量高高地甩了上去。
身子不受控制地在空中扭曲著,好在散架之前恢復了原樣。待他捂著腦袋重新睜開眼時,自己已經站到了二層的地面,正靠著什麼維持著站立。
還好他小腦發育良好,不然這一下一定站不住,然後摔個七葷八素。
白不遲未免有些太不溫柔了。連枝鬱悶地心想。
他視線轉而移動向另一邊的不遠處。
那地上正躺著幾具因為燒焦了而模樣慘淡的屍體,不知名的液體從身體的傷口處滴在地上,似乎能聽見滋滋的響聲。要是碰上了,大概不會好過。
不過它們的形體還在,看來白不遲並沒有下殺手。
這又未免有些太溫柔了。連枝無可奈何。
他的視線轉而又向身旁的倚靠物看去,只見是一張辦公桌。
上面擺放了些紙質的檔案,還有一個標示著人名和職位的牌子,上面寫著“院長 李鋒”的字樣。
“……這裡沒有人了。”白不遲將四周感知完畢,有些驚愕地睜開眼看向連枝,“他們不應該在這嗎?”
名字標牌,再結合之前杜榮聿給的地圖,還有杜榮與留下的錄音文字,這裡應該的確是幕後主使的大本營沒錯。
而那邊的屍體和如出一轍的攻擊方式——帶走杜榮與的也是這位幕後主使沒錯。
可他不在這,杜榮與也不在這。
他去哪了?他能去哪?
這問題,一時間沒人能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
連枝看向白不遲,面上竟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微笑,叫人看不明白。
“我們不妨先在這裡找找吧,說不定有什麼有意思的線索呢。”
白不遲眉頭微蹙,張口欲言又止。但連枝已經將轉身四處走動了起來,於是她也只好先壓下不安,也跟著到處翻閱起來。
這個辦公室並不大,她感知的時候也未曾發現到機關,所以可以排除暗室的可能。
牆邊的書架上都是一些她看名字就不太懂的書。白不遲隨手拿起一本翻閱起來,裡面果然也是看不懂的內容。
倒是有不少標註,看起來大概和學術有關,不在白不遲的認知範圍內。
連枝那邊已經走到了角落裡,辦公桌附近便空了下來。白不遲將書放回原處,轉而走向桌子翻起堆疊的檔案。
實驗室批准建立文書,實驗材料購置清單,實驗成果名單……
資金援助名單,藥品預定清單,人員流動名單……
……?
白不遲從檔案的最下面抽出了一本被壓著的厚厚的本子。
看起來已經存在很久了,原來的顏色都有些泛黃。但紙張很平整,看起來被持有它的人保護地很好。
偷看別人寫的東西並不禮貌。白不遲默唸了一句對不起,而後翻開了它。
扉頁上寫著一個名字,季繁柯。看來是這本子的主人。
【x年x月x日
我和阿鋒在一起咯!哈哈哈哈哈我就說我們兩個天生一對,他們還不信,這下被打臉了吧~哼哼。阿鋒可是很喜歡我的,我也很喜歡阿鋒!所以買了這個本子,就用來記錄我和阿鋒的日常好了。等哪天這個本子記完了,我們都老了,就給他看,一定能給他一個大驚喜!】
本子第一頁只有這一篇內容。從上可見,她和所謂的阿鋒是一對伴侶。
這個阿鋒,想必就是院長李鋒。
白不遲翻到了下一頁,引入眼簾的是滿滿當當的少女心事和各種各樣的日常,字跡靈動。諸多的文字行列,其中依稀可見曾經少女的活潑模樣。
在空白處還有一種截然不同的文字批註,顏色要淡一些,也新一些,一筆一劃平穩有力,內容則是對文字的回覆。
【那家麵館的肉絲麵真的好好吃!下次要帶阿鋒一起!也不知道會不會一直開著呢……T T
(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字跡)它後來閉店了。最後一天所有面都打折。我去代你試了試,味道感覺和以前不一樣。所以我又給你買了一份,希望你還喜歡它的味道。】
【今天買到了一條很漂亮的小裙子!價格也很合適,我的眼光果然是最好的!下次約會我就穿這個,阿鋒一定會誇我!
(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字跡,但墨水洇了開來)嗯,很好看。你其實穿什麼都很好看的。抱歉,那天沒誇你……你很好看,你最好看了小柯。我的小柯特別特別好啊。】
【喜歡玫瑰……如果我和阿鋒結婚了,我一定要在婚禮現場搞好多好多玫瑰花!花語也很浪漫……我要在我們的房子外面搞一片玫瑰園,這樣就可以玫瑰自由哩,好耶!
(另一種截然不同但比先前溫柔許多的字跡)我給你做了兩座玫瑰園。一個在你熟悉的地方,還有一個在你離開的這裡。各種各樣的玫瑰品種都有,你一定會喜歡吧?
我愛你,小柯。】
“白小姐,有杜小姐的線索了。”
就在這時,遠在另一邊角落的連枝出聲喊她。
白不遲的視線隨之抬了起來,只見連枝正蹲在一棵盆栽旁邊,略顯親暱地撫摸著它的枝葉。他回頭看向白不遲,眼鏡反射白色的光線,看不清神情。
“它說,杜小姐被打了麻醉針,已經被李鋒送到實驗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