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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兩人的修為,不需要睡眠,更何況同床共枕,難免會出事。
蘇宛躺在範寧懷中,突然俏臉一紅,輕啐道:“大壞蛋。”
範寧老臉一紅,連忙調整坐姿尷尬道:“自然反應嘛。”雖然他還沒有經歷,但多少也有涉獵,不過兩人還未成親,更未合炁,範寧也不捨得這麼“欺負”蘇宛。
蘇宛抱著範寧,忽然摸到了什麼,拿出來一看,臉色忽然有些低沉,範寧這才注意到她手中拿的正是晨曦贈送的蒼林玉片,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蘇宛輕輕摩挲玉片,忽然看著範寧,小女兒家般問道:“你說我和她……有什麼不同。”她本想問你更愛誰,卻又知道不妥,只好換了個問題。
範寧悠悠一笑,單手輕拍蘇宛背部,柔聲道:“晨曦也是個可憐的女孩,她自小孤單,家裡的安全都要親自過問,在那種環境不得不算計人心。但她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承擔了太多,我和她單獨相處時,她才會放下外層的偽裝,真正看到一個丫頭的輕鬆和快樂。你嘛,可比她成熟多了,說起來你多大呀。”
範寧只知道蘇宛二十餘歲,卻不知道具體年齡。
蘇宛微微羞赧:“二十五,你不會嫌我大吧。”修士之間,若是合炁壽命都在一百歲以上,又怎會在意這幾歲呢。
範寧摸著蘇宛的秀髮笑道:“怎麼會呢,宛兒成熟穩重,體貼溫柔,我也很喜歡。”
蘇宛滿意地點點頭:“你可得努力哦,至少也要成道境,不然徐家可不會讓你娶兩人。”
範寧貼著他的耳朵輕笑道:“那道主級別,是不是還可以多娶幾個。”蘇宛頓時受氣,連忙兇道:“不行,只許我們兩個。”
範寧心中笑開了花,蘇宛忽然捏著蒼林玉片撒嬌道:“我也要你送我一個禮物。”
範寧想了想,拿出寒沌珠道:“這個送你吧。”
沒想到蘇宛並不喜歡:“我不要,我要這種有紀念意義的。”
範寧苦笑,只好苦想,蘇宛卻拿出一扇吊佩,看著愣愣出神,接著才輕聲道:“這是爹孃小時候送給我的平安符,我一直帶在身邊,現在送給你,你要好好保管。”
範寧接過吊佩,心中滿是感動,忽然想起了什麼,帶著蘇宛便往青平鎮外的小河趕去。
來到河邊,範寧看著冬日枯竭的河流輕嘆,沒有回答蘇宛的疑惑,躍到水面開始慢慢探查起來,以他現在的道形範圍,方圓三丈都在感知當中,只是不知他在尋找什麼,找了半個時辰,終於讓他發現了。
一塊掌心大小的石塊慢慢自發飄蕩起來,浮到範寧的手中,回到蘇宛身邊,範寧面色莫名,似乎有些追憶,輕嘆道:“這是小時候,我父親撿到的一塊玉石,雜質很多,沒什麼價值,父親在上面粗略凋繪了我們三人的模樣,然後放到溪水中。他告訴我,靠著溪水的沖刷,玉石上三人的印記興許會變得自然古樸,權當做個實驗了。”
說到這範寧突然眼眶有些溼潤,原來他沒有忘記這些事情,只是深埋於心底,從未回憶起來,他聲音低沉地接著道:“他說,等我成年的時候,我們再去挖出來看看,當做我的成年禮物。”這可能就是貧窮的百姓想到的很有價值的禮物了。
蘇宛抱著他,輕輕安撫,經過十多年的沖刷,玉石確實變得圓潤了許多,上面自然天成的痕跡,隱隱看得出是一對夫婦和孩子的模樣,只可惜,玉石依舊,人已不在。
範寧深吸了口氣:“他們走了以後,小時候我還經常到這,想要找到這塊玉石,只可惜河水把它不知道衝到哪了,若非修行了,恐怕這輩子都找不回來了。”
說完範寧摩挲著玉石表面的痕跡,鄭重地交給蘇宛道:“這可是我們范家的傳家之寶,我就代母親交給你這個未來的兒媳婦了。”
蘇宛眼睛一紅,說不出話,只是點頭。
……
新年剛過,範寧就帶著蘇宛離開了,終究不是凡人了,不想牽扯太多,興許以後再沒有機會回來了。此時的範寧,似乎已經意識到什麼,心中有些壓抑,蘇宛不知他在想什麼,只是問道:“我們迴天水城嗎?”
範寧搖搖頭,蘇宛眼神一暗,忽然鄭重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天寧城。”
範寧牽著蘇宛的小手溫柔道:“宛兒,我要去一趟平落,若是安全回來,我會帶你去見晨曦的。”
蘇宛有些驚恐,不斷搖頭:“你要去做什麼,為什麼,可以不去嗎?”
範寧將她擁入懷中,安撫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我先送你回去好嗎?”
蘇宛像個孩子一樣在他的懷中不斷掙扎:“我不要,我要跟著你。”
範寧任由她在懷中哭訴,蘇宛終於冷靜下來,知道了他的心意,輕撫著他的臉頰鄭重道:“那你一定要回來,你若是不能回來,我會等你一輩子的。”
範寧輕笑,點點頭。
兩人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慢慢地向天水城趕去,蘇宛感受到範甯越發強悍的道形,心中反而有些惴惴不安。
是的,他已經進入道形境巔峰了,道形徹底圓滿,混元無缺,差的只是道體還未修煉成功,無法撐得起合炁的要求,不過有寒沌珠在手,很快便能徹底功成圓滿。
雪災還沒有結束,兩人走的是普通的大道,一路上沒有再提這些事情,而是拉著蘇宛的小手,兩人如膠似漆,彷佛有說不完的話,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天水城外,範寧摸了摸蘇宛的頭:“剩下的路你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知道範寧決心的蘇宛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主動上前親吻範寧,良久兩人才分開,蘇宛拿出範寧贈送的玉石,堅定道:“我等你回來。”
“嗯。”
蘇宛不願讓範寧看著自己遠去,固執地站在原地,看著範寧漸漸遠去,呆呆地站立,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一別就是永別了,兩行清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