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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窗外,一抹濃郁的黑色下時代廣場的大屏在不停歇的閃爍著。窗內,穿著一身白色浴袍,從一片水霧中走出的黑髮少年正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毛巾給自己擦拭著頭髮。
「嗯,就這幾天的時間,肯定能參加你的升學宴」
「禮物一直在給你準備著,一定親自交到你手裡」
回完郭子豪的訊息,徐亦陽撥通了陳女士的電話。“媽媽,睡醒了嗎?”
“沒有,不說掛電話了。”看著窗外微微亮的天空,陳女士無語的打了個哈欠。
“……我明天的飛機。”
“好兒子,媽媽知道了。順便說一嘴,回國那天媽媽讓人去接你,到時候可仔細瞧著,別讓人家白去一趟。”陳女士囑咐了一聲接著掛了電話。
“誒……”徐亦陽看向顯示被結束通話的手機屏,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仰躺在床上,房間裡一片寂靜。
……
臨宜國際機場。
“喂,我到了媽媽。你說的人在哪兒呢?”一個穿著白色短T淺藍色牛仔褲的留著微分黑髮的男生,一手拉著大行李箱,一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嘴裡還念著。
“一個和你一樣大的男孩子,帶著一個黑色的棒球帽,是個很不錯的小帥哥的呀,你肯定能看到的。”
徐亦陽四處尋找著,突然在人群裡目光鎖定了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的男生正在打著電話,對面似乎在一些有意思的話題,逗得男生眉眼彎起,活像一隻討到便宜的小狐狸。
“我應該看到他了,先掛了媽媽,待會兒見。”徐亦陽有些著急地對著電話那頭的陳女士道。
徐亦陽在看到那個男生的第一眼就有一種不一般的感覺,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催促著他。
“媽,放心好了,不就是接個人嗎,我一定完完整整的把陳阿姨的兒子帶回去的。”男生道,“兩個成年人了總不會被拐帶了去,哪裡會丟了。”
“你好,是來接徐亦陽的嗎?”一個清澈的聲音突然出現。
男生猛地一轉頭,四目相對之下竟只有電話那頭一個女聲:“代澤,代澤,人接到了嗎?怎麼不講話?”意識到對面不再發出聲音,立馬結束通話電話。
耳邊電話的忙音響起,男生回過神來:“你好,徐亦陽是吧,我是齊代澤,陳阿姨讓我來接你。”邊說一邊連忙把行李攬到自己手裡。
兩人並排著朝機場外走去。
“叫你亦陽可以嗎?你今年也18了吧,你是幾月生人?”
“8月的,2號。你呢?”徐亦陽回應道,“可以的。”
“我大你4個月,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代澤哥。”
“好~”
做完最基本的個人介紹,齊代澤才回過神想到自己剛才痴漢的眼神,暗暗祈禱徐亦陽沒有看到。心想自己雖然長得並不算驚為天人,但高中時也算是個人物,更何況自己身為藝考生,周圍的人不說氣質外貌俱佳,單是模樣偏上的就不知幾番, 怎麼到了徐亦陽這裡就變得這麼沒志氣。
徐亦陽裝作不經意間朝齊代澤的方向一瞥,看著對方嘴角向下,一臉厭世的模樣,擔心是剛才的對視讓對方感到了冒犯,連忙開口道:“剛才一直盯著你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就是。”
感受到對方的慌忙,齊代澤連忙開口:“不,沒事兒,剛才也是我的不對。”
“但是你……”徐亦陽用手指了指齊代澤的臉。
“這個啊,我面無表情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的,不是心情不好或是生氣。”齊代澤解釋道,“如果你再看到我這個樣子,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齊代澤不知道為什麼停頓了一下道:“如果你實在介意,我,我以後不會再在你面前流露出這個表情的。”
徐亦陽聽到這裡心中不由得一悸,道:“哦。”
視線轉移,又是一陣靜默。只是在兩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兩人的耳朵慢慢變成淡淡的粉。
……
“有空常聯絡,我先走了。”徐亦陽朝一邊的計程車指了指。
“嗯,常聯絡,再見。”齊代澤一臉笑意道。
只是兩人都不知道的是,下一次產生交集居然是在雙方趕往學校的路程上。
幾天後。
「在哪兒,我到了」
「我出來了,你看到我了嗎,我在招手」
抬起頭,看到不遠處正在高舉手用力揮舞的某人,徐亦陽快步走了兩步。
“好久不見,你小子怎麼又變好看了,”郭子豪上下瞅了一眼徐亦陽道:“不過離我還是差了點兒意思。”
“給你的東西,還有今天你是主角,我不想在這個大喜日子讓主角耷拉著臉。”徐亦陽威脅道。
“我錯了大哥,你是這個,裡面走裡面走,你先找地方坐,等我應付完那邊再來好好和你聊,”說完就向著另一邊去,還在嘴裡嘟囔著:“程佳佳這個小人,怎麼這麼久都不到,擺明了不給我面子,等碰到她非要好好教訓教訓。”
「怎麼樣,他現在是個什麼狀態」
「說你這是不給他面子,要教訓你」
「那可真是,希望有這個機會吧」
「別悲觀,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我是挺你的」
「承你吉言,先不說了,記得保密,一會兒見」
徐亦陽看著程佳佳最後一條資訊,不由得將思緒倒轉到在機場時的那個狐狸式的笑容。
是夜。
“你說這個程佳佳不來我的升學宴就算了,大晚上的還要叫咱倆來這小地方,你說說我怎麼還就聽她的話了。”徐亦陽看著郭子豪雖然嘴上在吐槽,但卻無時無刻地向四周掃視,頓時感覺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你要怎麼收拾?”一邊問一邊低頭拿出手機打字「我們到了」
“我,我好男不跟女鬥。”
話音剛落,四周星星點點的燈光從樹叢間鑽出,而我們策劃出這一切的女主角緩緩從燈光中走出。
“郭子豪”她開口。
而此時,我們的男主終於停下了著拙劣到漏洞百出的演技,靜靜的看著對面與以往形象大為不同的女孩。
“我”
“我”
“噗~”徐亦陽看到這畫風與以往完全不同的一幕不由得出了聲。“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的錯,我道歉。”
而經過徐亦陽的打斷,兩人之間相顧無言的氛圍也被終止。
“郭子豪,你也是聰明人,看到這些肯定也知道我是在做什麼,我就最後說一句,不論結果如何,我都希望這是你深思熟慮的結果,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也知道我不會接受來自於你的欺騙。”說到這裡,程佳佳一停頓:“我想聽到來自於你的聲音,而不是你的面具。”
“我。”一時間兩人似乎都聽見了對方的呼吸聲。
就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滄海桑田,似乎眨眼一瞬。郭子豪終於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直直走向程佳佳一把抱住她道:“我以為,在我收到N大的錄取通知書後第一時間分享的是你而不是別人時,就已經明確表明了我的心意。”
“這把狗糧吃的。”徐亦陽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強忍著不翻白眼,心裡止不住的犯嘀咕“閒的胃疼,還一直在一邊兒看著。”
聽到郭子豪這話,程佳佳忙的鬆了口氣,急忙開口:“那……”
“在一起吧。”
“我喜歡你。”郭子豪快一步開口,“場景你佈置的,是你踏出的第一步,那這句話就讓我第一個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