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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並排走在路上,手裡各自拿著幾本書。
“同學是哪個系的,怎麼要搬這麼多。”徐亦陽不解地問道。
“金融和數學,是因為要學兩門,所以書要比別人多些。”郭文濤答道。
「電話來了,電話來了」
徐亦陽趕緊把書塞到杜凡舉手裡,接起電話:
“亦陽,收拾好了嗎?”電話那頭的齊代澤問道。
“嗯,現在在逛校園,還有幫同學把書帶到宿舍,代澤哥也都收拾好了?”徐亦陽回應道。
“對,都整理完了。今晚有空沒有,出來吃個飯聚一聚,剛剛我媽給媽來電話要我好好照顧你。現在咱們兩個也算是身處異地、舉目無親可只能緊緊‘抱團’了。”
“晚上我沒有問題,你定位置嗎?”
“可以,想吃什麼?”齊代澤帶了些自己也不知道的寵溺。
“家常菜!糖醋里脊,酸菜魚!”徐亦陽眼睛一亮。
“好,定好位置後我給你發訊息。”
“嗯,拜拜代澤哥。”
聽著徐亦陽和電話那頭熟稔的交流,看到徐亦陽一掛電話郭文濤迫不及待的問道:“今晚有約了?”
“是,要和一個哥哥出去聚餐。”徐亦陽把塞到杜凡舉手裡的書接過並道了聲謝。
“鄰家哥哥?”
“不是,兩家的媽媽是好友。”徐亦陽解釋道。
他也不清楚為什麼要向這個就見了一面的陌生人解釋那麼多。
郭文濤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大,立馬解釋道:“本想著今晚可以聚個餐感謝你們幫了我這個大忙的。”說完他看了眼杜凡舉。
走到三號樓底,徐亦陽問道:“郭文濤,你的宿舍在幾樓?”
“四樓,409。”
徐亦陽一整個震驚:“啊?你想知道我們的宿舍嗎?”
郭文濤聽到這兒不敢再往下接話,心裡有些打鼓。
“我們是410誒,真沒想到確實是巧,那咱們往後就可以常聯絡了。”徐亦陽也沒注意郭文濤便自顧自的接著說。
送別過後,徐亦陽和杜凡舉回到宿舍。宿舍裡還是隻有兩個人。
“看來另外兩個要明天才能到了。”徐亦陽道,“今晚我爭取早早回來,不會讓你第一天就獨守空房的。”
“那你可要早回來,說個時間我好給你留門。”聽著徐亦陽的調侃,杜凡舉說。
看了眼齊代澤發的地點,徐亦陽道:“好,到時候聯絡。”
……
齊代澤坐在餐館的座椅上仰望著頭頂上方的燈,思緒在漫天飛舞。他現在有些迷茫,為自己往後的大學生活,也為那猛然進入自己生活挑動自己心絃的人。
他從來沒有想過讓自己動心的人會不是女生這件事,也沒想到那個因為自己突發奇想的接機,會把自己陷進去。臨近開學的幾天他總是會不由得想到機場中、車站外徐亦陽的容音,就像是毒,讓人警惕但又沉淪。
或許這般形容並不準確,“畢竟皎皎白駒,在彼空谷。生芻一束,其人如玉。毋金玉爾音,而有遐心”。天上人不該與汙穢併為一談。
徐亦陽一進店就看到在座位上愣愣出神的齊代澤,沒有打擾就靜靜地坐到對面。
餘光看到對面的人影,齊代澤回神挑起一抹微笑,他記得,他害怕自己面無表情的樣子。
“亦陽,你來了,看看有什麼想喝的,菜已經點上了,,我又加上了幾個,看看有沒有忌口的,下次我也好避開。”笑著與徐亦陽說著話,就把下次的聚餐默許下來。
“可以的,沒什麼不能吃的。”徐亦陽客氣道,“我點了菜,那就代澤哥來點喝的吧。”
齊代澤看了眼選單,又裝作若無其事看了眼徐亦陽問了句:“能喝酒嗎?”
“喝過,但不多。”沒料到這句話,徐亦陽只能實話實說。
“那就兩瓶啤的,應該夠,不夠再點。”齊代澤道,“大學了,總該是要學著喝一點的。”
至於真正的想法誰又能知道呢?
酒過三巡,身邊的瓶子也遠遠的大於二這個數字。齊代澤面色正常的看著對面眼神已經恍惚徐亦陽,一招手,將路過的服務生攔住:“買單。”
扶著徐亦陽走出餐館,看著懷裡的人輕柔地問道:“你還回學校嗎?”
被微風一吹,徐亦陽的眼睛變得稍稍有神,細細地想了一下,道:“算了,現,現在回,麻煩,我,我。“似乎是冷卻時間結束,徐亦陽現在更是眼睛都睜不開,身子也急劇地下降。齊代澤用力的把徐亦陽朝自己的懷裡摟了摟,走到路邊打了輛車,把兩人送到酒店。
坐在車裡,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齊代澤有些後悔,他確實是沒想到作為東山人會有酒量這麼差的存在,那幾瓶子酒大多都是進了自己的肚,道在這兒的卻是另一個。
“我好像找到一個你不擅長的。”齊代澤道。
“我,嗯嗯,我,舍,宿……”
“什麼?”齊代澤問。
“宿舍,門,有人,人……”
齊代澤湊過去用力地聽著,“宿舍有人?留門嗎?”他努力的翻譯。
“需要我幫你說和你的舍友說一聲嗎?”
“嗯嗯……要……打電,電話。”
“好好,你等著,你手機在哪兒?”齊代澤在徐亦陽的口袋裡摸了摸,“你舍友叫什麼?”
“d,uuuu……”
“是姓杜嘛?”
“bb,uuuuu……”
實在是再也問不出什麼,齊代澤只能給標註著“郭文濤”的號碼打過去。
“你好,是徐亦陽的舍友嗎?”見那邊接通,齊代澤趕忙問道。
而此時剛閉上眼準備睡覺的郭文濤,聽著標註著“徐亦陽”的號碼裡冒出一個陌生的聲音,有些不知所措到,“不,不是,徐亦陽的宿舍在隔壁。”
“他今晚不回來了嗎?”郭文濤隨後又追問。
“是的,今晚他喝的有點兒多,打算在外面住一晚。你可以幫忙去徐亦陽的宿舍和他的舍友說一聲,不需要留門了,讓他早些休息。”齊代澤詢問道。
終於回過神來的郭文濤回答:“可以,你是?徐亦陽的哥哥?”
“是,你們是一個班的嗎?不歸宿需不需要和你們的輔導員講?”
“不用。”心中有一股無名火升起,生硬地回道:“B大沒有門禁。”
一句帶有攻擊性的話讓這位剛明確心意的年輕人明白了什麼,眉眼間升起一股狠意,冷聲道了句好後就關掛了電話。
收好手機,望著身邊人似乎要把人盯進血肉裡去,放鬆的嘴角襯得眼裡的光芒愈發耀眼。
一路無話,等到了酒店門口,拿著身份證開好房間便扶著人前往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