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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條路,對夏瀾月來說,無比的長。
夏瀾月不知走出了多遠,周圍相似的景象,讓她感覺壓抑的快要無法呼吸了。
突然,拐彎處,一個身影出現,擋在夏瀾月身前。
夏瀾月一哆嗦,顧不上看清來人是,抬手就向那人的心口刺去。
那人也反應迅速,抬手抓住了她的手,想抵抗她的力量,可惜動作還是晚了一步,簪子已經刺到了他,並持續向他傷口發力。
“啊!”那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接著捂住胸口,向後連退幾步。
夏瀾月這才看清,來的人是夏堯!
只見夏堯一臉痛苦的捂住胸口,然後錯愕的看向她。
夏瀾月滿是愧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隨後回神過來,忙上前去檢查他的傷口。
這時,不遠處,傳來婦人們的說話聲,好像正向他們這邊走來。
夏堯一驚,看看夏瀾月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的樣子,上前一手抓住夏瀾月的胳膊,另一隻手在嘴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後,拉著她,躲進了蘆葦蕩。
待他們站穩,蘆葦外面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最後停了下來。
“剛才是這邊有人喊了一聲吧?!”一位 婦人發出了聲音。
“是啊,我也聽到了,聲音還挺慘的,這也沒看到人啊。”
聽著說話聲音,好像是宋氏。
她們扒拉著周圍的蘆葦,尋找著,過了許久,沒看到人,才放棄。“走吧,應該沒什麼事了”,宋氏說完,兩人好像向前走去了。
她們不知道,夏瀾月和夏堯就在她們探查的不遠處站著。
……
侷促的空間,夏瀾月和夏堯面對面站著。
夏堯一手抓著她的胳膊,一手捂住傷口,目光緊緊盯著婦人的方向。而夏瀾月還沉浸在剛才的驚險中,沒有回神。
夏堯的傷似乎有些嚴重,血水順著他手捂住的下方,浸染出來,在衣服上留下了一條血痕。
血跡映在夏瀾月眼裡,她才回過神來,慌忙指著他的傷口,說道“你……嗚……”
夏堯及時用手捂住她的嘴巴,沒再讓她發出聲音。然後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絲毫不在意,就像傷的不是他自己似的。
這時,夏瀾月也僵住了,因為她聞到了他手上的血腥味。夏堯居然用剛剛捂住傷口的那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夏瀾月瞪大眼睛看向夏堯。
夏堯這才看清手邊的一絲血跡,他迅速收回了手,帶著歉意,看向夏瀾月。
只是,夏瀾月還是被這腥氣的味道,嗆到抑制不住,乾噦了出來,“噦”。
夏瀾月一驚,迅速用手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為時已晚,這不大不小的聲音,還是被外面的人聽了去。
“誰在裡面?!”宋氏衝著蘆葦裡喊道。
夏堯無奈地嘆口氣,扭過頭,看向她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就在這時,蘆葦被一根棍子撥開一片視野,蘆葦外面,兩位婦人向夏堯他們這邊張望著。
夏堯見行蹤暴露,迅速做出應對,雙手抓住夏瀾月的胳膊,將她向邊上一帶,用整個身子將夏瀾月遮住,只留下他的背影給那婦人。
接著,他壓低聲音吼道,“走開。”
這一聲,把夏瀾月嚇個激靈,也嚇掉了婦人手中的棍子。
蘆葦叢重新合上了,就像原來的樣子,他們又隱身在了這片蘆葦裡。
外面的人很識趣,沒有再探究,也沒有追問,只是匆匆地離開了這裡。
聽到她們漸遠的腳步聲,夏堯舒了一口氣,然後看向夏瀾月,他發現自己還一直抓著她的胳膊,趕忙鬆開手。
夏瀾月從剛才就一直擔心著他的傷口,眼睛就沒離開過他胸前,這會兒不用擔心有人聽到他們談話了,夏瀾月才抬起頭,愧疚地對夏堯說,“你傷的是不是很重?”
然而夏堯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目光落在了她紅潤的嘴唇上。
他的視線在她的唇上緩緩移動,冰冷的眸子似乎在慢慢融化。
微風拂過,帶起了夏瀾月的長髮,也撩動了她的心絃。
夏瀾月盯著夏堯的眼睛,慢慢地,心中竟然有了一絲期待,心跳也抑制不住地加快。
終於,夏堯收回視線,轉過身,從懷中掏出一個手帕,遞給了夏瀾月,“你嘴上有血漬,用這個,自己擦”。
“啊?!哦”,夏瀾月恍然醒悟過來,慌忙接過他的手帕,擦拭著嘴周。
原來,都是誤會。夏瀾月不禁感到失落,她眼睛都要閉上了,結果整這一出,還好沒被夏堯發現,不然丟人丟大發了。
“跟上”,夏堯在她走神的時候,已經走出了蘆葦叢,見她沒出來,便喊了她。
“來了”,夏瀾月慌慌張張地跟了出去。
他們一前一後,隔著五丈遠,躲著人,走回了夏家。
在到門口時,天色已黯淡下來。
走到門前,夏堯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他眼神又變回之前那般冷漠,“我先進去,你過一會兒再進去”。
夏瀾月點點頭。
“還有,把頭髮整理一下,你這樣,好像誰對你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似的”,說完,徑直朝院子裡走去。
夏瀾月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和衣服,然後整理起來。她先將頭髮盤起,插上髮簪,又拍了拍身上的土,好在她的衣服,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乾透了,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只是她沒有注意到,遠處的樹後,宋氏和一位婦人正躲在那裡,八卦著他們,“你看,我就說是他吧,準不會認錯。”
“嘖嘖,看這樣子,絕對不清白!”
夏瀾月等了好一會兒,才走進院子。
院子裡沒人,她迅速跑回自己的屋子,哪成想,一開門,被屋子裡的黑影嚇了一跳。
此時,戴佑正坐在凳子上,等她。
見她一身狼狽的模樣,戴佑衝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問道,“怎麼回事?你為什麼現在才回來?”
夏瀾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讓他先去幫她倒了一碗水。
等戴佑回來時,她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才跟他講述今日的經歷,只是,關於遇到夏堯那段,她沒講。
“什麼!”戴佑怒不可遏的站起身來,“我去找他!”
“等等,你別急啊,這晚上,你上哪找他去?!”夏瀾月忙攔住她。
“去那村子找,挨家挨戶的找”,戴佑說話間,已經衝到院子裡了。
夏瀾月眼見追不上她,只好使出老辦法,裝腿瘸!
“哎呦”,只見她迅速蹲下身,捂著腿發出痛苦的聲音。
這招果然奏效,戴佑立馬折返回來檢視她的傷勢。她趁機抓住戴佑,也不上裝了,“這事你聽我的,明日再去算賬,我與你一起去。”
戴佑看著夏瀾月,沉默了片刻,壓抑住情緒,點了點頭。
接著,他橫抱起地上的夏瀾月,去了她的屋子。
將夏瀾月放在床上,戴佑才發現她少了一隻鞋子,“你的鞋子呢?”
“跑丟了。”
戴佑聽聞這話,他眼裡多了一絲心疼,然後安慰道,“明日我去鎮上買雙新的給你”。
然後起身,拿起她的面盆,說句,“我打熱水給你”,就往外走去。
夏瀾月坐在床邊,思緒又回到了剛才遇險的一幕,依舊心有餘悸。
不知為什麼,那男的,總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尤其在他擋臉的那一下,他是在怕什麼?怕她認出他嗎?可如果認識,她又想不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