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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著官家服飾的男子出現在夏瀾月身後。
“姑娘在這裡售賣幾天了?售賣的什麼?”男子問道。
“米花糕,今天是第五天”,夏瀾月小心翼翼的回答。
男子似乎看出夏瀾月的慌亂,露出微笑安慰她,“姑娘別怕,我是這裡的街道司,我叫陳響,我負責管理這片街道的。”
夏瀾月知道了男子的身份後,安心下來,可隨即又有了新的顧慮,“你找我有事嗎?是我做了什麼不規範的事嗎?”
陳響搖搖頭,“那倒不是,我剛才聽街坊嬸子說,李四來你這攤子鬧事了,我過來看看,他幹什麼了?”
“他賴了我三包米花糕”,夏瀾月委屈的說。
“還有嗎?”陳響問。
“沒有了”,夏瀾月搖搖頭。
“損失多少錢?”
“三十文”,夏瀾月說。
“那你有什麼要求嗎?要回錢?”陳響問。
夏瀾月吃驚的張大嘴巴,“還能要回來?”
陳響點點頭,“但是你得證據有證據才行。”
夏瀾月想了想,嘆口氣,“我沒有證據。他說昨日給了我給了兩份米花糕的錢,今日卻要了五份米花糕,不給還砸我攤子。”
“所以昨日他給你錢時候,你給他寫字據了嗎?”
“沒有。”
陳響沒再說話。
夏瀾月知道這事很難辦,她也不在乎這點錢,就是心裡這口怒氣是她咽不下的,“大人,這三包米花糕沒了就沒了,倒也不是大錢,只是這事太讓人生氣了,他這大白天的,就在你的管轄地盤當街砸人攤子,實在是不把你放在眼裡。”
陳響聽到這話,看向夏瀾月,眼神中帶些不悅。
夏瀾月立馬收斂了些,想了想,“大人,你看,我這準備是去找鄉長說理的,你既然來了,那這事是不是可以跟你說,也是一樣呢?”
陳響聽到她這麼說,態度立馬變好了些,“跟我說就行,這事我知道了,我想辦法來辦,你就不用擔心了。”
“多謝大人為小女子做主”,夏瀾月立刻拍馬。
陳響點點頭,“你這攤子明日還擺嗎?”
“嗯。”
“那我明日再來。”
“啊?哦”,夏瀾月雖然不知道他還有啥事要來,但總是不能拒絕的。
夏瀾月目送陳響離開,拿上她的東西也離開了。只是這次,她沒有直接去藥鋪,而是去了賣蜜餞的鋪子。
這鎮上就一家賣蜜餞的鋪子,叫王香蜜餞坊。
夏瀾月走進鋪子,琳琅滿目的蜜餞整齊的擺放在櫃檯上,來選蜜餞的客人還挺多,夏瀾月一時不知道找誰好了。
“姑娘,買些什麼?我們這有蜜餞,今天剛到的香櫞子,需要嗎?” 一名夥計走過來熱情招呼。
“啊,我是來找王掌櫃的”,夏瀾月說。
“那不太巧,王掌櫃今日不在,明日才會來”,夥計說道。
“那你……”夏瀾月猶豫著要不要問夥計姜笛的事,但不知道直接問出口,會不會不合適,猶豫片刻後,決定還是算了,“那我明日再來吧,打擾了。”
“沒事,姑娘慢走。”
夏瀾月走出幾步,又折返回來,“小夥計,你剛說的香櫞子是什麼?怎麼賣?”
“姑娘這邊來看”,夥計領著夏瀾月走到櫃檯前,指了指一個盒子中裝的蜜餞說道,“就是這種,香櫞做的,今天剛到的,只要十文一包。”
“那我要兩包”,夏瀾月說完,拿出荷包,數了二十文,遞給了夥計。
夥計接過銅板,將荷葉包好的蜜餞交到夏瀾月手上。
“還想問點事兒”,夏瀾月說。
“姑娘你說”,小夥計說道。
“你這有賣糖的嗎?”
“我這不賣,但街頭有個攤子在賣。”
“多謝”,夏瀾月拿著蜜餞走出店鋪。
傍晚回去的路上,夏瀾月一直在回憶中午的事情,悶悶不悅的心情,直接反映到了臉上還不自知。
戴佑看出她有心事,關心道,“你今日好像不太高興,怎麼了?”
夏瀾月不想戴佑擔心,反正這事已經過去了,不想他衝動做了什麼事,於是口不對心道,“沒事啊,沒事。”
“還是因為銀票的事嗎?要不,我去揍他一頓吧”,戴佑說道。
“別,揍了他,再把你關起來怎麼辦,我可沒銀子贖你”,夏瀾月無精打采的說。
“或者,我去把銀票偷出來。”
“啊?”夏瀾月眼前一亮,趕緊看向周圍,好在荒郊野地的沒有人,“你還有這本事的?”
“沒幹過這事,不過可以學著幹一次。”
“嘻嘻嘻,這個主意……”夏瀾月想說主意好,可想到丟了銀票,可能最先懷疑的就是他們,就猶豫起來,“先等等再說,等到我們離開前,如果趙里長還不給的話,就按你說的行動。我們就再給他些時間,萬一查清楚我們是好人了呢?萬一他良心發現了呢?就不用冒險了。”
“呵~”戴佑忍不住笑出聲。
“你……在嘲笑我?”夏瀾月撅著嘴。
“沒有,你這麼想,也行。”
“昨天你睡的好嗎?阿牛……還臭嗎?”夏瀾月問戴佑。
“我無所謂的。”
“不過,阿牛家怎麼這麼窮的?他的祖父也是夏堯他外祖父,是前縣令啊,按理說會更好些,怎麼差別這麼大?”
“我聽阿牛提起過他爹,就是夏堯的舅父,說是好賭,輸光了家產,夏慧芳接濟過他們,可一有點錢,就又被他揮霍掉了。阿誠阿牛不得不出來做工還債,夏慧芳覺得給人打工不如給自己幹,還放心些,於是他們農忙時就幹農活,其他時間另外找些活計。夏慧芳明裡暗裡也不斷的在接濟,不然以夏慧芳的家底,還會比現在更好些”,戴佑解釋道。
“啊,難怪了,我就感覺夏慧芳挺關心他的侄子的,不會不管他們的”,夏瀾月偏著頭說,“沒想到,你跟阿牛關係還挺熟,他這事兒都跟你說了。”
“這是我聽王嬸說的,不過,阿牛爹的事,在村裡不是秘密。”
夏瀾月點點頭,看來王嬸的收集八卦和傳播訊息的能力棒棒的,這下她就更放心了。
夏瀾月和戴佑一路聊著天,很快到了夏家。夏堯在房間看書,夏慧芳在做晚飯。
夏瀾月提著蜜餞走進灶間,“夏嬸,我們回來了,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麼?”
夏瀾月把手裡的蜜餞舉高。
“不知道,什麼啊?”夏慧芳笑著問。
“香櫞子。”
“哎呀,你怎麼知道我愛吃蜜餞的,這幾天正好嘴饞了。讓阿月破費了”,夏慧芳笑著接過去。
“戴汐月……”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是姜笛!
他怎麼來了?!
夏瀾月高興地往門外跑去,剛跑出去兩步,又回到灶間對夏慧芳說,“夏嬸,我出去一趟,有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