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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黎!”卿春還是習慣性地喊他小名。
“嗯!”
“你黑了!”兩個人互相打量著對方,陷入沉默,眼中都有說不出地情緒,被看得不好意思的卿春急中生智,率先冒出了一句。
“嗯?”阿黎被她的話說得一愣,“哦!那我以後抹點防曬?”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再擦點粉?”
“啊?”臆想到阿黎對著鏡子擦粉的樣子,卿春渾身打了個冷戰。
“那還有什麼增白的辦法?做個拉皮?”
“不,不,不,阿黎,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什麼也不用做,現在這樣就很好,很好的!”卿春終於把話整順了。
“哦——”阿黎長舒了一口氣,“還以為被你嫌棄了呢?”
“怎麼會?你這麼好看,我們學校的男生加起來都不如你一個指頭!”未經思考的話衝口而出,說完卿春趕忙捂住了嘴巴,警惕地向四周看看,發現沒有目光注意到她這裡,才放下心來,心道:“艾瑪,卿春!你怎麼跟卿秋那傢伙一樣了,這馬屁拍的,這要是被別的男生聽到,不得噴死你!”
“呃!”阿黎沒想到卿春又會冒出這麼一句,再也繃不住,嘴角咧開,揉了揉卿春的頭頂,“原來我在卿春眼裡是這樣的啊!”
“嗯吶唄!”卿春做了個深呼吸,學著佟瑤的口氣說了句俏皮的東北話,“而且你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特有氣質,是沒法用言語形容的那種,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模仿得了的!......”卿春又來勁兒了!
“呵呵!好了,卿春!再說下去,我要成為全體男生的公敵了!”
“呵呵,是哈!”卿春低下頭,臉頰驀地燒了起來,連她自己也分不清是熱的還是羞的。
“來!張嘴!”見她沉默不語,李黎挖了一勺冰激凌遞到卿春嘴邊。
“啊!我自己來吧!”卿春趕忙將勺子和冰激凌接過去。
幾口冰激凌下肚,方才那種燥熱感漸漸散去。
醞釀了一會兒,卿春看著自己的腳尖說道:“那個,阿黎!對不起啊!這麼叫你小名有點不太禮貌哈!呵呵!其實……我可不可以說我一直都記得你啊,我記得高一的時候,我車子壞了,是你帶我回家的!我坐在你車子的橫樑上,怕我硌著,你還把衣服墊在橫樑上了,你還讓我踩在你的肩上摘桃花,還給我烤羊肉串吃,我在排球場撞到鋼絲繩上也是你把我接住的.....但你的全名我沒記住,之前卿秋還特意說過的,要不然我,我一直以為你姓阿名黎來著!”
“姓阿名黎啊?”阿黎默默重複著,不知在想什麼。
卿春的腳在地上搓來搓去,竟有一種做賊心虛感油然而生,讓她有點透不過氣來了。
“真的對不起啊,阿黎!其實我從小就這樣,不但是個路盲還是個臉盲,對人的長相、名字啊,道路啊這些很不敏感。一個人要見過好多面才會認得,一個地方也要去好多次才會記住。”
“嗯!”余光中,阿黎筆直地坐在那裡,手中拿著一瓶礦泉水,目光幽暗深邃,看不出情緒。
“就是胥芳他們幾個人和他們的名字,我都是開學一個多月了,才慢慢分清他們誰是誰,這個事兒我誰也沒說過的!你可要替我保密哦!”卿春水汪汪大眼睛乞求似的看著阿黎道。
“哦,好!”
“謝謝你!”看到阿黎神情似是有些舒緩,卿春兩頰緋紅,忙又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他一眼。
“那他們和你說話,你怎麼辦呢?”阿黎突然問。
“啊?什麼?”
“那一個多月,胥芳他們和你說話,你是怎麼辦的?”
“哦,一開始和她們一起,我都不說話的,就,就從他們的對話中猜測誰是誰,然後默默觀察他們的特徵記下來。”
“那如果非要說話呢?”
“如果非要說話的話,就哼啊,哈的糊弄唄。”卿春的聲音越來越低。
阿黎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頂,側身在她耳邊柔聲道:“那一個多月很難熬吧?”
“嗯嗯,那段時間我每天都會把他們的名字念幾遍,然後在腦子裡回憶他們的樣子!再一一對號入座。”
“卿春!看著我!”阿黎起身來到她面前,半蹲下來,扶住她的雙肩,讓她看著自己。
隨後認真地說道:“卿春!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什麼大名,小名,記不記得住沒關係的!你記住什麼就叫什麼,只要你知道是我就好!”卿春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與他對視,阿黎那雙好看到極致的桃花眼似乎會釋放魔力,看得她面紅耳赤。
“那怎麼行!我,我想記住更多的阿黎!”
“哦?不然卿春給我個身份?”阿黎眉目含笑,痞痞地。
“啊?我,我怎麼給啊?”
“就像你家裡的寵物貓,寵物狗一樣,給我個取個你喜歡又能記住的名字?”
“不行,不行!我家狗可是叫來福的!”
“好的,主人!汪汪!有什麼吩咐?”
“阿黎,你——”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來!正式認識一下吧!卿春!我叫李黎,木子李的李,佛教語阿黎的黎!家裡人都叫我阿黎!李黎拉著卿春的一隻手在她掌心裡認真地寫道。
李黎的手在卿春的掌心遊動,微癢,就如同在她心口烙印。
“嗯嗯!木子李的李,佛教語阿黎的黎!”
卿春在李黎反過來的掌心裡又寫了一遍他的名字,阿黎的感覺亦然。
“我希望卿春以後還願意繼續叫我阿黎!”李黎探身在她耳邊吹氣。
“嗯?好!”
李黎坐回卿春身旁,兩人相視一笑,似有某種東西在兩人之間生了根,發了芽。
“阿黎!你家裡是有人信佛嗎?第一次聽到你名字的時候我還特意去圖書館查過,書上說阿黎就是阿闍梨,是聖人、高僧的意思!”卿春繼續吃著冰激凌,慢慢放鬆下來。
“哦?特意去查過啊?”似乎是始料未及,阿黎有微微愣怔,隨後解釋道:“我外婆是虔誠的佛教徒!是她建議給我取這個名字的,估計是希望我將來有出息吧!”
“哦!那你一定不會讓她失望的!“卿春又詞窮了,呆呆地望著李黎,心想:“阿黎好溫柔啊!”
“卿春,還有什麼想問我的?”
“嗯?”
“不是說想記住更多的我嗎?”
“哦,呵呵~我,我......”卿春看著李黎有點懵,平時對他的幻想層出不窮的,關鍵時刻竟是一個也想不起來了,只能尷尬地道:“讓我想想,哈哈!”
這就叫什麼來著,幸福來得太突然,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我家裡比較簡單,只有媽媽和外婆!媽媽常年在外遊歷,外婆住養老院!所以很多時候,我都是一個人!”似乎是不願過多提及自己的家事,李黎三言兩語便講完了!
“哦!”
“還有,嗯……”
“夠了!阿黎!夠了!”看出李黎的掙扎,卿春急忙喊了停!
“夠了?”
“夠了,足夠了!又不是查戶口!我只要知道你是阿黎就好了!”卿春原本微蹙的眉頭鬆開,嘴角裂開一個大大的弧度,眼裡有閃閃的亮光,“我家裡也很簡單,只有爸爸媽媽!媽媽已經退休了,爸爸再過兩年也就退了,他們都是我國先進生產力的代表——工人階級。”
“呃!知道了!”李黎盯著卿春深深地看了許久,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再次開口:“卿春的小名是什麼?”
“啊?我沒什麼小名,爸爸媽媽一直都叫我卿春的!”
“這樣啊!慢點吃!”李黎伸手替她將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你是要留長髮了嗎?卿春!”
“嗯?”
“感覺比上次見到你,頭髮長了不少。”
“哈哈,這個啊,我只是懶得去剪!不過,你這個建議不錯,留長了就不用隔三差五去剪頭了,不過從小到大,我都沒留過長頭髮,不知道會不會好看?”
“可以試一下,嗯!就到這個位置,我覺得會很好看!”李黎盯著她漂亮的大眼睛,手在她的下頜處比劃,認真地答道。
“好,那我就聽你的建議留了啊,下次再見面,你給點評點評!”受不了李黎灼熱的目光,卿春往嘴裡猛灌了一大口冰激凌,冰涼的觸感激得她瞪大了漂亮的大眼睛。
“好!”看著她誇張的吃相問,“好吃嗎?”
“嗯!特別好吃,你要不要嚐嚐?”冰冰涼涼、甜甜的感覺讓卿春稍稍緩解了剛才的尷尬!
“好!”李黎探身把臉湊了過去,從卿春剛舔過的勺子中叼走了剩下的一小口。“真甜,難怪你們女孩子都愛吃!不過,涼東西還是要少吃的,對身體不好!”
“……”看著石化的卿春,李黎笑了,冷峻的眉眼舒展,是從未有過的愉悅笑容。
卿春想起了高中吃燒烤那次,李黎也是很自然地吃她吃剩的羊肉串,也是這般愉悅的笑容。
“對不起啊!我和卿秋他們習慣了這樣,這個給我,我重新去給你買一個吧!”
“阿黎!你笑起來真好看!”
“嗯?卿春,你說什麼?”
“呵呵呵,沒事,沒事!我和蔣瑩他們平時也這樣!”卿春趕忙收起花痴的臉裝作若無其事地又吃起冰激凌,心裡卻小鹿狂跳不止,腦袋瓜子更是開了鍋一般“我們竟然共用了一個勺子!這是不是就是間接接吻啊!媽呀!卿春你還花痴地誇他好看,他會不會以為你在示愛啊,你今天真是語出驚人,要死了!我的天!”
“卿春,其實......”
“卿春!”
“嗯?”
“我們要回宿舍了,你走嗎?”佟瑤幾個人不知何時湊了過來,邊說邊示意卿春給他們引薦引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