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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施主,請!\"
三人離開大雄寶殿,走過長廊,又走過小徑,走到一處院落中。
此處幽靜,四周環山,空氣清新宜人。
\"不知二位要打聽什麼事情,但說無妨。\"大師和藹可親。
趙隱看了蕭衡一眼,蕭衡微微點頭,道:十幾年前,這裡是曾收養過一個嬰兒,杜家送來的。\"
\"這......\"大師猶豫起來。
\"怎麼,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成?\"蕭衡問道。
\"二位施主,老衲實不相瞞。十幾年前,這裡確實是收養過一名嬰孩。不過,這名嬰孩是不是杜家的,便不知曉了,這嬰孩身上,只有一個香囊,料子倒是很名貴。\"
香囊?這個東西,她倒是見過。不過是在劉文會屍體旁邊。
\"那大師,可知道那孩子,現在在何處?\"
\"這個老衲就不太清楚了,不過,那孩子從小,便有詩詞上的天賦。或許現在,早就去考取功名了吧。\"
多謝大師。幾人走向大師告別後,走出了寺廟。
趙隱,心中有了一些考量,“莫非,劉文會是陳雨的孩子,那他和杜婉,豈不是兄妹?”
呂靖一怔,隨即道:\"不會吧!,這簡直比話本子還離譜!\"
蕭衡道“這世間的事情,只會比畫本子更離譜。”心中充滿了疑問,呂靖跟著趙隱離開了寺廟,踏上回家的路。他們走過雜亂的街道,經過喧鬧的市場,卻沒有注意到周圍的人群。他們沉默著,思緒紛亂。
呂靖回想起劉文會的屍體,那個死去的年輕人,他的臉龐曾經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卻在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他的身份和他的命運之間又多了一層撲朔迷離的關係。
天色漸晚。
老王頭扯著嗓子“天乾物燥,小心火燭!”的嗓音在杜府附近迴盪,引得周圍的行人側目。這老王頭,平日裡總喜歡吆五喝六的,可今天卻不同。他的舉動顯得異常謹慎,彷彿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
老王頭一瘸一拐,慢吞吞地走著,一步步越來越靠近杜家。他的雙眼緊盯著杜家的後門,神情凝重而又警惕。
就在老王頭快要到達杜家後門的時候,從他面前突然出現一個人影。這個人身穿著十幾年前的古裝,臉上帶著深深的憂愁和痛苦,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無助和迷茫。
這個人悄悄地靠近老王頭,輕聲說道:“你可以幫幫我嗎?”
老王頭吃了一驚,待看清來人的長相後,大叫一聲“有鬼啊,救命啊!”便撒腿逃竄。
第二日,呂靖一臉神秘的對著趙隱說“你猜,我的人,在杜家發現了了什麼秘密?”
“什麼?”
“聽那人的描述,應該是,見到了,鬼?”
“見到了陳雨?”
呂靖豎起來了大拇指“不愧是你,總是那麼冰雪聰明。”說著,呂靖趴在桌子上,用手託著下巴,一臉崇拜的看向趙隱。
趙隱瞥了他一眼,忽然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拉起呂靖便往門外走:“我們去一個地方。”
呂靖被拽的走路踉踉蹌蹌,差點站不穩,“去哪裡啊。”
“墳冢。”\"對!\"
兩人一陣風似得,跑到城南的墳場中。
呂靖看著一個個墳冢,心情有些忐忑不安。
\"這裡,不會真的有鬼吧?\"呂靖吞嚥了一口唾沫,問。
\"又沒做什麼虧心事,你怕什麼。\"趙隱說著便走了過去。
呂靖見狀,也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趙隱站在一個墳前,蹲下身,看向墓碑,碑上寫著“陳雨之墓。”
看到這四個字,呂靖頓感一股涼氣從腳底竄到頭頂。
他轉過頭來,看著趙隱,眼神中充斥著一絲複雜。
這......\"呂靖看向趙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這裡,應該就是陳雨的墓。
趙隱掏出腰間的短刀,一把插進土裡,不斷地翻攪過後,將短刀拔出來,接著月光照射下來,映照著短刀上的土。呂靖看到,刀上的土壤顏色與周圍的土壤不同,這土上段為黃土,下段為黑土。
聽聞,用黑土封棺,黃土蓋棺,便永世不得超生。
呂靖的心跳加速了,他不禁揉了揉額頭,彷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縈繞。他看向趙隱,雙眼中閃爍著驚訝和疑惑。
趙隱看著手中的短刀,眉頭微微皺起。於是向四周看去,將刀扔給呂靖,“挖開!”
\"挖、挖、挖?\"呂靖拿著手中的短刀,不停地顫抖。他不敢相信自已耳朵。
\"讓你挖就挖。\"趙隱說。
\"這這這,不太好吧\"
\"讓你挖你就挖,我這也是為了你日後在青城的生意著想?\"
呂靖接過短刀,咬了咬牙,握緊短刀,一副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模樣。呂靖蹲下身,一寸寸挖掘。
片刻後,一塊拳頭般大小的黑土露了出來。
趙隱走上前,將土挖開。一具腐爛的屍首躺在土坑裡,已經分辨不出本來的模樣。屍身的左肩膀上,有著一個紅彤彤的血窟窿。呂靖的手抖了抖,捂著鼻子看向趙隱,一副害怕的模樣。
趙隱看向屍身的右臂,只見右臂上赫然有著一道傷疤。
看身形,有八尺長,這哪裡,是個女子能有的,果然,陳雨沒死!
這個認知,讓呂靖鬆了一口氣。
\"看來,我們接下來,就是要找到陳雨。\"趙隱說道。
呂靖一臉懵的問道“我們去哪找。”
“杜家。”
\"可是,你怎麼知道她就在杜府呢?難道,你派人去調查她?\"呂靖一副不解的表情。
趙隱搖了搖頭\"她就住在杜府裡。不然那更夫怎麼會看見陳雨的鬼魂?\"
\"啊?\"呂靖瞪大了眼睛。
\"不然,你以為呢?\"
呂靖撓撓頭,“既然如此,那杜夫人,說的也不是真話。”
\"不管是不是真話,現在都不重要。我們還是趕緊找到陳雨再說。\"
\"嗯。\"呂靖點了點頭。
於是兩個人,又開始在荒郊野外尋找陳雨的下落。
杜府。
\"夫人,今天的藥熬好了,您趁熱服下吧。\"張嬸端著藥遞給了柳霏。
柳霏看著碗裡的藥汁,眉頭緊鎖,說道\"放這兒,我等會再喝。\"
\"哎,好嘞!\"張嬸將藥放在桌子上,準備退下去。
\"等等,我記得你昨日,在院子裡曬衣裳,你看見誰回府了?\"柳霏喊住了她。
張嬸想了想說:\"奴婢在院子裡,確實看到了一輛馬車。不過,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馬車,好像是,好像是......\"她想了許久,才支支吾吾的說:\"好像是......\"
柳霏見張嬸支支吾吾,急了:\"是誰的馬車?\"
\"夫人,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輛馬車,是從東邊過來的,好像,是個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柳霏的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蕭衡的模樣。
張嬸點了點頭\"是的。\"
\"東邊過來的,難道是蕭衡嗎?莫非,他還沒離開青城?\"柳霏喃喃自語。
\"夫人,您在說什麼?\"張嬸聽不清楚柳霏在說什麼。
\"哦,沒什麼,你先下去吧。\"
張嬸離開了。
柳霏坐在椅子上思索著蕭衡的目的,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為什麼不直接找自已?
柳霏越想越覺得奇怪,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疑慮,決定親自去找他問個究竟。
於是,她換好衣服,帶著幾個丫鬟朝著杜府後花園的假山走去。
來到假山前,柳霏吩咐丫鬟在假山前守株待兔,自已則是一步三晃,緩慢的走進去,在假山洞口處有一塊可以移動的帶著鎖鏈的石頭。柳霏伸出手,按下去,石頭向旁邊挪開。
她推開石頭,露出一條狹窄而陰暗的通道。柳霏走了進去。通道很深,走了許久,柳霏終於來到了通道盡頭。
柳霏剛走出通道,迎面而來的是濃烈的刺鼻味,令人作嘔。她捂著嘴,咳嗽起來,一個勁的咳嗽,仿若連肺都快要咳出來了。
柳霏看著周圍,屋子裡擺設簡單,除了幾張桌子和椅子以及一扇窗戶外,什麼都沒有。
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個木架,架子上,吊著一個人。那是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子。她的的頭髮披散開來,遮住了臉蛋,但是卻依稀能夠看到她的輪廓。她的身體蜷縮成一團,身上蓋著一層厚厚的稻草。柳霏鬆了口氣。
這衣服,還跟十幾年前的一樣。
柳霏居高臨下的看著陳雨:“許久不見,你依舊,那麼惹人憐惜,只可惜,我不是男人。”
陳雨聽到來人的聲音:“你若有本事,就殺了我。”
\"呵呵......\"柳霏冷笑了一聲,走上前,俯視著陳雨,\"你以為我不敢?\"
陳雨看著柳霏,冷笑了一聲。
\"殺了你,豈不是便宜了你,我要讓你,一點一點受盡折磨,艱難的,痛苦的死去,好讓你知道,那些年,我的日子有多難過!”柳霏的眸子裡滿是恨意,她恨陳雨,因為,陳雨奪走了屬於她所擁有的。
\"你以為我會怕你?\"陳雨說。
\"你怎麼會怕我!\"柳霏肯定的說。
陳雨不再搭理柳霏,只靜靜的坐在原地,看向床頭附近的一個罈子,那裡,是她和杜寅風一起釀的桂花酒。是他們美好的回憶。柳霏看著陳雨盯著那個酒罈,不禁笑出聲:“你以為,你和杜寅風間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嗎?那後花園池塘邊,一共有二十一個酒罈子,現如今,還剩下八個...”
柳霏一字一頓,每個字都說的極其清晰。
陳雨抬起眼,看向柳霏。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陳雨問。
\"陳雨啊,陳雨,你還真是天真啊,若是沒有我的允許,你又怎麼能從這裡出去?你錯就錯在,讓別人發現了你還活在世上!\"柳霏說著,一腳踢翻了桌子。
\"啪啦......\"酒罈掉落在地,碎裂開來。
酒罈裡裝的酒水灑落出來,流入地面。
陳雨看著酒水,眼神黯淡下來。
柳霏走到她面前:\"陳雨,你知道,我為什麼留著這些酒罈子嗎?\"
陳雨沒有說話。
柳霏蹲下來,用手指沾了沾地面的酒水,放在鼻尖聞了聞,笑道:\"當年,杜寅風死後,我並未將他的屍身下葬,而是偷偷...\"
\"你!\"陳雨驚訝的望著柳霏。
柳霏繼續說道:\"杜寅風被我扔進了荷塘,至於那些酒,早就被我扔了,你喝了這麼多年,難道沒有發現味道不對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霏,你這個瘋子!”
“我早就瘋了,是被你們逼瘋的,你不過是個青樓的妓子,憑什麼,跟我搶杜家大娘子的身份!”
\"你以為,杜家大娘子的位置,是你這種貨色能夠爭取的嗎?你也配?你不過是個小妾,我是嫡女,我才是嫡女!\"
“你還真是,這輩子都陰魂不散,還有你內個好兒子,竟然敢和我的婉兒廝混在一起,你們娘倆兒真是陰魂不散啊,我當年就不應該心軟將他送到寺廟,就應該殺了他!”
柳霏的聲音越來越響亮。
\"你不是想死嗎?你現在就去死吧!\"柳霏的眼睛裡閃爍著惡毒的光芒,從袖口裡露出一把尖刀,尖刀上蔟著幽藍的暗光...。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住手!”
一個聲音在柳霏背後響起。
柳霏回頭一看,發現是杜文。
\"杜文!\"柳霏驚呼一聲,立刻將尖刀收回袖子裡,\"你......你怎麼來了?\"
\"娘,你瘋了嗎?\"杜文走上前,抓住柳霏的手腕。
柳霏想甩開杜文,卻發現根本甩不掉。
\"娘,我知道你在生氣,你也怨恨爹,但是你這麼做太魯莽了。\"
\"你知道什麼!我要是不殺了她,等到蕭衡她們找到她,我們整個杜家,都完了!”
這時,杜文身後傳來清冷的聲音:“你怎麼知道,我們找不到。”來人正是蕭衡,呂靖,趙隱三人。
柳霏聽到聲音,猛地轉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蕭衡等人。
杜文和呂靖,也同時轉頭看去。
\"是你們,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柳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杜文:“是你,帶他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