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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正保持著“往胳膊上打針”的姿勢,另一個穿著花格子的男人躲在風衣男身後,他也呆呆地望著自己。
剛剛發生的事情,從邪神進來,怪物逃跑,再被抓回來吃掉,別看我寫了這麼多字,其實也就是半分鐘的事,所以,那二位尚未反應過來,大腦基本處於宕機的狀態。
空氣,就這麼安靜了幾秒。
這時,灰鷹的耳機裡傳來一聲“滴”的聲音,是訊號恢復的提示音,接著,是接線員的聲音:
“灰鷹!聽到請回答!”
灰鷹眨了眨乾澀的雙眼,他“呃”了一聲,大致搞清楚了當下的情況,便清了清嗓子裡的淤血,道:“異常擾動等級上調為【轟】及以上,危險等級為【高度危險】。”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將針筒裡的液體推入血管裡,死死盯著這個年輕人。
身後的格子男也一愣,他抱著手機,看了一眼,驚呼道:“我去!有訊號了!”
也是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一股微風,這也說明,他們從異常空間回到了現實空間。
灰鷹盯著不遠處的年輕人,他感受著體內因藥劑產生的變化,喃喃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下一秒,藥劑生效,灰鷹的眼睛突然異變,他的眼黑和眼白開始交融,像在清水中擴散的墨水,物體的邊緣在彙集,很快這種異常從眼睛開始擴散,以灰鷹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球體罩子,罩住了灰鷹和格子男
罩子裡的東西,都開始出現這種“擴散”現象,物體的邊緣在扭曲、交匯,形成一團不斷變化、扭曲的球體,此時,灰鷹、格子男,以及地板,都像破了溶解劑的油畫,不斷交融、擾動。
灰鷹感到一陣噁心,宛如丟進了一個滾筒洗衣機,他知道藥劑對身體的損傷很大,但只要保持不暈過去,就能維持藥劑【空間交融】的效果,
只要能撐住,就能在四周維持【空間交融】的罩子。
在【空間交融】的狀態中,他們不會被任何物理實體“碰到”,但也無法移動,至於能持續多久,那得看灰鷹能撐多久。
灰鷹感到一陣眩暈,他不知道那個可怕的東西什麼時候走,這種不知道要撐多久的感覺最糟了,他搜尋著腦子裡的東西,試圖讓自己清醒。
於是,他開始回憶藥劑的說明:
【物品名稱:阿戈莫夫致幻劑】
【物品編號:【許可權不足-資料已遮蔽】】
【物品型別:特殊輔助類藥劑】
【責任單位:【許可權不足-資料已遮蔽】】
【生產單位:【許可權不足-資料已遮蔽】】
【使用注意項:有組胺類過敏者慎用,備孕、受孕期禁用;靜脈注射,一次一針,每兩針間隔時間不可少於1小時;其餘注意事項【點選連結】】
【使用效果:【錄影連結】;【使用諮詢連結:【許可權不足-資料已遮蔽】】;【文字描述:【點選連結】】;關鍵詞:【空間交融】】
【備註:如果使用這東西,你最好不暈車或者暈機,沒條件的話,你可以在公園裡找根柱子轉個幾百圈練練手,當然了,如果被同事看到了,別說是我們單位的。——備註者:【許可權不足-資料已遮蔽】】
邪神看著面前的“球”,好奇地歪了下頭,伸出手,抓了一下,接著,一顆彈珠大小的球體出現在祂的手心,與此同時,灰鷹四周的“空間球體”也消失了,瞬間恢復了正常。
“這......”灰鷹一怔,【空間交融】失效了,伴隨的眩暈感也失去,他起抬頭,望向年輕人,後者端詳著手心的小珠子,道:
“這是給我的嗎?”
看著灰鷹幾乎呆滯的表情,邪神的視線回到手心的小珠子,掂了掂,將其吞下,並嚼了嚼,道:“挺好吃的......”
灰鷹的瞳孔慢慢長大,隨後,他立正身體,看了看自己的傷勢,和身後一臉懵逼的格子男。
這一刻,灰鷹釋然了,
他乾脆坐在地上,身體也放鬆了許多。
“這,這,這是......”旁邊的格子男一臉懵逼,“大哥,現在是什麼情況?”
灰鷹瞥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紙和筆,對方接過,疑惑道:“呃,這是要我記什麼東西嗎?”
“對,你可以寫遺書了。”
說完,灰鷹看向年輕人,語氣輕鬆道:“你接下來是要吃我們,還是直接殺掉?”
“人類不好吃。”邪神說完,轉過身,似乎就要走了。
“嗯?”灰鷹眉頭一皺,追問道:“等等,你到底是什麼?”
邪神回過頭,看了看灰鷹,低頭思考了一會兒,隨後道:“我要吃東西,不能引起注意,我還要幫一個人類實現願望,讓他更受歡迎,擁有百萬粉絲。”
“你......”灰鷹沒聽太懂,眼神變冷,道:“反正,你不是人類,我知道你們這幫【非人】,都是隱藏在人群中的畜生,你可想好了,就算你放過我,我也絕不會替你隱瞞你的任何資訊。”
“隱瞞......”邪神思考了一會兒,問道:“隱瞞什麼?”
灰鷹被問愣了,一想也是,這個年輕人戴著口罩和墨鏡,已經將外表全副武裝,就算知道了他墨鏡和口罩後的面孔,也未必是他的真臉,至於聲音和體型這種東西,就算現在記住了,排查起來工作量也太大。
“反正......之後,如果我還遇到你,我絕不會手下留情!”灰鷹想了想道。
“哦。”邪神想了想,看向灰鷹道:“你身上有【傷】。”
說著,邪神又朝灰鷹抓了一下,接著,祂的手心出現了一顆小珠子,通體血紅色。
也是在這時,灰鷹感到一陣異樣,他低下頭,發現身上的傷口都消失了,摸了摸原本斷裂的骨頭,也察覺不到痛感了,雖然身上的血跡都在,但傷口已經痊癒,之前的種種不適感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接著,邪神將名為【傷】的小珠子吃了下去,咀嚼完畢,道:“嗯唔,味道一版(般)......”
灰鷹花了數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但這件事帶來的心裡衝擊遠比身體上大。
“你這是幹什麼?!”灰鷹騰的站了起來,眼神能殺死一頭大象,壓著聲音道:“你在羞辱我嗎?我覺得我快死了,所以憐憫我是麼?我告訴你,人類,和【非人】,不可能有任何妥協,我今後遇到你,也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邪神低頭深思了一會,隨後道:“好的。”
灰鷹盯著對方的面容,完全沒有看出其他情緒,這種情緒的錯位感,讓他突然覺得自己失去了攻擊的物件,他皺眉思索一陣,道:
“我不會欠【非人】的東西,作為交換......”灰鷹抬起下巴,道:“我是HL的特遣隊員,你想要什麼東西?”
“HL是什麼?”邪神問道。
灰鷹愣住了,因為,對方的語氣語態,以及聲線所表達出的情緒都在說明一件事:
這個可怕、強大的傢伙,真的不知道。
“HL就是人類前線(human line),一個擁有各大特遣隊的組織,專門應對發生在網格城市的異常事件,你這都不知道嗎?”灰鷹皺著眉,他隱隱察覺到什麼不對,道:
“這樣吧,告訴你一個情報,我也不怕被處分了,”灰鷹說完,冷笑一下,摘下隱形耳機,道:
“這座城市,面臨著邪神降臨的危機。”
邪神想了想,語氣天真無邪:“邪神是什麼?”
“等等!”身後一直在看戲的格子男驚了,“你說啥?邪神降臨?!什麼玩意?!有那種東西?!在哪裡?!”
“你不知道邪神?”灰鷹沒有理會格子男的發問,皺了皺眉,道:“簡單來說,就是恐怖、強大的神靈,祂來自另一個世界,擁有信徒,隨時能毀滅世界,如果祂願意,人類會像灶臺上的黴菌一樣被抹掉,但現在祂一直在蟄伏,所以你趕緊離開這兒吧。”
“哦。”邪神思考了一會兒後,道:“如果邪神降臨了,生活在這裡的人會怎麼樣?”
“都得死。”
邪神動了動眼珠,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轉身就要離開,祂來到牆體面前,抬起手,準備打破。
“等等!”灰鷹叫停祂,“廁所正門外有監控,你要是想隱藏自己,就從別的口子出去。”
“好的。”邪神點點頭,選擇了另一面牆,伸出手,手指化為細劍,像切豆腐一樣,在牆上切開能鑽過身體的口子,祂將切下來的石塊抽出,就像抽出一塊積木,隨後輕放到地上,
“對了,”灰鷹看著年輕人,用一種平淡的語氣道:“你叫什麼?”
邪神回過頭,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起什麼,刻意調整了姿勢,道:“你是在問我的個人資訊嗎?”
“可以這麼說。”灰鷹感到奇怪,因為對方的反應,似乎是在回憶什麼定好的說辭。
邪神調整姿態,用白潔先前的口吻道:“很高興認識你,但我最近很忙,平時也沒空,這樣吧,等有機會,我一定請你吃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