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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
疼痛……
李景此時只有這兩種感受在體內交織,折磨著他的精神。
就像曾經他一次又一次地發病一樣,痛苦至極。
他最痛苦的不是身體的疼痛,而是這種徹底失去身體掌控權的感覺,這對他來說比病痛要難受和恐慌得多。
“小景,沒事的,再忍一會就好了……”
“乖……忍一會……”
又是這個聲音!
為什麼每次發病,都會想起師父的聲音。
李景緊緊咬牙,試圖回憶起什麼,可腦海深處就好像被封鎖了一般,無法想起自己童年時的任何畫面。
“你聽得見嗎……”
這時,模糊的聲音再次從其腦海中響起,李景想回答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聽得見嗎?”那個聲音還在持續。
“聽不見的話,那我可要給你打藥了……”
打藥?!
李景一驚,猛然睜眼,下意識一把抓住身前的東西!
只見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眼鏡美女正愣在原地,其拿著針管的右手被李景死死抓住。
“你……醒了?”
美女醫生微驚,然後小心輕聲問道。
李景愣了愣,隨即深呼吸了一口氣,蹙眉捂著自己腦袋晃了晃:“剛才是你在說要給我打藥?”
這女醫生叫劉雅,是國內頂級醫學專家,獲了不少獎,曾代表國內醫學界多次參與國際醫術交流會,也正是因為如此,李景特地花大價錢請她作為自己的私人醫生。
“是啊,我看你又跟之前一樣滿臉痛苦,全身發冷冒汗,所以想給你打一針。”
見對方已經清醒,劉雅便一邊收回針管,一邊道:“這次你病的間歇期又縮短了。我記得離你上次發病還不足兩個月。”
說著,她忍不住看了眼李景健壯的上半身,好奇道:“你最近在搞健身?身體比以前好了不少。不過也正是這個原因,再加上發現的及時,你才能這麼輕鬆地度過這一次。”
聞言,李景緩緩從病床上坐起,嘶啞道:“我明明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為什麼發病間歇期還縮短了?”
“按理說不會,除非你最近經歷了比較驚險或影響情緒的事情,刺激了你。”
見李景面色微變,劉雅知道自己應該是猜對了,但也沒有深問,而是道:“你應該知道你的病很特殊,我翻遍了各個國家的資料,都沒見過你這種病。
讓你保持健康的心態和作息,只能不加重你的病情,但對你的治療沒有太多用處。當然,我認為你那些園林設計大賽或者造景專案之類的可以先放一放了,畢竟命比錢更重要。”
聽完,李景看了眼對方:“所以這就是你查了兩個月資料的結果?”
聽出對方語氣中的不滿,劉雅蹙了蹙眉,看著床上的李景:“我理解你急迫想要治癒的心情,但我的確盡力了,而且我最近有了點新發現……”
“什麼發現?!”李景立馬看向對方。
“你這種病曾在國內一些古籍資料中有過隻言片語的記載,大多不全,但我提取出了一些有效資訊。”
劉雅拿出一個資料夾,推了推眼鏡,認真看著檔案道:“如果我沒推測錯的話,你這病應該分為好幾個階段。目前暈倒是第一個階段……”
“那第二個階段是什麼?”李景眯眼問道。
“暫時不確定第二個階段的症狀,但會有預兆。”劉雅道:“如果你莫名出現流鼻血,且雙眼發紅,那說明你極有可能要進入第二個階段了。若是真進入第二階段,不用推測也知道你的症狀會更加嚴重,對你的身體傷害也越大。”
李景聽得眉頭緊蹙:“目前我還沒有流過鼻血,不過如果我的病發展到最後一個階段會怎麼樣?死?”
“不是死……就是這點我很奇怪。”
劉雅看著手中資料滿臉不解道:“雖然沒有中間階段的描述,但這裡有份古籍記載,說這種病到最後一個階段會將人變成一個怪物。”
“怪物?!”
李景一驚,立馬眯眼問道:“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上面說得很模糊。”劉瑤搖頭:“不過也有可能這記載是錯的,或者說這並不是指你的這個病。”
說著,她合上資料夾,放至一旁的桌上:“本來這些東西打算等我查清再告訴你的,但你似乎對我的進度不滿意,所以我便只能先說了。
雖然進度不多,但我想我已經找到了方向,之後我會找人去查閱各類古籍,看有沒有相關病例的記載。”
聞言,李景臉色微沉,沒有再說話。
自己雖然對外宣稱是得了心臟病,但其實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怪病。
為了這病,自己找遍了全國各大醫院和專家教授,卻都沒有治好。最終才花大價錢聘劉雅當自己的私人醫生,全程一對一研究治療。
可即使是這樣,這個病的治療進度也依舊緩慢。
隨後,李景恢復了些許精神,便重新穿好衣服,往房外走去。
開啟門時,他身形微微一頓,回頭問道:“上次你說我這病發作一次便會損失約五年壽命,到現在為止我發作幾次了?”
劉雅一聽,立馬從身旁拿出資料記錄本道:“加上你自己回憶少年時發作的那一次,總共已經四次了。”
“四次……所以我已經損失二十年壽命了嗎?”
李景輕笑自嘲一聲:“照這樣下去,或許我根本堅持不到這病情最後的階段就已經壽命耗盡了。”
砰。
見李景關門離去,劉雅怔怔看著緊閉的房門。
隨即她深吸一口氣,立馬拿起電話撥給了自己助手,嚴肅道:
“小吳小周,古籍資料的搜尋必須加快速度,你幫我聯絡京都醫藥大學的校長,我近期需要向他們學校借十名博士跟我做事!”
……
與此同時,李景剛離開劉雅開的高檔私人醫院,便看到自己的司機已經在樓下等待。
“李總!”
看到李景,司機立馬替對方開啟車門。
可李景正要坐上車時,司機突然面色微變,連忙拿出紙巾道:“李總您怎麼流鼻血了?!”
鼻血?!
聞言,李景猛然一震,隨即轉頭看向車窗玻璃中自己的映象,頓時大驚失色!
只見車窗上的自己,鼻子流血,雙眼內部出現病態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