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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事我曉得。”
舒圓看著爹爹背起籮筐,還用布把它蓋的嚴嚴實實的,打算出門去。
“額額額額……”
舒圓用力的應著,她也想跟著去鎮上。但顯然他沒有意會到,以為是閨女捨不得自己走。
“他娘,你看,咱閨女這是捨不得我呢。”
舒慶春憨憨地向媳婦炫耀閨女心疼自己。
“啊嗚啊嗚啊!”
爹爹帶我一起去!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要跟你一起上集市!天天在家裡看著這一方天地,她還時時刻刻要人抱,不能走路,有些索然無味。
見圓寶小手扒一直在朝他擺動,立即笑呵呵地走了過來:“圓寶乖,你這是想要跟爹爹一起上集市嗎?”
舒圓愣了一下,沒想到爹爹這次竟然能聽懂她說的話!
於是激動點了點頭,咧起嘴來開心的笑著:“唔唔唔!”
沒錯,我要跟爹爹上集市!
作為一條愛動的魚,她想去看看她沒見過的天地。
一直在家裡待著,實在無聊。
舒圓立即伸出雙手,一副要緊緊的抱住眼前的人。舒慶春配合的湊近過去,不曾想閨女竟然用手勾著他脖子,不肯撒手。
“哐啷——”
舒慶春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喜滋滋地抱起圓寶。
見爹爹抱起自己,舒圓又是一陣“咯咯”笑。舒慶春秒換女兒奴,“爹爹帶圓寶去集市玩,好不好呀。”
毛祖芬阻止:“不行,這太陽太曬了。”
頂著這太陽去鎮上,那閨女的臉不得曬通紅。她不相信自家男人大老粗一個的,能把閨女照顧好。
我不怕我不怕。
舒圓嘟了嘟嘴,扭過頭去不理會自己的孃親。
哼,無聲抗議。
睡覺有什麼好玩的,她要跟爹爹一起去趕集。
舒慶春抬頭看了一下太陽,媳婦這麼說似乎蠻有道理的,這太陽,不是一般大。路上也熱,他可捨不得閨女受委屈。
“圓寶乖,讓娘抱。你爹爹還要出去忙呢。”
毛祖芬想接過圓寶,誰曾想她扭頭把她爹抱的緊緊的不肯撒手。
“好好好,爹爹帶你去。”
舒慶春被閨女抱的有點猝不及防,閨女還是第一次這麼粘他。
毛祖芬在一邊看著,沒說話。
她知道舒圓是故意的,這小丫頭精明的很。
舒慶春被老婆這麼一看,直接峰迴路轉,“帶你去,去屋裡好不好?”
舒圓欲哭無淚。
最後還是毛祖芬發話,說帶圓寶去村子裡逛逛,她這才鬆手同意。原因很簡單:村子她還沒去看過。
毛祖芬一把抱過閨女親了一下,“那孃親晚些帶你去。”
舒圓很開心,“咿呀咿呀。”
舒慶春趕著牛車,穿過一片田野,直奔鎮上的驛站。空氣中瀰漫著塵土的味道,他不得不眯起眼睛,迎著烈日前進。牛車嘎吱作響,隨著車輪滾動的聲音,他的心跳也加速了。
終於,驛站的大門映入眼簾
他提著一大塊肉進去,急匆匆地走進驛站,大夥見狀都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一旁的小二以為是他買好再過來的,熱情地迎上去,“客官好。”
舒慶春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的目光透過小二,投向了旁邊的一位信客。他邁步上前,略顯緊張地開口問道,“請問有沒有十里村,舒家的信?”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期待與緊張,彷彿這封信能改變他的一生。
信客聽到他的詢問,皺了皺眉,然後示意他稍等片刻。
他轉身對一旁的小二吩咐道:“你去中間格子的第三層找找看,有沒有一封從十里村舒家來的信。”
小二點頭答應,匆匆跑過去尋找。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小二空著手走了回來。
他搖了搖頭,“沒有。”
店小二有些尷尬地朝舒慶春看了看,他知道自己已經仔細檢視過兩遍了,確定沒有那封信。
聽見這個回答舒慶春有點錯愕,更多的是擔心。
他喃喃自語,“怎麼會......"
他的心開始沉甸甸的。
難道李員外沒有把話帶到嗎?不對,李員外看著不像那種會撒謊的人。那麼,是沒成功嗎?舒慶春越想越覺得心沉。
這麼多天按理說也該有訊息了呀。
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正欲轉身,沉默了片刻正想轉身邁開腳步,踏出去一步,定住。
舒慶春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向一邊的小二,眼中閃爍著懇求的光芒。
“能不能,再幫我看一遍?”
他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店小二已經見怪不怪了,點了點頭,又過去找了一遍。
舒慶春就這樣站在一旁等著,心中忐忑不安,彷彿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終於,店小二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寂靜,“沒有。”
舒慶春瞪大了眼睛,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彷彿有一道冷風吹過,讓他感到無比的失望和無奈。
隨後安慰自己:沒關係,估計還沒到,距離學堂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沒事沒事。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謝過,準備轉身離開。
這次是真的想離開。
等待只會讓他更加焦慮和失望。可就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另一個信客從偏房走了出來,見小二跟在一個男子身旁,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小二解釋道,“這位顧客要十里村,舒家來的信。我沒有找到。”
這個信客聽後皺了皺眉,又看了看舒慶春,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十里村...舒家...怎麼這麼熟悉?
他似乎一個禮拜前收到過這封,後面十里村的里正說順手幫他拿回去,鎮上的信很多都是一個村的有捎回去常見。
想到這,他叫住舒慶春。
“客官,且慢!”
舒慶春定住,再次回頭,疑惑地 看著他。
心中燃起一點希望。
“這位爺,您要找的是十里村,舒家的信?”小心翼翼地詢問。
“對。”
舒慶春簡單地回答,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
信客的目光變得明亮起來,“我想起來了,我在幾日前收到過這封信。”
“那為什麼現在沒有?”
舒慶春不解,急切地追問。
“後來,十里村的里正說他正好來鎮上辦事,來拿信。就順手把十里村的信都拿回去了。”信客解釋道。
“我那邊有記策下來。你稍等一下。”
說著,信客轉身去拿信本記錄冊。
舒慶春緊張地跟了過去。
“找到了!李青山,對不對?”
舒慶春看著眼前的白紙黑字,心跳瞬間加速,彷彿要從胸口跳出來。他緊緊地盯著那些字,生怕漏掉一個細節。
“沒錯,就是李青山。”
舒慶春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
另一邊,毛祖芬將圓寶給舒老太帶著,她帶著三個小子在田裡幹活。
舒老太像往常一樣,用布把圓寶系在身後,帶著她做家務活。突然間想到什麼,又走回屋裡去,出來手中多一把種子。
是鮮花種子。
舒老太哼著不知名的調調,走到籬笆旁,地上的泥土的溼潤彷彿還在期待著久違的雨。
舒老太太輕柔地翻動土壤,仔細澆水,而她背上的圓寶彷彿能清晰地聽到她奶將每一粒鮮花種子一一落在土壤上的聲音。
“等春節來咯,花兒也能開了。我們小圓寶也會走路來摘花咯。”
嘻嘻,是的圓寶會!
在天庭的時候,她常常穿梭於雲層之間,尋找那些盛開的花朵,每次看到美麗的花朵,她的心情就會變得愉悅無比。
“咿呀。”
奶奶說的真準。
到了快傍晚的時候,毛祖芬回來了。
她細心地為圓寶套上了一件外衣,彷彿怕她受到一絲寒風的侵襲。然後才緊緊地抱著她,在村子裡悠然地逛起來。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們身上,給這個溫馨的畫面增添了幾分暖意。
……
這個時間田裡幹活的都差不多回來了。
顧大娘的兩個兒媳婦就碰巧在路上遇到她們娘倆,各自都熱情的打招呼,還說著舒家大方拿肉當報喜禮。
還有的隱晦打聽舒家是不是要發達了。
毛祖芬哭笑不得。
“哪來的事啊,只不過我家慶春運氣好罷了。那天要是沒鋤頭在,還不知道要怎麼樣呢。”
想起那天晚上慶春跟她說的情形,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擔心的不行,好在最後逢凶化吉人沒事。
顧大媳婦瞥了一眼周圍,說著把手放在菜籃子上,“要我說啊,自從你家閨女出生啊,你們家,不對,整個村都跟著好運起來了。像我們這種靠天吃飯的莊稼人,哪一個不喜極而泣?”
顧二媳婦聽了大嫂的話,也附和著:“沒錯,大夥兒都在田裡,怎麼就你家遇上了,豬還自己撞倒在地。”
毛祖芬也聽她們這樣說,她低頭看看懷裡的圓寶,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她知道,這個小小的生命給整個家帶來了希望和幸福。自從圓寶出生以來,家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
“哎呦,肚子疼。”
顧大媳婦沒聊兩句就肚子疼,身子彎著,手捂著肚子,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愣住了。
大家趕忙走到她身邊,關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顧大媳婦面色很是痛苦,眉頭緊鎖的,她點了點頭,說:“應該是吧,哎!我先走了。”
“那嫂子走吧,我陪你回去,你把東西給我,我拿。”
見嫂子這樣,她也沒想在嘮嗑下去。
正好他們的屋是相鄰的,一個東屋一個西屋。嫂子回去的路上,她也能稍微照看一下。
“沒事。”
顧大媳婦拒絕,“祖芬難得帶圓寶出來逛一次,你倆正好嘮嘮嗑,我回去就行。”
這有啥,哪天不能嘮了?
顧二媳婦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嫂子已經走遠了,便沒再說什麼。
女人家嘮嗑說來說去就那幾件事,很快她們又把話題聊到孩子身上來。
說到這,顧二媳婦忍不住羨慕起來,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是她也能生個這麼漂亮可愛的閨女就好啦。
她肚子不爭氣,嫁來三年,都還沒懷孕。
她從兜裡拿出一顆小乳糖,乳糖都有些壓扁,可見是放很多天捨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