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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邊的紅霞挽留著西墜的夕陽,除魔司中央庭院。
豔紅的霞光,映照著梁開那,緊皺雙眉的嚴肅臉。
站在原地等了一會,見六位核級巔峰隊長,以及六位核級中、下階副隊長,皆已到齊。
“今夜,乃大公節祭典,各隊長帶隊必須要做到不放過任何一個詭異。”
“務必不要讓詭異有任何侵擾居民的機會,更不要讓祭典被打斷。”
“還有···”
“最重要的是···”
“最後再補充一點···”
在梁開絮絮叨叨中,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總之,今晚的任務很重要,你們務必擦亮雙眼,聽到了嗎!?”
見終於結束講話了,各正、副隊長趕忙大聲應是。
見此,梁開滿意點了點頭,便讓部下前去集結隊員,開始今晚的守備。
呼-
梁真也撥出一口氣,看來無論哪裡,開會時都會長篇大論啊。
飲下一杯茶,最後再看一眼除魔司諸多核級修行者,梁真離開茶樓。
大公節的祭祀點在另一邊,雖然在這裡用鬼眼也能看到,但他還是想近距離看看。
走出茶樓,一路越過諸多人流,梁真來到一條極其熱鬧的街道上。
明明已是夜晚,但商鋪間以及路邊小攤販,都掛上了大量燈籠,顯得極為明亮。
街上行人摩肩擦踵,或三倆,或四五成群,互相間一路遊行,一路談天說地。
有的似說到什麼有趣的事情,皆肆意大笑起來,有的拿起路邊攤販售賣的物品,在與同伴談論。
哦!那裡有個落單的,他在雙手插袖,正左右探視,突然他揮手大喊起來,奔跑著接近一堆人,互相打趣間融入其中。
天地皆喧鬧,唯我孑一人。
一時間,他彷彿回到了過去,新年逛花街時,也是如此感受。
搖了搖頭,拋開過往思憶,他加快腳步。
一路拋下諸多行人,梁真來到一處高臺前。
高臺上已經擺好了幾張桌子,桌子上是半生半熟的五牲,以及各類瓜果蔬菜。
左右觀望,見周邊的酒家皆已滿座,他便隨意選了一家離高臺較近的進去。
在小二抱歉的話語中,略微施展幻假迷真,踏上二樓,來到臨街窗前的位置。
無須多言,原本正氣氛熱烈,推杯換盞的幾人一愣間,便讓開了位置。
待小二收拾好後,梁真坐下往窗外看去。
“這樣可不好哦~,道友如此濫用術法,特別是在今天。”
清脆的話語傳來,打斷了梁真的動作,話語的聲音,讓他感覺熟悉。
他轉頭望去,一襲輕紗遮面,果然是熟人,其人正是他在蘇杭城知遊閣購買情報的女修。
沒想到,李家的情報由她賣出,竟然沒有被遷怒,看來是個有背景的。
臉上並無多餘表情,他輕輕開口:“明知此樓滿人,你還上來。”
他左右看了看,“莫非這裡有你友人?”
見被戳穿,女修臉上有些尷尬。
但還是厚著臉皮,在梁真皺眉中,坐在對面。
“一枚”嘴中吐出意義不明的話語,梁真在將目光轉向窗外,看向嬉戲打鬧的人群。
“一枚什麼?”女修有些皺眉,復又開口:“不是吧,這本來就不是你的桌子,這也要收錢?”
雖然嘴上抱怨,但她還是從懷裡掏出一個絲綢小包,倒出一枚普通靈氣丹推給梁真。
對此,梁真轉頭認真看了眼女修,在其行了嗎的眼神中,將丹藥收起。
此時,小二也舉著托盤,帶著酒菜來到桌前。
待其擺放好,他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了杯酒,並悄無聲息地,有一絲黑氣流轉間,鑽進酒壺中。
他舉起酒杯,嘬飲間繼續望向窗外。
女修也不客氣地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一杯下肚,她開口打破氛圍。
“需知黑帝絕天地通,乃是為了這世上凡人,不被鬼神影響。”
“我們修行者,還是不要過多用術法影響普通人較好。”
“被除魔司發現的話,可是會被抓起來的。”
見說到自己感興趣的,梁真轉頭問她:“你說的絕天地通,是什麼回事?”
“不是吧!?你都核級了,這都沒聽說過?難道你不曾因為用法術影響凡人,而被除魔司警告嗎?”
“在下一直在深山修行,沒有你那麼經歷豐富,師父也不曾與我說過這些。”
“哦~原來是隱世門派啊。”
她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後昂起臉,“好叫你知,這黑帝······”
在其一番訴說下,梁真明確了之前的猜測。
在遙遠的遠古時代,黑帝巡視四方,並在鬼神阻撓下,以大毅力、大法力。
立下九鼎,並大祭天地,最終完成絕天地通的大功業。
從此這世間,再無鬼神,凡人也不再需要每每獻上祭品血食。
女修說完,用食指勾著酒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可惜了,自從絕天地通以後,再也無人能邁出亞聖那一步,抵達聖人之境。”
“隨著古老的聖者盡皆隱匿,這天下最高修為的,便是亞聖了。”
梁真思考中,消化她給出的資訊,看著下方遊街車隊,一身黑衣飾演黑帝者,不時打退上前來,佩戴猙獰面具的牛鬼蛇神。
他沉吟間,含糊開口道:“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又是一杯酒下肚,“有得有失嗎?”
“自始,天地回應,這世間生靈,再已無須向神明獻祭。”
街上的車隊,已經來到高臺前,扮演黑帝者,正舉劍高呼,高昂地唱出最後一句。
在紛紛叫好聲中,演出落下帷幕,高臺上的老者,已經手持禱文,點燃香燭。
嗡嗡聲中,開始唸誦。
不知為何,女修覺得今晚的酒特別好喝,是這酒家特製的美酒嗎?
看來得尋機會,專門找這酒家訂一些酒才是。
如此想著,她又倒了一杯酒,正要舉杯暢飲,見梁真沒喝,忙問道:
“兄臺,你不喝嗎?這酒家的酒別有一番風味,不喝可惜了。”
說著便要給梁真倒上,對此他露出莫名笑容,伸手將酒杯前遞,沒有拒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