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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合上蓋板的瞬間,他感受到一股強烈波動,從儀式臺中心開始擴散。
知道儀式成功舉行的梁真,按耐著心中的狂喜,運轉全身力量支撐絕望神意雛形,防止波動溢散。
剎那間,如潮波動不斷衝擊著絕望神意雛形,在院子裡反覆迴盪。
僅在眨眼間,就來回衝擊了數百次,如此之下,即便他全力阻止,還是有些異象穿透出去。
這些穿透出去的波動,迅速掃過長清縣,並在衰減中往外擴散。
幸好,梁真的舉動還是有所意義的,城中的所有人,只覺得寒毛一立,便沒有其他感覺了。
見儀式臺停止了波動,且大部分異象被擋下,梁真放下心,停下全力輸出,只維持正常神意遮蔽效果。
事實上,即便絕望神意雛形沒有阻止波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次本來就是嘗試,即便被人發現,最多是將儀式毀掉,下次舉行再隱晦些罷了。
這入門儀式,所有材料,都是些稀鬆平常之物,包括作為主體,獻出生命的主祭品。
於他而言,試錯成本,接近零。
原地思考了下,見接下來,就是等待了,等待儀式的完成,於是他打算稍微離開一會。
他揮手,用怨絕之力包裹儀式臺,並連線到圍攏整個院子的神意雛形。
這樣,有任何人想暴力闖入時,怨絕之力就會瞬間毀滅儀式臺。
見無遺漏,梁真便打算離開院子,他不可能一直在這裡乾等。
所以他打算去吩咐一趟,將絕望寶石製造材料送到院子來,並且將之前抓的三隻鬼也搬來。
如此,他就可以一邊守候儀式行進,一邊做別的事情,不至於浪費時間。
···
深夜,長清縣,原府衙附近的一間院子。
從門口接過白蓮教運來的材料後,矗立院子中的梁真,掃視了眼十個鐵籠,見內裡都是靈級俘虜。
他揮手施展幻假迷真,將十人盡數籠罩,便徑直走到放在一邊的三個瓦甕前。
依舊用怨絕之力將三鬼餵飽,他預估一下,再喂個十來回,三鬼就能晉升厄級。
見如此便利,他打算三日後,再去抓點來,屆時百鬼出行,定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諸事皆了,梁真便在院子中心盤腿打坐,加速消磨堅定神意。
這三天,安定一下,就不出去搞事了。
就在此時,原府衙的一處密室內,苗春盤坐在坐墊上,食中大三指捻著靈魂寶石打量。
片刻,她閉目,將靈魂寶石貼在眉心,然後運轉能量與心神,往寶石內探去。
一股極為柔和溫暖的能量,包裹著她的心神,讓她彷彿回到了還是凡人的時候,在冬日裡泡澡。
享受了一下後,她便拋下感嘆,開始吸食寶石內的靈魂能量。
隨著她的舉動,苗春感受那溫和的靈魂能量,隨著呼吸間,在不斷注入她的靈魂。
在這瞬間,她感覺自己來到了慈母的懷抱,能量吸食間,靈魂在不斷昇華。
上升,上升---
沉浸在昇華中的苗春,沒有注意到,存在於寶石內的怨氣,伴隨著她的吸食,不斷分裂出不可察覺的黑點。
這些黑點一出現就混入靈魂能量,然後蟄伏不見,順著吸食的道路,浸染她的靈魂。
突然!盤坐著的苗春猛然睜大雙眼,巨大的失落感充斥著她的內心。
看了眼已經遍佈裂痕,褪成灰白之色的靈魂寶石,才發現,原來寶石能量被吸食一空了。
她深呼吸口氣,全力壓下想要繼續吸食的渴求,再度合上雙眼。
在心神的內視下,她發現自己的靈魂在綻放光芒,而靈魂外,有一張事先準備好的精神之網。
此時網外,遍佈著絲絲縷縷的怨氣,遮蔽了大部分的靈魂之光。
‘果然如師父所言,依照此法就可以將怨氣攔下,待清除乾淨,就可以使用下一枚了。’
想到這裡,她再壓了壓從心底湧起的渴望,默誦經文,度化起怨氣來。
‘這渴求感,應該就是靈魂祈求完滿的表現吧。’
正在閉目冥想,消磨堅定神意的梁真,睜開了雙眼。
如此近的距離,他感受到了,就在原府衙方向,有一枚誘餌被吞服,且暗手開始潛伏。
現在,他已經可以稍稍左右目標的想法,待其服用得愈多,屆時其整個人都將化為他的傀偶。
而那股從心底湧起的乾渴,隨著吸食量加大,會驅使目標,追求更多的靈魂寶石。
屆時,只要他心念一動,食餌者,將陷入無盡迷真中,再分不清虛幻與現實。
想到這裡,梁真咧開嘴角,無聲地狂笑,極度的愉悅感,讓他的偽裝都有些破綻,露出滿口鋸齒。
大慶曆243年·12月10日,清晨·長清縣外,一支隊伍撞破風雪,來到長清縣城門外。
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青年,舉起手中玉牌高呼:“我乃青陽座下二弟子,奉教令,運送俘虜,速速開門!”
那守城計程車兵,早已得到過命令,今日會有教中人手運來俘虜,且苗香主一早就候在城門上了。
他正想跑去通知苗香主,卻見苗春早已聽到動靜,探頭往下確認。
“二師兄、三師兄,怎麼是你們來了?”
苗春的語氣有些驚喜,話落,她轉頭向士兵吩咐:“還不快去開啟城門?”
······
緊閉的城門,在嘎達嘎達聲中,被緩緩開啟,隨著城門大開,隊伍依次進城。
城內,兩位原本在隊首的青年已經下馬,邊看著隊伍進入,邊與苗春寒暄。
“師妹,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好-好,師妹我呀,近日非常好,不知道師兄們過得如何?”
······
一番寒暄後,青年終於進入正題,他好奇地探尋道:“師妹,聽聞你這裡來了個魂宗的人。”
“其讓人能製造,消失已久的靈魂寶石,故而教中命人運來俘虜。”
“可有此事?”
聽到這裡,苗春呵呵笑道:“哎呀,原來師兄不是來看我的,是為了靈魂寶石而來吖。”
調笑一句,她稍整神情,回應道:“確有此事,怎麼師兄專門來一趟,急要?”
“唉~這等好東西,能不急嗎?”
“再說,大師兄前些日子,已經開始閉關衝擊神意了。”
說完這句,兩位青年的臉上都有些焦急,忙問道:“不知那位魂宗之人在哪裡,可能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