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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老者的對攻,梁真感到一股沛然大力從黑刀傳來。
伴隨著空氣的爆鳴,他被狠狠打飛,咚地一聲!砸在密道的拐角處,砸出一個坑來。
而密道,也因為兩人的對撞,灰塵紛飛,從牆上滑落的梁真,透過灰塵。
發現老者渾身散發金光,呆在原地,看向自己的手掌,竟沒有乘勝追擊。
老者看著手掌中心,被破開了一道縫隙的金光,再掃了眼四周像觸鬚扭動,不斷侵蝕向自己的黑暗。
喃喃開口道:“這種感覺,是絕望嗎?雖然只是神意雛形,但能破開我的堅定神意。”
說到這裡,老者看向面前的詭異,目光中帶著好奇,“你這詭異,到底是如何生誕的?”
“更讓我好奇的是,只有災級詭異,才能擁有智慧,而你這絕望雖然本質深邃。”
“但你本身只領悟了個雛形,沒有和絕望相合,抵達災級詭異的地步。”
老者的臉上透露出一絲好奇的探尋,對此而梁真也樂於拖延時間。
他一臉莫測的神情,語氣曖昧地反問:“老頭,你聽說過,釣魚佬空軍的故事嗎?”
老者緊皺眉頭,思索了下,實在是想不出,空軍是何人,便問道:
“老夫歷經三次王朝更替,實在沒聽說過空軍這個人,他是誰?你莫非,就是因他而生誕的?”
“空軍就是空軍,他不是誰,它是那種很特別的東西,你明白嗎?”
聽到這裡,老者作為活了接近九百年的人,那還不明白梁真的意思,雖然不知道它為何拖延。
但作為敵人,對方想做任何事情,就別讓他做成,如此想著,老者便掐起法印。
‘既然近身,會被其破開神意,那麼便用術法吧。’
‘雖然不太擅長,但有神意加入,祓除此魔,還是手到擒來的’
心中想著,法印已經完成,不必唸咒,一顆核桃大小,冒著刺目金光的球體,呼呼地飛向梁真。
‘奇怪,太久沒施法,沒注意法力輸出嗎?怎麼有種虛弱的感覺?’
梁真眼見金色球體飛來,立刻往一邊避開的同時,召回環繞在老者周身不得寸進的絕望觸鬚。
就在他召回絕望觸鬚,將自己包裹成繭的瞬間,刺目的金光一閃,啵~
金色球體的炸開,沒有他想象中驚天動地地聲響,反而像泡沫的破裂,顯得有些悄無聲息。
伴隨泡沫的閃滅,滔天的金色火焰,憑空在金球破滅處傾瀉而出,瞬間擠滿整條密道。
被絕望之繭包裹的梁真,感受到繭體難以支撐金焰的灼燒,臉色一變。
趕忙手貼繭壁,全力輸出能量,伴隨他的支援,絕望之繭雖然還是被金焰燒得不斷消散,但還是能撐一時。
而一時,就已經夠了,想到這裡,梁真咧開嘴角,露出滿口鋸齒的笑容。
果然,在絕望之繭只剩下一層薄可見光的壁障時,外面滔天的金焰消散了,如憑空來,也憑空消失。
透過因灼燒而扭曲的空氣,梁真看見老者再度看向自己的右手,不由神情愉悅地開口:
“是不是感覺到什麼東西在流逝?老頭,你這風中殘燭,不找個避風的地方待著。”
“竟然還,興風作浪,阻人去路,不得已,我只好幫您加大風力捏。”
看著自己掌心,那被金光擠壓得,只剩下髮絲小卻無法完全癒合的神意縫隙,他能感受到,自身某種不可感知的東西,在從縫隙間流逝。
不,不止這裡,他仔細感知下,自己周身,都有這種流逝感。
只不過,其他地方,在神意包裹下,流逝得極為緩慢,感受著體內不斷蔓延擴大的虛弱感。
他嘿嘿開口:“原來如此,是壽命嗎?雖然有想到自己壽盡的一天,卻沒有估算到竟是這種情況。”
他抬頭看向密道頂端,雙眼彷彿穿透了厚重的泥土,看向李家族人,“我以為,自己能在族人的環繞下,訴說這一路的風霜,最後告訴他們,萬事須堅定內心,堅持本性。”
說到這裡,老者俯首看向面前,看向一臉得瑟,嘴角咧至耳根面容妖異的妖魔。
“我這一生,自平凡而起,一路入靈境,結籙丹,成家立業,又經歷諸多苦難,途經風霜。”
“在一次困境中,堅定的信念在我心中燃燒,自始踏足神意之道,光耀門楣。”
伴隨著虛弱,老者的雙眼開始朦朧,他彷彿回到了曾經,自己踏足神意,是何等意氣風發。
一路踏破敵族,威壓一地,家族興盛,但伴隨著歲月流逝,送走最後的好友,剩下無限寂寥。
恍惚中,他彷彿看到了曾經的好友們在向他招手,喃喃自語道:
“老友們,等急了吧?很快,懷真來尋你們吃酒了。”
感受自己時間不多了,他強提一口氣,“妖魔,你可知,在明悟到,堅持終有盡頭時,我得到了什麼嗎?”
“你可曾看過···荼靡花開?”
老者猛然睜大雙眼,怒目圓睜,雙手捏出奇異法印,於胸前上下相對,用最後的力氣怒吼:
“此乃吾於七百歲大壽,故地觀花所悟,得見此法,實你邀天之幸!”
“呀!荼·靡·花···”
噗---
不等他完全發動獨有術法,一口從胸中湧出的鮮血,打斷了他,不可置信中,他看見自己的胸膛,被一把黑刀穿透。
“老頭,你看我像是那種,看著主角發動回憶殺,又看著主角變身爆種而無動於衷的反派嗎?”
梁真站在老者身後,雙手扶刀柄,左眼揚眉,嘴角略勾地嘲諷。
就在剛才,他發現老者因陷入回憶而有些恍惚的時候,他就剎那間完成了隱身。
並在原地全力施展幻假迷真留了個幻身,在老者要發動最後術式時,他已經來到老者身後。
“咔···咔···慨”
見老者仍不放棄,堅持著手中法印,梁真不再浪下去,怨絕之力湧入刀身,瞬間黑刀怨恨升騰。
握刀的雙手一推一橫,就在梁真馬上徹底解決神意老者的瞬間,一道震耳欲聾的怒吼響徹他的耳邊。
“開---!”
荼靡花開,末路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