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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這麼大動靜都不怕被人發現了報警?嘖,希望那群傢伙好好在下面開parte,別出來搗亂。”
半蹲在牆後面自言自語著,張牧雲將目光瞥向男子身後的方向。只希望酒吧裡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能蓋過剛剛的爆炸,別讓他們出來檢視。說起來……
“EVE,你的資料庫裡有沒有和這些傢伙相關的記載?”
“現有情報不足,無法篩選出相關教派記載。”
“咦,你說教派?”
雖然EVE的話裡沒什麼有用資訊,但兩個關鍵字卻引起了張牧雲的注意。那名男子神神叨叨的感覺,還有別西卜的反常……宗教?
“我記得你說過,七原罪是天主教所提出來的吧?”
“沒錯”
“難道這些傢伙也……”
“天主教特殊部隊奉行隱秘主義,與現狀不符。”
“唔……”
這也是張牧雲所不解之處。國內的治安與警察辦事效率毋庸置疑,如此囂張,難道背後另有隱情?
忽然間想起那神秘失效的攝像頭,他心頭一凜。如果對方真有官方背景,那可就麻煩了。
左思右想間,張牧雲忽然察覺到外面的槍聲停了下來。有些奇怪的探出小半個腦袋,在看清兩個男子後方的身影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們……牧雲”
根本沒想到會遇到如此場景,一直生活在象牙塔裡的蘇欣悅彷彿被嚇傻了一般呆愣在原地。微微顫抖著嬌軀,就如同一隻小兔子般柔弱無助。從她臂彎裡有些眼熟的男裝可以看出,應該是為了別西卜身上禮裙而追出來的。
然而另外兩人顯然不是什麼會憐香惜玉的好漢,當下齊刷刷的就把槍口對準了無辜的少女。
目光在張牧雲和蘇欣悅之間來回巡視了一番,男子的嘴角滑出一抹冷笑。
“這位小姐,你來的正是時候。”
“欣悅,跑!”
聽到張牧雲吼出的這句話,蘇欣悅下意識抬腿就要向外衝。但下一秒,一連串子彈便如同雨點般落在她的腳邊。驚得少女慌忙抱住腦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小美人。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還是別亂動比較好。”
把突擊步槍扛在肩頭,黑衣男對著蘇欣悅吹了聲口哨。
“這子彈可沒長眼睛,若是在你那漂亮的小臉上鑽個窟窿,可就沒那麼好看了。”
可惡!
最喜歡的人在眼前被人威脅,張牧雲憤怒的緊咬住牙齒。然而面對眼前的狀況他根本無能為力。
“讓她走”
從石牆後面走出來,張牧雲沉聲道。
“這件事與她無關,她是無辜的。”
“每個人類都揹負著原罪出生。在我看來,她也算不上無辜。”
瞥了蘇欣悅一眼,男子把槍口再次移回了張牧雲身上。
“不過我佩服你的勇氣。雖然每個男人都向往英雄救美,但真正需要付出生命時,可沒幾個人會選擇犧牲自己。”
“終結亦是開始,以神罰淨化世界!”
噠噠噠……
隨著男子念出如同禱文的句子,手中的槍口噴射出接連不斷的點點星火。如同雨點般的子彈向著張牧雲傾瀉而來。
然而下一秒,星星點點的子彈卻如同時間被靜止般停滯在了半空中。
“似乎,是我太過天真了。”
右手五指張開平舉在胸前,張牧雲重重一聲嘆息。他輕輕把手放下。停滯在空中的子彈頓時掉轉方向激射而出!
帶著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身上滿是彈孔的兩人倒在血泊之中。至死恐怕也不明白,為何射出的子彈還能倒飛回來。
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兩人,張牧雲不覺有些迷茫。雖然從石牆後出來時便已做了決定,但真正將其實現,內心感覺依然頗為複雜。而且……
“原來,修改現實的能力還可以這麼用麼”
摩挲著指尖,張牧雲有些出神的想道。雖然EVE說過,這種能力無法作用於人類這樣的可觀測者,但那是憑空具現出本沒有的事物。利用已有的事物施加反作用力……似乎並不是件困難之事。
再次看了眼地上的兩具屍體,他的心情已經略微平復下來。既然對方要殺自己,便是生死之敵。所以對於他們的死亡,張牧雲並不會抱有負罪感。心中殘留的不快,也僅僅是對於同類相殘的厭惡。
靈光一閃,他忽然想起之前的狙擊,連忙抬起頭看了側面二樓一眼。不過顯然,那裡已經人去樓空。
“是被嚇跑了麼”
如此喃喃自語著,張牧雲忽然感覺到另一道視線的存在。順著望過去,他頓時冷汗直冒。
蘇欣悅正跌坐在地上,微張著小嘴驚慌的看著自己。
糟糕,怎麼把女神給忘了?張牧雲連忙衝到蘇欣悅身邊,傾身伸出手想要把她拉起來。然而兩人接觸到的瞬間,少女卻本能般小手一縮。
有些尷尬的把手停留在半空,張牧雲也不知作何表情。蘇欣悅的畏懼他能理解。即使對方剛拿著槍威脅他們,但那畢竟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樣消失在眼前,少女心裡受到的衝擊可想而知。
話雖如此,但是……
望著蘇欣悅驚慌的眼神,張牧雲閉上了雙眼。道理雖然懂,但接受起來卻很難。自己所仰慕的人拒絕了自己,曾經的“日常”即將消失。一切的一切,都是曾經僅僅想要安穩度日的他所不能接受的。
剛剛準備把手收回,一隻冰涼的小手卻迅速搭了上來。張牧雲驚訝的睜開眼,正好對上蘇欣悅驚懼參半,卻依然堅定的目光。
“抱歉,剛剛只是……太緊張了。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都還沒明白。”
什麼都不明白,卻依然選擇相信自己?雖然手中的小手冰涼,張牧雲的心中卻流過一條暖流。果然,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
面對著蘇欣悅欲語還休的眼神,張牧雲張了張嘴,卻還是想不到該怎麼解釋。全盤托出肯定不行。不僅徒增煩惱,也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以現在的情形,一字不說也肯定不行……
眼珠一轉,他忽然壓低聲音表情嚴肅道。
“其實,這些人的目標不是我。而是別西卜。她的真實身份,是東歐小國的公主!”
迎著蘇欣悅驟然睜大的雙眼,張牧雲有了片刻的遲疑。但咬咬牙,他必須把這個看似不可能的謊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