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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瑤得知付卿談戀愛的那一天,翹課去網咖打了通宿的遊戲。
他喜歡的女孩子也叫瑤瑤,只不過不是宋星瑤,而是與他同班的女孩柳瑤。
這個名字對宋星瑤來說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熟悉,整個高中她都在讀這個女孩的作文,在渴望著下一次作文比賽能夠勝過她。
可是這次,她再也贏不了她了。
白祁深找到宋星瑤的時候,她正喝醉了就在酒吧門口吹風。
“瑤瑤。”他跑過去站在她身旁,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不知該如何去安慰她。
身下的宋星瑤哭起來,把頭靠在白祁深的腿窩處,眼淚暈花了他的藍色校服褲。
“班長……”宋星瑤癟癟嘴,眼淚決堤。
“我陪著你,哭好了我們再回去。”白祁深蹲下身,第一次勇敢地將她圈進懷抱裡,看著她歇斯底里、傷心欲絕,這個溫雅穩重的男孩第一次這麼恨一個陌生的人。
付卿有什麼好呢?他只是認識宋星瑤早了點,給的關心多了點,感情深了點……可是,也就是這樣,白祁深才要這麼這麼艱難地擠進這個傷心女孩心頭的小小縫隙裡。
他終於有一天,埋怨這個女孩不愧在心裡慷慨地為他留出更大一點位子。
“瑤瑤,你不要喜歡付卿了好不好?”他抱緊她,聽她的哭聲,又不願聽她的哭聲。
“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給你,愛、關心、陪伴……只要你想要,我都給你……你不是說我像付卿嗎?我也可以變成他,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喜歡我呢?”
他們依偎著,深情就像風燭殘年之際的最後一場告別。
宋星瑤探出頭,眼裡的淚花帶著不可置信,她搖搖頭,將白祁深推遠了一些。
“班長就是班長,我不願意你為了我而變成任何人……我喜歡付卿,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情。”
她的話就像鈍刀,一點一點折磨著白祁深。
在喜歡上宋星瑤的那一刻,她的一切一切都牽動著白祁深,兩個連體嬰兒共用一個心臟,她傷心他也傷心,她快樂是他也就快樂,又怎麼能說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事情呢?
宋星瑤快速擦乾眼淚從臺子上站起來,“你看看我在做什麼丟人的事情。”她一邊笑著一邊揉自己泛紅的眼眶,“都高三了,我還在為這點破事而煩惱,還連累了你。”
宋星瑤的眼神帶著愧疚地看過來,白祁深的話題被迫戛然而止。
他搖搖頭,想去牽她,卻被女孩巧妙避開了。那隻停留在半空的手帶著幾分尷尬,悄悄退了回去。
宋星瑤與付卿,大概有三四年都沒有再見過面了。
2016年的夏季,這是宋星瑤畢業後的第一年。她高考正常發揮,上了良城一個普普通通的一本大學,雖然學歷不高,但她卻覺得滿足。
她聽爸媽說起付卿已經是四年前報志願的事情了。付卿和他的小女朋友去了欒城的一所高校,兩人都學的醫學,感情很要好。
今年的夏天,雲鎮通了高鐵,軌道越來越長,連著良城的雲一直到天的另一方。
粉色的行李箱從火車站緩緩而出,女生穿著白色連衣裙,亭亭而立於一側。陽光毒辣,她好看的杏仁眼微微一眯,用手掌擋住陽光。
“瑤瑤。”
對面走來一個少年,眉眼深邃,嘴角掛著甜甜的笑,“給你水。”他自然接過宋星瑤手裡的行李箱,笑的開懷。
宋星瑤道:“我爸媽還要晚點來,阿深,餓沒餓?”
“餓了。”白祁深牽起她的手,眉眼帶笑。
宋星瑤思考著,“那吃火鍋去怎麼樣?”
“中午吃火鍋?”
“有什麼問題嗎?”宋星瑤挑眉問他。
“沒問題,全都依你。”
她在問出那句“餓了沒”時,這就不是在詢問白祁深的意見了,而是在告訴他,我餓了,你要快點帶我去吃飯。對她的小性格,白祁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喜歡的不能再喜歡。
兩人走在路上,身影與樹影融合,魑魅魍魎,風一吹,綠葉沙沙作響。
路上跑過兩個穿著紅色校服的高中生,一男一女,牽著手,並肩的書包宣告著獨屬於少年時代的羞澀。他們和宋星瑤擦肩而過。
“阿深,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什麼事?”白祁深扭過頭去看她,少女被光照出絨發,亮燦燦的。
宋星瑤握緊他的手,帶著三分責怪,五分嬌羞地說:“你當初在高中的時候都沒有給我寫過情書。”
少女時期的暗戀未果,長大後也依然憧憬著粉紅色的情書。
白祁深笑起來,耳尖被曬的紅彤彤,他說:“寫過的,我給你寫過情書,只是你沒有看到。”
他的確寫過,那封來自新年的書信,還未到達女孩的手裡就早已夭折,它死於一個少年莫名其妙的佔有慾與不可言說的愛戀。
宋星瑤與白祁深是在大三開始談的戀愛,說來也巧,兩人上的同一所大學。
白祁深從沒放棄過宋星瑤,他始終相信“念念不忘,必有迴響”,他始終堅持一顆心總會被愛感化,終於終於,他等到了自己的宋星瑤。
今年,他就要和宋星瑤結婚了。
剛畢業就結婚,他們都深思熟慮過了。
宋星瑤在今年終於又一次見到了付卿,他還是原來的樣子,桃花般多情的眼,在那場持久的婚禮上,一眼就鎖定了宋星瑤。
“阿卿。”
潔白婚紗的裙襬,牢牢圍著付卿。他亦如往年所有那般見過宋星瑤那樣,這個小姑娘早已褪去了嬰兒肥,她長高了,漂亮了不少,她什麼都沒變,只是她的眼神裡再看不出愛他。
付卿恍惚幾眼,笑了笑,“新婚快樂,瑤瑤。”
“謝謝你,付卿。”
謝謝你,我親愛的付卿,謝謝你在我童年裡留下的彩色回憶與一切美好。
我知你不是良配,從此我不再彷徨,堅定地走向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