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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家裡很窮,買不起馬,平時也沒怎麼騎過。”
韓業不得不又開始瞎編。
“其實騎馬很容易,一定要挺胸抬頭,把腰直起來,這樣才會穩當;像你這樣,總是俯身騎馬,心裡只會越來越怕。”
韓業聞聽,於是逐漸挺直腰部,手緊緊拉住韁繩,抬眼觀瞧前方,視野開闊,頓覺神清氣爽。
坐下馬穩穩向前,雖然明顯感到馬背起伏,但韓業倒不怎麼害怕了。
興奮之餘,他雙腿一夾馬肚子,大喊一聲:“駕!”
馬隨之狂奔,脫離隊伍在前方跑了兩圈。
韓業不斷大聲歡呼,興奮異常。
等到迴歸軍陣,韓業意猶未盡,對著高定道:“沒想到,騎馬的感覺這麼爽!”
兩人一起哈哈大笑。
突然前方塵煙滾滾,聲響大作。
一匹馬直奔到自己跟前,從上面滾下一人,身負重傷。
此人乃是高定派出去探查前方路況的探子。
高定和韓業立刻下馬,只見他前胸中刀,背中兩箭,鮮血淋漓,呼吸急促,危在旦夕。
“這是怎麼回事?”高定急問道。
“前方……前方有遼國……大隊人馬,正在向……向澶州殺來!”探子上氣不接下氣道。
“好兄弟!”高定忍住悲痛,“來人,快把他送回……”
話還沒有說完,探子已然氣絕。
高定停頓一下,繼續道:“……快送回城去!”
身邊兩名官兵領命,把探子屍體抬起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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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定站起身來,隱隱可見遠方人馬身影晃動。
他急忙上馬,揮手下令:“結陣,準備應敵!”
身後官兵立刻由重甲步兵以盾牌在前方連線,層層相扣,後方附以長槍兵,最後則是弓弩手以壓陣。
此陣型以弧形排開,如果敵人左右包抄,陣型可立即回收,形成圓形方陣,固守待援。
遼軍逐漸逼近,韓業也看清來者多以騎兵為主,心下不由一沉。
他也知道,騎兵對陣步兵有天然優勢。
尤其是在平原地區,其機動靈活性更是可以發揮的淋淋盡致。
如果對方一旦利用騎兵的速度左右合圍,自己這些步兵恐怕很快就要被包餃子,想跑都跑不了。
艹,這次出征本來是要殺敵立功的,現在成了給對方送人頭了!
只見遼國大隊人馬滾滾而來,震天徹地,殺氣重重。
這樣的場景他之前只在影視劇中看到過,如今當親眼所見時,不是內心慌得一逼。
他看了一眼高定,對方臉色卻澹定異常,似乎對所來敵軍毫不在意。
韓業的心裡這才稍稍安定了些。
遼國大軍自然也很快發現了這隻宋軍,當雙方距離一箭之地的時候,遼國人馬停下腳步。
遼軍陣中一將馳馬向前,大聲喊道:“前方何人?敢阻我大軍去路!”
“你長眼睛不看人嗎!”高定用手一指自家軍中旗幟,“此地乃我大宋國土,我乃是大宋將士,爾等無故來犯,竟然還敢問我是誰?”
來人正欲發怒,只見遼軍陣中一人也縱馬來到更前,其身後緊緊跟隨兩人,看樣子更像是護衛。
高定大概能猜出來,此人大有來頭,應該就是這隊遼兵的首領。
他一伸手,不讓剛才問話的遼將開口,他自己看著高定道:“我無意與你們糾纏,你們速速讓開。”
這句話倒是出人意料,韓業也不由舒了一口氣。
既然對方這麼說了,這機會可是難得。
畢竟現在自己的實力確實不如對方,萬一雙方一言不合就開打,己方肯定凶多吉少。
韓業看了一眼高定,那意思就等著高定發號施令了!
高定卻冷冷一笑:“身為將士,自當保家衛國,哪有為賊寇讓路的道理!”
“我有要事去辦,你不要不識好歹,如果想要廝殺,等我辦完事情,自當戰場相陪!”對方冷冷道。
“哼,你所謂的要事,無非就是搶著在我大宋境內攻城佔地、燒殺搶掠。”
“我要去殺一個人!”
“哦,你要殺誰?”
“高定!”
高定心中一驚,隨即大喜,沒想到自己這麼出名!還整的對方大隊人馬出動,快馬加鞭去殺自己。
遼兵這麼做,簡直是太給自己面子了!
喜悅之情一閃而過,高定問道:“你是何人?為什麼要去殺高定?”
“我乃大遼國上將哈勒密,昨日高定殺了我兄長,我要為他報仇!聽說殺他的人有兩個,一個是高定,另一個暫時不知道名字,不過到了澶州城,自然也就不難知道!”
“哈勒赤是你兄長?”高定問道。
“不錯,你當時在場?難道你……”
“哈哈,不錯!你不用去澶州城了,我就是你要找的高定!”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另一個殺害我兄長的人是誰?”
原來昨日遼兵敗退後,倖存者把哈勒赤陣亡的訊息告訴了其兄弟哈勒密。
因為高定在陣前曾自報家門,而韓業沒有,所以其也只知道高定不知韓業。
“哈哈,不瞞你說,你兄長與我交手,竟然暗箭傷人,我也自當奉還,用箭把他射落馬下,不過很不幸,他剛落馬,便被人一槍刺死!不過……”
高定一擺大刀,厲聲道:“你若想知道是刺死了你兄長,先贏了我手中大刀再說!”
哈勒密一聽大怒,右手一舉,遼軍陣中兩個壯漢抬著一柄宣花斧上前。
哈勒密伸手抄在手中,在頭頂順勢揮舞了一圈,虎虎生風。
其身邊眾人知道其要親自出馬,故此紛紛後退。
哈勒密大喝一聲,猶如雷震,縱馬直奔高定。
高定見他揮動這百十斤的大斧隨心所欲,心下暗暗吃驚,忙雙手握緊大刀,準備應敵。
眼看哈勒密的宣花斧就要迎頭噼過來,突然一柄長槍斜刺殺出,槍尖直點斧頭。
只聽“鏗”的一聲,火花四濺。
宣花斧頓時偏向一邊,餘力未消。
哈勒密立刻改為單手持斧,穩穩拿住。
他轉頭一看,只見一個年輕人手持長槍,劍眉英挺,目似朗星,穩坐於馬上。
“你是誰?”哈勒密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