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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週一,李長歌纏著一頭繃帶回到了班級。
雖然眼睛已經無礙,可楊勇還是建議他最好不要表現出異常,李長歌不可置否,也就照貓畫虎的纏著繃帶來上課了。
面對同學們的追問,李長歌也只是隨手敷衍道不小心摔的。
上著課,司馬謀也沒心思聽課,只是盯著桌面發呆。
晚上回到家,姑姑看起來也是知道什麼的樣子,卻不願意透露,永遠只是一句“你過一段時間就知道了。”
李長歌也無可奈何,只是滿不在意的複習著,本以為這樣無聊的生活會持續到自己提前拿到畢業證。
可僅僅三天後,現實便推翻了他的設想。
星期四,李長歌照常上學放學,可晚上放學時,班裡一個小透明女生便拉了一個陌生人進群。
“‘九幽’與群裡其他人都不是朋友關係,請謹慎交流。”
“高三三班的同學們,大家好。”
剛被拉進群,“九幽”就迫不及待的問候起來。
“@九幽 進群記得把備註改成自己的名字。”
群機器人也同時提醒道,可這個奇怪的“九幽”並不在意,而是繼續我行我素的開口。
“各位,你們相信命運嗎?”
大概是大部分人都已經在上學的路上了,並沒有人理這個奇怪的“九幽”。李長歌也不打算理他。
叼著三明治,穿上外套。李長歌朝著學校走去。
得益於不必背書包來回,李長歌慢吞吞的吃著,在一天天變暗的早晨朝著山上走去。
到了學校,李長歌隨意的坐在座位上。單手托腮,心不在焉的看著桌面上那本複習資料。
讓人昏昏欲睡的早自習很快過去,第一節課是政治課。
李長歌把筆記,教材和複習資料都放在桌子上,而自己則是發呆。
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面,不知不覺半節課就過去了。李長歌抬起頭,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然後百無聊賴的四處看著。
看著班級前排唯一一個空著的座位,李長歌眯起眼睛,思考著。
缺的人叫姜妍,是一個身材平平長相亦然的女生。平時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算是班級裡的小透明。
說起來,班級群裡那個奇怪的人就是她拉進來的。
李長歌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異常,一等下了課,李長歌就走進辦公室,敲了敲門。
班主任姓白,是一個禿頂的中年人。
“長歌啊,有什麼事嗎?”
老白抬起頭來,笑眯眯的看著李長歌。
“白老師,請問姜妍今天是沒來上課嗎?”
老白點點頭,饒有興趣的看著李長歌,打趣道:
“喲,我們的李木頭同學是開竅了?”
李長歌扯了扯嘴角,聽出了對方的話中之意,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
“隨便問問,畢竟我還是頭一回見她請假。”
老白一臉“我懂”的表情,哈哈笑著。
“哈哈,我懂我懂,小透明之間的惺惺相惜嘛。”
老白拋了個玩味的眼神過去,呵呵笑了一聲。
“還有事嗎?”
李長歌搖搖頭。
“沒事了,老師再見。”
徑直走出辦公室,看著課表上上午最後一節的體育課。
“嗯……”
由於受傷的關係,即使不去上體育課也沒什麼問題。上課鈴響,李長歌悄悄溜進黨員活動室,找了個地方坐下。
拿出手機,點開“九幽”的主頁,發現對方連朋友圈都沒有發過,ID也是系統隨機的亂碼。
“新號?”
李長歌看著群裡,已經有零星同樣敲掉體育課的人也在刷著手機。
很快,“九幽”就收到了班裡女生的陰陽怪氣。不一會,就被移出了群聊。
同樣的,拉了這個怪人進群的姜妍也被波及。
不過,姜妍還是沒有作出任何回應,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李長歌左顧右盼,看著牆上掛著監控,就蹲下身子,躲在桌下。隨後拉下額頭上的繃帶,露出眼睛。
“怎麼感覺我這樣像是偷窺狂一樣……”
李長歌腹誹著,平時在家的時候就已經試過了,如果將一個事物分為過去,現在,未來。
那麼自己就可以看到、調整它的時間,讓它去到未來,或者回到過去。
點開姜妍的朋友圈,裡面只有一張她春天時過生日時候和父母的合照。
閉上右眼,集中精力,盯著姜妍的照片。一家人的歡聲笑語就如同一幅畫卷展現在他面前。
“嗯……我來看看她現在在幹什麼……”
講真的,如果對方真的是生病在家臥病的話,或者正在洗澡上廁所之類的敏感行為,李長歌還是有些糾結的。
可看過之後,李長歌或許更希望,自己看到那種場景。
姜妍還是平時的那副著裝,只不過把校服換成了一套睡衣。身材顯露出來,在漣漪之下也依然豐盈。
“她平時是在刻意隱藏?”
李長歌搖搖頭,集中精神,開始發動『刻時』。
漣漪慢慢平靜,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李長歌大跌眼鏡。
姜妍的身上附著著一層淤泥般的黑色物質,黑色方框眼鏡之下,是一雙瞪大的眼睛。
她死死的盯著天花板,似是不願閉眼一樣。黑色的淤泥不斷纏繞,讓她頓感窒息。
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流下,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小心翼翼的活著,誰也不敢得罪。卻還落得這種下場。
嘴角無法控制的流出口水,慢慢變成黑色的汙血,最後再凝結成黑色的尖刺,從嘴中一根根刺出。
李長歌的頭越來越沉重,眼前也開始重新泛起漣漪。他明白,姜妍身上的『權』越來越重了。
『權』,簡單可以理解為異能影響事物所需的難度。
比如說一顆蘋果,咬過一口,就可以很輕易的把它回溯至剛剛的狀態。
可若是榨成蘋果汁,把它重新變回蘋果就十分吃了。李長歌那次勉強做到了這一點,結果卻在學校趴桌子睡了一天大覺才恢復過來。
看著姜妍越來越絕望的表情,李長歌定下心來,壓下焦慮的情緒,發動異能
“『刻時』,溯流。”
姜妍身上的痕跡逐漸消退,準確來說,是被“回溯”成了一天前的自己。
這也是李長歌所能做的極限了。
姜妍睜開眼睛,擦去眼角新流下的淚水,大口喘著粗氣,一臉劫後餘生的激動。
高興的在床上蹦了幾下,姜妍下床,捧起手機。
第一件事,給父母報平安之後,點開了班群,卻發現了之前的那一幕。
“大家,不是這樣的,相信我……”
剛剛打完這篇草稿,還沒發出去,就收到了李長歌的一條資訊。
“想活命來找我,學校黨員活動室。”
李長歌用盡身上的力氣打完這串文字,趴在地上昏迷過去。